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白修竹讓段延慶尋找天山童姥之時。
有人卻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她。
這也是當然的。
畢竟天山童姥直接將自己的位置告訴了此人。
梅劍!
「你是說,那小子從宮裡消失了?」
天山童姥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梅劍。
不同於她的平靜,梅劍卻是顯得有些焦急。
「是啊!姥姥,您說他會去哪兒呢?」
天山童姥讓她們伺候白修竹,本意就是將白修竹給拖住。
而對於她交代的任務,哪怕梅蘭竹菊心頭不願,也肯定得照辦。
因此就算在前一天晚上,四個人都沒能將白修竹給拖住,第二天的梅劍還是去了白修竹的住處。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白修竹竟然消失了!
聯想到白修竹問過她天山童姥的所在,梅劍又趕忙去那邊尋找。
不找不要緊,一找直接便是讓她發現了天山童姥居然也消失了!
這下梅劍可謂是慌了神。
直接就發動了靈鷲宮裡的所有人開始尋找兩人。
可兩人連同王語嫣,都已經離開了靈鷲宮,她又如何能找到?
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的梅劍,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天山童姥發了封飛鴿傳書。
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收到了回信!
知道天山童姥還能回信,驚慌失措的梅劍才算是終於稍稍穩定心神。
隨後又想起了自己最開始的問題。
白修竹去哪兒了?
若不是他驟然消失,梅劍也不會發現天山童姥不在靈鷲宮一事。
她將此事告知天山童姥後,天山童姥便索性讓其來到西夏。
正好天山童姥也需要一個人幫自己看著李清露。
如果她自己整天盯著這張臉,天山童姥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突然產生應激反應,把李清露直接殺了......
至於白修竹去哪兒了?
當梅劍和天山童姥說了所有的經過之後。
天山童姥發出一聲輕哼。
「倒是小看這小子了,他應該是跟著姥姥到這裡來了。」
天山童姥不傻,白修竹在靈鷲宮如果沒找到自己的話,那早就該把靈鷲宮鬧翻了才對。
可現在連梅劍都不知道白修竹什麼時候消失的。
再加上梅劍告訴了他自己的位置。
那只能說明,這小子一早就跟在了自己屁股後面!
「啊?!」
梅劍聞言嚇了一跳,隨後有些不敢看天山童姥。
畢竟是她把天山童姥的所在告訴白修竹,才會導致其被白修竹跟蹤的。
梅劍也害怕被天山童姥怪罪。
天山童姥瞥了她一眼,立刻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知子莫如父,怎麼說也是梅蘭竹菊四姐妹也是被她拉扯大的。
「哼,你不用擔心,那小子如果鬧起來,的確也是個麻煩,跟著過來倒也好。」
天山童姥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思索。
該怎麼讓白修竹不影響自己的計劃?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便是看到了一旁的李清露。
天山童姥眼神一閃,走到其面前。
「姥姥問你,你想去聯姻嗎?」
李清露沒想到她會突然有此一問,隨後連連搖頭。
「不想,但那又如何?身為西夏公主,這是我該有的職責。」
「哼。」
天山童姥不屑的冷哼一聲。
「姥姥還以為那賤人能有多厲害,到頭來還不是得把自己的孫女送去聯姻。」
如果說先前李清露還不知道天山童姥口中的「賤人」是誰。
那此刻她便是瞬間醒悟了。
原來這個刺客一直說的「賤人」,就是自己的祖母,西夏的王妃。
「祖母她有自己的苦衷!」
李清露一直將李秋水視為偶像,立刻便是為其辯解。
「苦衷?什麼苦衷能比自己的孫女更重要?」
天山童姥可不會體諒李秋水有沒有苦衷,該數落的時候絕不會落下。
「不是的!我這次去聯姻,實際上......」
李清露見狀一急,差點便是將自己的任務給說了出來。
她身為聯姻的主角,自然不可能被李秋水瞞在鼓裡。
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這才沒有道出實情。
可她的模樣,卻是讓天山童姥知道,此次聯姻肯定還有自己的不知道的內幕。
一瞬間,天山童姥來了興趣。
「哦?看來還有些姥姥不知道的事情,說來聽聽。」
李清露沉默著搖了搖頭。
然而天山童姥卻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不肯說?姥姥有的是辦法!」
她說著便是強行用手扶正李清露的頭,隨後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
「你說......姥姥要是將你這張臉給毀了,你到底還能不能去聯姻?」
李清露聞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是想要掙扎。
可天山童姥的手卻很是牢固的將她的頭抓著,用匕首在她臉上不停地滑動。
「多漂亮的臉啊,漂亮到姥姥都忍不住想再將其毀掉一次......」
天山童姥的聲音宛若惡魔的低語。
在李清露的耳邊不斷響起。
「不要......不要......」
李清露只能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要是不想姥姥動手,就告訴姥姥,你去聯姻的真正目的。」
「我......我......」
李清露支支吾吾,還想找些說辭來搪塞一番天山童姥。
可天山童姥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手中的匕首抬起,落下,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
這般果斷的動作讓李清露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
「我說!我說!」
李清露整個人顫抖著。
「我去聯姻的真實目的,是西夏要與吐蕃聯合,對大宋動兵!」
這句話仿佛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說完之後,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李清露便是直接暈了過去。
「姥姥,這......」
李清露暈了,梅劍和天山童姥可沒暈。
驟然聽聞這般重大的消息,梅劍似乎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將目光投向天山童姥。
只見天山童姥神情淡然。
「看好她,姥姥還有用。」
她突然想到一個,或許能讓白修竹不干擾自己的方法......
.....................
翌日。
「找到了?!」
白修竹驚喜的看著面前的段延慶。
一品堂不愧是地頭蛇,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在哪兒?」
「一間客棧!」
段延慶帶著白修竹來到天山童姥下榻的客棧之中。
但令白修竹沒想到的是,天山童姥見到他卻絲毫沒有驚訝。
這使得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
「童姥似乎對我的出現,早有預警?」
天山童姥搖了搖頭:「姥姥知道你跟在姥姥後面,卻沒想到你會這麼快來找姥姥。」
白修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讓天山童姥發現了。
但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
「那可否勞煩童姥將銀川公主交給我?」
天山童姥瞥了他一眼。
「誰讓你來的?」
「您覺得呢?」
白修竹笑了笑,天山童姥卻是瞬間咬牙切齒。
「那個賤人......」
對於這師姐妹二人互稱對方為賤人,白修竹已經快要免疫了。
「銀川公主只是個公主而已,童姥如果想要抓了她報復王妃的話,恐怕不太行得通。」
白修竹的話語引得天山童姥一笑。
「看來你還不知道那賤人的打算。」
白修竹聞言一愣。
莫非天山童姥也知道李秋水對李清露的安排?
「隨姥姥來。」
天山童姥說完便是起身,朝著樓上的客房走去。
白修竹疑惑的跟在她身後。
腦海中還在思索著,天山童姥到底知道些什麼。
「嘎吱。」
天山童姥走到客房跟前,將房門推開。
裡面的梅劍立刻起身:「姥姥。」
天山童姥擺了擺手,隨後示意白修竹進去。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白修竹還是走了進去。
只見一個和王語嫣幾乎長了相同面容的女子正坐在床上。
她應該便是李清露了......
白修竹心中暗道。
「她便是你要找的人。」
天山童姥來到桌前坐下,緩緩說道。
白修竹只是瞥了眼李清露,便是再次將目光看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見狀輕笑一聲:「你或許不知道她意味著什麼,姥姥告訴你,那個賤人打算將她送往吐蕃聯姻,換取吐蕃同西夏一起向大宋出兵。」
白修竹沒有說話。
他確實沒想到天山童姥也知道這點。
畢竟按理來說,聯姻一事或許還有泄露的可能,但其中的內幕,居然也被天山童姥得知,這白修竹的確沒想到。
他不禁心中暗暗吐槽。
西夏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差了......
「小子,姥姥實話告訴你,姥姥並不想這場戰爭掀起。」
白修竹聞言搖了搖頭:「戰爭會不會發生,童姥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我同樣也不希望看到戰爭,畢竟那意味著生靈塗炭,國破家亡,不過童姥居然也是如此,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天山童姥笑了一下:「你好像誤會姥姥了。」
她隨即解釋道。
「姥姥並不關心戰爭會死多少人,也不關心戰爭會讓多少人受傷,只是這場戰爭是那個賤人想發起的,所以姥姥不想戰爭出現。」
白修竹:......
只能說這很符合他對天山童姥的印象。
要說天山童姥會是什麼悲天憫人之輩,白修竹是不相信的。
但如果說天山童姥會和李秋水作對,白修竹不會有絲毫懷疑!
沒有理會白修竹那副無語的神情。
天山童姥自顧自的開口說道:「姥姥不想戰爭發生,你也不想戰爭發生,而現在,有一個阻止戰爭的機會擺在面前,姥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做?」
她說完便是笑眯眯的看著白修竹。
既然這小子和那賤人有聯繫,那她不妨給離間他們一下。
「什麼機會?」
白修竹看著天山童姥。
雖然李秋水和他說了不少關於西夏必須發起戰爭的理由。
但對白修竹來說,能不見到戰爭,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過天山童姥並未正面回答白修竹。
她衝著梅劍抬了抬頭。
梅劍會意的替白修竹倒上一杯水。
「白公子,喝茶。」
白修竹將其接過,但目光還是看著面前的天山童姥。
怎麼突然就在關鍵的時刻停住了?
這樣吊人胃口?
天山童姥見狀又是笑了笑:「看起來你雖然有些混帳,但還算良心未泯,不願見到戰爭。」
白修竹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要罵自己。
「我哪裡混帳了?」
天山童姥瞥了眼旁邊的梅劍。
「姥姥辛辛苦苦將梅蘭竹菊拉扯大,你小子一晚上就給她們一鍋端了,難道算不上混帳嗎?」
「打住!」
白修竹向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讓她們來伺候我的也是你,現在完了罵人的也是你,是不是我如果對她們什麼都不做的話,你現在又要罵我不是男人了?」
天山童姥「呸」了一聲,隨後向白修竹說道。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姥姥是說了她們可以任你施展,也確實讓她們去伺候你,但從來沒告訴過她們是在床上伺候你,那可都是你自己乾的。」
白修竹聞言連忙替自己開脫。
「你怎麼不問問她們自己那天是怎麼做的?」
梅劍的臉此時已經通紅。
畢竟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她可還站在這裡。
結果天山童姥和白修竹卻直接開始討論起了他們之間的事。
天山童姥此時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幹了就幹了,姥姥也沒說不讓你干。」
白修竹聞言一滯。
提起這個話題的也是你,不說了的也是你,這天山童姥有時候真像腦子有點問題......
他一時間被其搞得有點口乾舌燥,將梅劍倒的茶水一飲而盡。
「那就說回正事,你方才說的阻止戰爭的方法是什麼?」
見白修竹將杯中水飲下。
天山童姥嘴角的笑意已經有些抑制不住。
只見她緩緩走到李清露跟前,伸手便是在李清露身上一點,便是將李清露身上的穴道解開。
「機會已經擺在你面前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說罷她便是轉身走了出去。
白修竹尚且在一頭霧水之際,卻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燥熱。
這是......
他立刻反應過來。
草!
被下藥了!
白修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梅劍。
藥效發作使得他此刻的眼神有些駭人。
梅劍被他的眼神給嚇了一跳:「是姥姥做的,白公子......」
白修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清露。
果然。
隨著穴道被解開,她的臉上也泛起了緋紅。
這下。
白修竹算是知道天山童姥所謂的「阻止戰爭的機會」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