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修竹的話,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齊齊扭頭。
白修竹並非危言聳聽。
無論梅劍還是李清露本身實力都不強,梅劍只是先天級別的武者,李清露更差,僅後天而已。
特別是李清露此時因為剛剛「勞累過度」,已經暈了過去。
而白修竹和天山童姥戰鬥的餘波又豈是一個先天、一個後天能輕鬆抗住的?
也就還好梅劍乃是靈鷲宮出來的。
雖然天山童姥沒有傳給她什麼逍遙派的武學。
但在靈鷲宮這麼個地方,想要接觸到高級武學總比其他地方來的容易。
這才在剛才客棧倒塌的情況下,勉強護住了李清露。
否則只怕這位西夏的銀川公主,此刻已經香消玉殞了。
但即便如此。
她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梅劍稍好一些,雖然身上偶有劃傷,但起碼沒有見到什麼致命的傷口。
李清露卻不同,只見她額頭上被不知何物開了個巨大的口子。
這會兒正鮮血潺潺的流著。
那蒼白的臉色,一眼看過去就令人知道。
失血過多!
「清露!」
李秋水一個閃身便是來到梅劍身旁:「給我!」
說罷也不待梅劍同意,一把從她手裡將李清露給奪了過去。
梅劍對此是又氣憤,又無奈。
心中暗暗吐槽,早知道還不如不救,反正救了也沒得到什麼好臉色......
李秋水自然是不知道梅劍的內心想法。
否則以她的性子,加上和天山童姥之間的恩怨,就算直接一掌就把梅劍拍死在這裡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清露!」
李秋水將李清露抱在懷裡,輕輕搖了搖她的腦袋。
結果其不僅沒有清醒,反倒是額頭上那個傷口處滲出的血液變得更多。
白修竹見狀不由搖了搖頭。
無崖子琴棋書畫、醫相星卜樣樣精通。
身為他的妻子,李秋水卻並未學到這些。
此時對李清露的處理舉動可以說沒一個是正確的。
「我來吧。」
白修竹上前,將李清露從李秋水懷中接過。
先是把對方額頭上的鮮血擦去,然後點穴暫時止住血,最後用內力為她清理傷口內部的淤血和外物。
見白修竹手法熟練,李秋水也算是鬆了口氣。
「清露她沒事吧?」
白修竹微微點頭:「倒是不至於死,不過還是得儘快送到太醫那邊,我這些都只是暫時性的救急措施,時間拖久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李秋水聞言趕忙又是將李清露抱起,急匆匆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走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麼。
回頭瞥了一眼天山童姥。
「你這賤人要是真的想要《小無相功》,就今晚來我那裡。」
說罷她又是搖了搖頭:「反正都是無用功罷了。」
也不待天山童姥回復,她就再次朝著皇宮那邊奔去。
白修竹見狀正準備離開,天山童姥卻是將他叫住:「等等,小子!」
「你知道那賤人有什麼目的嗎?」
白修竹稍稍頓了頓。
「她不是已經說了嗎?你想要《小無相功》,就今晚到她那裡去,難道你還能拒絕不成?」
說完同樣不待天山童姥回復,他便是跟著李秋水離開。
「姥姥......會不會有詐?」
梅劍緩緩走到天山童姥旁邊。
而天山童姥正思索著什麼,不過思索了半天,她還是從嘴裡蹦出一句。
「不管了,管她有什麼計謀,姥姥今天也得去看一看!」
..................
白修竹跟在李秋水身後,一路來到皇宮之中。
不過他並未隨李秋水一起去太醫那邊。
只因他被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你讓我辦的事也辦完了,你是不是該把答應我的東西給我了?」
段延慶一臉複雜看著白修竹說道。
他此時心裡一陣後怕。
白修竹與天山童姥的交手他自然是看見了的。
他完全沒想到,白修竹讓自己尋找的這個小女孩會是個大宗師。
而且以天山童姥當時展現出的實力來看。
還不是一般的大宗師!
所幸自己沒有與對方正面接觸......
段延慶暗自慶幸,隨後心裡又是湧起對實力的渴望。
如果他有實力。
當時在嘉慶不會因為被白修竹威脅而被迫放棄《六脈神劍》。
如果他有實力。
也不會在一品堂這麼個地方尋求機會。
甚至再遠一點。
如果他有實力。
當時回到大理之際,就根本不會受傷,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等等。
那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就遇不到「觀音菩薩」了?
段延慶一時間陷入莫名的糾結里。
所以這實力不夠,到底對他來說是好是壞啊?
「喂!醒醒!」
白修竹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回事。
莫名其妙就開始走神,好像陷入了某種自我的幻想里。
「咳,咳。」
段延慶乾咳兩聲。
能讓他用腹語術這樣干,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到底有多尷尬。
「我要的東西呢?」
段延慶趕忙把話題拉了回來。
「給。」
白修竹直接便是將他剛默出來的《辟邪劍譜》丟給段延慶。
這本來就是先前承諾了他的東西,倒是也不會心疼。
從各方面來說。
段延慶也能算是適合修煉這門功法的人了。
畢竟自從和「觀音菩薩」有過一夜之緣後,這傢伙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方面好像就沒了需求。
尋常人需要下巨大的決心來切除自己的子孫根。
段延慶卻是絲毫沒有顧慮。
他這輩子恐怕除了那天晚上,就再也沒用過那玩意兒了......
接到《辟邪劍譜》之後,段延慶當即便是將其打開,細細查看。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
先前的白修竹僅僅只是給了他半部《辟邪劍譜》,從那半部里段延慶可以看出,這《辟邪劍譜》絕非凡物。
而此刻那道全本之後,段延慶才知道,這究竟是一門多強的武學。
哪怕是自己段家的《一陽指》也絕對比不上這門武學!
「多謝。」
段延慶很有禮貌的朝白修竹道謝之後,轉身離開。
白修竹微微有些感慨。
這段延慶別的不說,有禮貌這點已經超出絕大部分惡人了......
..................
「怎麼樣了?」
白修竹進入御醫坊,向著李秋水問道。
李秋水微微搖頭。
「性命無礙......」
白修竹聞言也算是鬆了口氣。
好歹既是自己大姨子,也和自己有過一夕之緣,要說他絲毫不關心,那自然不可能。
「不過......」
李秋水一句話把白修竹的胃口吊了起來。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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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對清露做了些什麼?!」
李秋水狠狠瞪了眼白修竹。
方才若不是太醫告訴她,她都還不知道此事。
「額......」
白修竹整個人一縮。
「這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您那個師姐太過分了!」
旋即便是趕緊將天山童姥威脅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
「我總不能真的讓她去大街上找個乞丐過來,幫公主解毒......吧......」
看著李秋水的眼神,白修竹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李秋水則是目光嚴厲的盯著白修竹。
過了半晌微微嘆氣。
「你恐怕也在心裡暗暗慶幸吧?清露如今肯定不適合再成為聯姻的人選,再選出一個公主來聯姻,勢必又會耽擱不少時候。」
「您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慶幸呢?」
「哦?那既然這樣,我便繼續讓清露去聯姻了?反正只要我用《小無相功》把那賤人的嘴堵住,肯定不會有外人知道此事。」
「那可不行!」
白修竹一聽瞬間急了。
這要是在之前,他才懶得管李清露是不是聯姻之人。
但現在可不一樣。
他和李清露那是實打實的有過肌膚之親,這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再去聯姻?
白修竹說完便是看到了李秋水那雙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您就別逗我了,反正西夏這麼多公主,再找一個也沒那麼麻煩才對。」
李秋水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清露該怎麼辦?」
她其實也沒那麼擔心聯姻的人選。
雖然說她直系的孫女僅有李清露一個,但皇宮裡別的或許都會缺,公主、王子這些是肯定缺不了的。
畢竟飽暖思<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當生活在一個吃穿不愁的環境裡,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安分的傢伙整日裡在播種......
李秋水此刻更擔心的乃是李清露。
「清露她雖然是被那個賤人所算計,但始終也是你拿走了她的紅丸,她今後該怎麼辦?」
白修竹心中咯噔一下。
「您的意思是......西夏如果缺駙馬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
李秋水又是狠狠瞪了眼白修竹。
「美得你,還駙馬,你有沒有想過語嫣的感受?」
白修竹聞言也是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對了,語嫣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些事吧?」
李秋水點點頭:「你既然說了要讓她有所改變,我當然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說起來,方才你和那個賤人搞出來的動靜太大,我將語嫣一個人丟在那裡,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你先看著清露這邊,我去看看語嫣。」
李秋水說完便是轉身離去。
李秋水說完便是轉身離去。
白修竹聞言朝著不遠處躺著的李清露看去。
此時的太醫已經為其處理好傷口,繃帶在她額頭上纏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從icu里出來。
他心裡又是默默嘆氣。
剛才辦事的時候倒是爽了,這事情完了,要面對的後果好像還真不好解決......
正當白修竹這樣想著之時,躺著的李清露睫毛微動,緩緩睜開雙眼。
「你醒了?」
李清露被陌生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剛想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痛,哪怕只是稍微有動一下的念頭都疼痛無比。
「別亂動,雖然你最重的是額頭上的傷,但身上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有傷口,若是等會牽動到,難免又要流血。」
李清露聞言沒有亂動。
只是用自己的眼珠四處轉了轉。
花了點功夫總算確認了,這裡應當是西夏皇宮的御醫坊。
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李清露心裡又稍稍鬆了口氣。
是自己的主場......
不過旁邊這個人是誰?
強烈的好奇讓李清露忍著劇痛,緩慢而僵硬的把自己的脖子轉過去,終於是看清楚了白修竹的模樣。
「你是......」
白修竹這才想起。
自己進去的時候李清露好像已經被餵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雖然因為點穴的原因,當時藥效好像還沒發作。
但說不定其精神狀態早就已經不對勁了,記不得自己也是正常。
「嗯......」
白修竹想了想,方才開口:「你可以理解為我救了你。」
他這麼說雖然有些牽強,但嚴格來講肯定算不上錯。
如果不是他過去的話,天山童姥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李清露就是。
「啊?」
李清露聞言一愣,正想向白修竹道謝之時。
她的鼻子微微抽動。
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隨後她猛地瞪大眼睛。
「是你!」
她雖然在<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的作用下失去了理智,但模模糊糊還是能記得點東西。
自己肯定是失身了,這李清露心知肚明。
不過那個男人的模樣她卻是完全沒了印象。
只能依稀記得對方身上的味道。
而這味道。
與方才白修竹身上的味道......
一模一樣!
見自己被認出來,白修竹也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方才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救了李清露?
就是為了先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以便後續的溝通。
沒想到卻是直接被李清露把他給認了出來。
「額......是我......你先別激動。」
見李清露一副似乎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白修竹趕緊將她按住,又替她把身子擺正。
「你要知道,當時我也是被逼的,畢竟我們兩人都中了藥,雖然我沒像你那樣喪失理智,但如果我離開,那個女人就會找個乞丐來玷污你,我也是逼不得已......」
白修竹一邊說著,便見到李清露眼裡已經有淚光閃爍。
「你先別哭啊......」
她這一哭讓白修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在李清露也沒有哭太久,她微微抽泣著,緩緩說道。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自己辜負了祖母......」
白修竹也不知道李秋水是給這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會兒了還在辜負不辜負的。
「如果是聯姻的事,她已經說了會另外找個人再去聯姻,你不必擔心。」
李清露聞言哭的卻是更厲害了。
看樣子恐怕是覺得自己沒能完成好李秋水的交代的任務。
白修竹只能是不斷出言安慰。
什麼這不是你的錯,你祖母也沒有怪你意思。
這些話不停地在說。
說了好半天,才終於是將李清露的眼淚給止住。
白修竹見狀也算是微微鬆了口氣。
可算是勸住了。
這要是再哭下去,指不定把其他人吸引過來,還以為他在對李清露幹嘛呢......
正當白修竹在胡思亂想之際。
李清露又是艱難的將自己的頭扭過來看著他,問了一句白修竹完全沒想到的話語。
「你會娶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