蘇牧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
也沒有用腳。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
手掌朝向元始天尊的方向。
掌心中，輪迴大道的灰色紋路緩緩亮起。
不是攻擊。
是——抽取。
元始天尊的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吸力。
這股吸力不是從外面拽他的身體。
而是從內部——
從他的識海——
從他的靈台——
從他的道基最核心深處——
在往外拔東西。
「你想幹什麼——？！」
元始天尊的聲音變了調。
他終於慌了。
之前被打碎面骨、砸斷脖子，他都不慌。
因為天道本源會修復一切。
但現在——
蘇牧不是要傷害他。
蘇牧是要——
拔他的根。
「不——！不要——！！」
元始天尊瘋狂催動全身天道本源進行抵抗。
金色的法則之力在他體內暴走。
試圖將那股侵入靈台的吸力驅逐出去。
但在混元大羅金仙面前——
天道聖人體內的那縷本源精華——
就像是一條被主人攥住了尾巴的泥鰍。
掙扎是掙扎了。
但拔，是一定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
蘇牧邁步上前。
一步。
出現在了元始天尊面前。
距離近到能看清元始瞳孔中的恐懼。
蘇牧的右手抬起。
五指如鉤。
沒有猶豫。
直接刺入了元始天尊的靈台。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刺入」。
蘇牧的手穿過了元始天尊的護體聖光。
穿過了他的肉身表層。
穿過了他的經脈和骨骼。
直達——
靈台。
道基的核心。
天道本源精華寄居的地方。
「啊啊啊啊——！！！」
元始天尊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的慘叫。
這種痛苦遠超被一拳打飛、遠超被一肘砸斷脖子。
那些只是肉體上的傷害。
而現在——
蘇牧在拔他的道基。
在把他和天道之間那條生命線——
一寸一寸地往外扯。
就像活生生從人體內抽出一條寄生了無數年的蛔蟲。
每拽動一寸——
元始天尊的修為就暴跌一大截。
天道聖人——
准聖圓滿——
准聖后期——
正在急速跌落！
「不——我的力量——我的聖位——」
元始天尊的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
他的雙手死死抓住蘇牧的手臂。
指甲嵌入了蘇牧的皮膚。
但那暗金色的、融合了盤古精血與輪迴大道的極致肉身——
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元始天尊的指甲反而全部折斷了。
他甚至來不及感受指甲斷裂的疼痛。
因為靈台中傳來的劇痛——
是前者的一萬倍。
蘇牧的五指在元始天尊的靈台深處攥住了那縷金色的光芒。
天道本源精華。
它在瘋狂地掙扎。
在元始天尊的道基中——
這縷本源已經紮根了百年。
與元始的靈魂、法力、道基深度融合。
現在要把它<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等於把一棵扎了百年根的大樹從土裡連根拔起。
帶著血。
帶著肉。
帶著元始天尊靈魂的碎片。
「嘶——」
蘇牧的手猛地一拽。
「噗！！！」
一縷金色的光芒從元始天尊的靈台中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金色的光芒在蘇牧的掌心中瘋狂扭動。
像一條被捏住脖子的活蛇。
它試圖掙脫。
試圖飛回元始天尊的體內。
但在蘇牧的掌握下——
它連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元始天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是不痛了。
是痛到極致之後——
反而失聲了。
他的身體在急劇變化。
聖人金身——碎了。
天道法則的加持——消失了。
修為——
從天道聖人直接跌落。
跌。
瘋狂地跌。
准聖圓滿——
准聖后期——
准聖中期——
一路跌到了准聖初期。
然後——
還在跌。
因為天道本源精華被拔出去的時候——
帶走了他道基的一部分。
這部分道基是他在融合本源的百年間，
被天道「改造」過的部分。
本源一走——
那些被改造的部分也跟著崩塌了。
元始天尊的面容在急速衰老。
金色的頭髮變成了灰白色。
原本威嚴堂皇的面容——
變成了一個乾癟的、滿臉皺紋的老頭。
他跪在地上。
渾身在抽搐。
眼神空洞。
嘴巴張著。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死魚。
老子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限。
他看到了元始天尊體內那縷天道本源精華——
正在蘇牧的掌心中掙扎。
他想到了自己體內也有一縷一模一樣的東西。
恐懼。
徹骨的恐懼。
讓他連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蘇牧看了一眼掌中那縷金色的天道本源精華。
然後——
頭也沒回。
隨手一扔。
扔向了下方的鬼門關。
「冥河。」
「在！」冥河的聲音帶著顫音。
不是害怕。
是激動。
瘋狂到極點的激動。
「接著。」
蘇牧的聲音平淡。
「拿去餵阿修羅。」
冥河雙手接住了那縷金色光芒。
入手——
燙。
那是天道的核心力量。
是鴻鈞從自己的本源中割下來的一塊肉。
品質之高——
冥河活了這麼久都沒見過。
「帝君威武！」
冥河的聲音在血海上空迴蕩。
帶著哭腔。
他實在太激動了。
天道本源精華啊！
拿來餵阿修羅？！
這特麼是什麼級別的飼料？！
好傢夥！阿修羅都要吃上天道本身的肉了！
蘇牧處理完元始天尊。
目光轉向了老子。
老子渾身僵硬。
他看著蘇牧朝自己走來。
每一步——
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你……你不能……」
老子的聲音在發顫。
「我是盤古正宗……開天功德在身……你若殺我……大道反噬……」
他在搬救兵。
在用「大道反噬」來威脅蘇牧。
蘇牧停下了腳步。
看著老子。
「誰說要殺你？」
老子一愣。
「本座只是——」
蘇牧的右手再次抬起。
掌心中，灰色的輪迴紋路亮起。
「沒收你的外掛。」
老子的臉色——
徹底變成了死灰。
「不——！」
同樣的流程。
同樣的劇痛。
同樣的慘叫。
蘇牧的手刺入老子的靈台。
在老子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中——
那縷深深紮根在道基核心的天道本源精華——
被蘇牧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第二縷。
蘇牧掂了掂手中的金色光芒。
品質比元始那縷稍好一些。
畢竟老子的道基底蘊更深。
蘇牧把這縷本源也扔給了冥河。
冥河接住。
雙手發抖。
懷裡抱著兩縷天道本源精華。
他覺得自己抱著的不是法寶。
是兩顆能炸翻天地的核彈。
「帝君！這兩份該怎麼分配？」
「一縷餵波旬他們四大魔王。」
蘇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另一縷存著。以後有用。」
冥河瘋狂點頭。
收好了。
比收自己的命還小心。
兩個坑。
老子和元始並排躺在裡面。
修為跌落。
道基殘破。
聖人光環消散。
兩個盤古正宗的嫡系傳人。
此刻——
像兩具被吸乾了生命力的乾屍。
癱在坑底。
一動不動。
蘇牧站在他們上方。
抬起頭。
目光穿透了洪荒天穹。
穿透了三十三天的壁壘。
穿透了無盡的混沌虛空。
直刺——
紫霄宮深處。
那隻瞎了右眼的獨眼。
正在死死地盯著這邊。
蘇牧看到了。
他也盯了回去。
「鴻鈞。」
蘇牧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穿透了層層空間。
迴蕩在紫霄宮廢墟中。
迴蕩在鴻鈞的耳邊。
「你的『外接充電寶』——」
「本座給你沒收了。」
蘇牧的目光冰冷到了極點。
「你若再敢躲著不出來——」
「本座就打上三十三天。」
「把你另一隻眼睛——」
「也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