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王語嫣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對於《岱宗如何》到底能不能碰到風清揚,她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即便石壁上的記載,將這《岱宗如何》吹的神之又神。
可王語嫣卻並不明白,其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
王語嫣算計了風清揚!
她其實早就開始計算了,她真正開始使用《岱宗如何》掐算的時間,實際上並非是風清揚提出要實戰比武之際。
而是更早!
早在初見到《岱宗如何》之時,王語嫣就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畢竟這門劍法可是號稱「能讓一個普通人,將自己的劍刺入宗師,乃至於大宗師體內」!
而王語嫣本身便是一個普通人。
這讓她如何能不感興趣?
所以當時,她便想試試這門劍法到底有沒有這種作用。
思過崖有兩個大宗師,一個白修竹、一個風清揚。
其實要選的話,王語嫣對白修竹更為熟悉,計算起來應該更加方便才是。
可王語嫣擔心如果真的挑白修竹的話,這傢伙到時候會不會放水,故意讓她命中。
所以她便選了與自己立下賭約的風清揚為對象。
這段時間除了在觀察劍法之外,她也趁機在觀察風清揚的身高、體型,乃至於平時的日常行為。
為的就是讓《岱宗如何》的計算能更加準確一些。
終於。
剛才憑藉自己的精確計算。
成功打出了那能碰到風清揚的一劍!
風清揚此時也有些呆住了,他看了眼王語嫣,又看了眼自己掉落的衣角,緩緩開口。
「雲朵遮掩太陽的瞬間,刺眼的陽光化作陰影的一剎那,讓自己手中的劍變得『消失』,恐怕就連泰山派自己都不知道,居然還有人能將《岱宗如何》發揮到這般地步......」
他當然知道《岱宗如何》。
那石壁上的劍法他全都認識,甚至於他全部都有修煉。
唯獨這門《岱宗如何》是個例外。
之所以會成為例外。
還是那個原因,《岱宗如何》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算法。
只要你換個計算方式,手中的劍哪怕換成任意的武器都可以,刀、槍、棍,通通可以。
其沒有固定的劍招,更沒有所謂的出招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據當時條件來臨場變化。
聽上去好像挺厲害的。
可對於風清揚來說,他需要嗎?
別忘了,他同樣身負一門,沒有任何劍招的劍法......
《獨孤九劍》!
與《獨孤九劍》那「無招勝有招」的意境比起來,《岱宗如何》的計算卻又顯得匠氣太重了。
因此風清揚雖然知道,卻絲毫沒有去修煉《岱宗如何》的想法。
可他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王語嫣這樣一個普通人,以《岱宗如何》擊中......
說是擊中其實也有些誇張。
如果不是風清揚因要求必須站在原地,王語嫣其實也不好命中他。
但哪怕有諸多外在因素作為限制,又怎麼樣?
這些都無法成為一個大宗師被普通人命中的藉口!
「前輩,這實戰,似乎也是語嫣贏了。」
剛才發生的一幕,同樣也出乎了白修竹的意料。
王語嫣居然真的做到了!
以普通人的身份擊中大宗師!
白修竹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難道她也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只是被自身經脈問題所耽誤了?
後來仔細想想,覺得也不無這種可能。
毫無內力,卻能將各種深奧的武學看明白。
這一點,白修竹自認自己在沒內力之時是做不到的。
他在初學武功之時,可沒那麼簡單......
風清揚聽到白修竹的話,微微嘆了口氣。
「我輸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現在就算想賴皮都不可能了。
他方才能不要臉到說出「考校還有實戰」,那是因為「考校」的規矩本來就是由他來定的。
可如今實打實的被王語嫣擊中之後。
風清揚卻確實沒那個臉,再去賴一次。
他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正與王語嫣彼此慶祝的白修竹。
或許......
就連老天也想借他之口,將那個地點告訴對方?
否則為何王語嫣這個普通人能做到這一點?
風清揚不清楚。
但毫無疑問,他現在並不打算隱瞞獨孤劍冢的位置了。
「那個存在菩斯曲蛇的地點,就在大宋的襄陽城外,在城外有一處極為隱蔽的小山谷,仔細尋找即可找到。」
風清揚說完轉身便是離去。
「什麼地點?」
福伯尚且疑惑,他並不知道白修竹與風清揚昨天的對話。
白修竹也只是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準備給它找個伴。」
說完又指了指在自己腰間假寐的菩斯曲蛇王。
福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像還有些不理解,白修竹見狀也沒有再和他解釋,反倒是開口說道。
「福伯,寧女俠怎麼樣了?你今天不去看看她?」
福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是該去看看寧師妹,那少爺,我就先去了。」
隨即便是衝著朝陽峰的方向而去。
等到風清揚與福伯二人離去,白修竹方才把目光投向王語嫣,他笑了笑,隨即說道。
「看來等你能習武之後,定然可以將之前所學盡數發揮出來。」
王語嫣聞言也來了點興趣。
「你先前就說有辦法能讓我習武,到底是什麼方法?」
白修竹又是一笑:「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僅能讓你習武,甚至有可能讓你直接越過宗師也不一定。」
「啊?!」
王語嫣輕掩自己檀口,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世上有如此的靈丹妙藥?」
她也知道自己的問題,不過大宗師對她來說仍然還是很遙遠。
是以她壓根兒沒想過會是有大宗師幫她,反倒以為是有什麼靈丹妙藥可以替她解決這個問題。
「靈丹妙藥嗎......」
白修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以無崖子此時的狀態,說他是靈丹妙藥好像也沒錯。
反正都是讓人功力大補的玩意兒......
..................
距離那日王語嫣斬下風清揚的衣角,時間又過去了三日。
期間勞德諾也不止一次的催促過寧中則。
既然白修竹已經答應了替氣宗出手,就完全可以不必再把時間延後了。
遲則生變。
這個道理,年紀比寧中則還大的勞德諾自然看得透徹。
至於答應延後比武時間的承諾?
和華山掌門之位比起來,所謂的承諾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寧中則卻並沒有急著去讓劍宗比武,反倒是一天天和福伯見面的時間日益增多......
對此勞德諾也有些無奈。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
終於......
華山分派的人來了!
「哦?華山分派來人了?」
白修竹挑了挑自己的眉頭,勞德諾倒是來和他說過,寧中則派人給大元去過信,請求那邊氣宗之人過來幫忙。
「來的人是誰?」
勞德諾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
「來的人很多,有分派華山掌門,鮮于通鮮掌門,還有華山二老,以及......」
勞德諾吞吞吐吐的,一時間有些不敢開口。
白修竹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來了誰,明說就是,這般磨蹭幹嘛?」
勞德諾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以及和他們相熟的崑崙派掌門夫婦,何太沖、班淑嫻......」
他生怕白修竹不知道的樣子,趕緊解釋道。
「我也是多方打探才知曉,這華山二老和崑崙派掌門夫婦之間,彼此修煉得有兩門極為厲害的武學,《正兩儀劍法》和《反兩儀刀法》,聽說這兩門武學聯手,威力不容小覷......」
白修竹聞言點了點頭。
他對這些人的了解,可以說比勞德諾更清楚。
鮮于通,大元華山掌門,華山氣宗之人。
比較奇怪的是,也不知道究竟金老先生對華山派有什麼意見,反正在他筆下的華山派,掌門幾乎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岳不群如是,鮮于通同樣如此。
甚至於這傢伙比岳不群還差勁的一點是,岳不群好歹人前是個大俠。
鮮于通這傢伙,那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使出給兵器塗毒這種下三濫招數之人。
不過比較倒霉的一點是,遇到了修煉《九陽神功》百毒不侵的張無忌,他的毒也沒起到什麼效果。
至於華山二老和何太沖班淑嫻。
白修竹也覺得有些扯淡。
原著里既想凸顯張無忌的厲害,又不想過度貶低六大派,是以將四人的敗北歸結於他們的《正兩儀劍法》和《反兩儀刀法》配合不熟練。
但武功這玩意兒,大家都知道互相配合起來能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為何不去多練呢?
華山和崑崙同為正道門派,彼此之間又沒什麼間隙。
此時就顯得合理多了,華山二老知道來大明,恐怕免不了有交手,特地叫上何太沖夫婦前來助陣。
「白公子......」
勞德諾還想說什麼,卻是被白修竹直接抬手打斷。
「我大概清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到白修竹這般胸有成竹,勞德諾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白修竹一聲。
「別掉以輕心啊,白公子,《正兩儀劍法》與《反兩儀刀法》之間種種變化無窮無盡,若是太過輕敵的話......」
「我說了,我清楚了。」
白修竹瞥了勞德諾一眼之後揮手將其趕走。
勞德諾也不敢再多言,不過很快。
白修竹的屋外便是響起一陣吵鬧之聲。
「那個殺了岳不群的小子就住在這裡?」
「聽聞傳言是什麼英年才俊,今天我倒是想開開眼。」
「林長老,田長老,白公子就住在這裡,容我先進去稟報一聲......」
勞德諾話還沒說完,便是被其中一人給打斷。
「稟告什麼?勞師侄,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這裡乃是華山!豈有我們去給人稟報之說?!」
說罷,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聽上去直直的奔著白修竹的房門而來。
「田長老!」
勞德諾一聲驚呼。
便見那田長老來到白修竹門前,準備一腳將他的房門踢開。
「唰!」
「嘎吱~」
原本田長老十拿九穩的一腳,卻是落在了空處。
只因白修竹自己從裡面已然將房門給打開。
而開了門之後,屋外之人就見到白修竹那張皺著眉頭的臉。
白修竹現在很是生氣,這華山二老,好像也不太懂什麼禮貌啊......
不過這田長老看上去好像比他還要生氣。
「小子!你竟敢戲弄老夫!」
田長老一聲怒喝,朝著白修竹便是一掌拍去。
「呼!」
似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眾人突然發現,站在白修竹面前的田長老,竟然......
消失了?!
「人呢?!」
「田長老呢?!」
「啊!」
正當屋外之人疑惑之際。
卻突然聽到天空中傳來一聲大叫。
眾人抬眼看去,才看到剛剛明明還準備衝著白修竹出手的林長老,此刻竟然正在空中做著自由落體?!
「田老!」
人群中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見狀大喝一聲。
隨即便見他雙腿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形陡然提高。
「何掌門是不是去早了?!」
有人不禁發出疑惑。
只因此刻崑崙掌門何太沖雖然登上了高空,可他距離田長老,仍然還有不少距離。
「看著便好。」
只有身著白色長裙的班淑嫻淡淡笑道。
隨即,眾人就瞧見何太沖竟然在空中毫無借力點的情況下,硬生生憑藉著自己腰身一扭,將身形再度拔高。
崑崙派輕功,《雲龍三折》!
「何掌門果然厲害!」
有人大聲為其叫好,聽到這聲音,班淑嫻先是心底暗笑。
自己夫君能在人前顯威,她做妻子的也有面子。
不過同時班淑嫻自己也正在暗暗震驚。
何太沖能躍上那麼高的高空,完全在她意料中。
畢竟作為枕邊人,她對何太沖可太了解了。
但這白公子到底什麼來頭?
竟然能憑空將人拋上這麼高的高空?
她不由向白修竹那邊看去。
卻發現白修竹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是什麼?!」
有人正在驚呼之際。
其他人卻都聽到一個略有調侃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自己的耳朵里。
「你的《雲龍三折》,似乎不太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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