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見了葉孤城?!」
白修竹驚訝的看向陸小鳳。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關係好,江湖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事。
在葉孤城再過兩個月就要和西門吹雪決鬥之前,他居然還敢去找葉孤城?
對此,白修竹只能感慨。
只有陸小鳳會做這種事,也的確是陸小鳳會做的事。
「那麼,有什麼發現嗎?」
陸小鳳點了點頭:「有!我懷疑大智大通有可能說錯了......」
「哦?」
白修竹又是有些驚訝,剛準備追問陸小鳳為何之時。
陸小鳳卻又是搖了搖頭。
「倒也不算錯了。」
白修竹頗為無語的看著他:「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這模稜兩可的是什麼意思?」
陸小鳳看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畢竟這都只是他的猜測。
猶豫了半晌,他才終於開口:「我是覺得,他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突破天人,他約西門吹雪決戰,這背後似乎還有外因在推動......」
白修竹皺了皺眉頭。
他倒是知道,原著里葉孤城是對那皇位產生想法,才會約西門吹雪決戰的。
可這在如今的世界中根本不可能。
別說他和西門吹雪兩人對戰,哪怕是他們兩人聯手殺入皇宮,都殺不了皇帝。
畢竟如今光是白修竹知道的,朝廷都有足足四位大宗師。
青龍、曹正淳、雨化田和朱無視。
這還沒算上暗中到底有沒有其他隱藏的高手。
葉孤城如果真的對皇位有想法。
除非他去和其他人聯手。
但以葉孤城的性子來說,他或許會利用別人,聯手這種事,基本也沒可能性。
那陸小鳳口中的「外因」,到底是什麼......
白修竹想了許久,也沒能想明白。
他搖了搖頭,把這事暫時放下,沒有頭緒的事,有時候並不是靠想就能猜到的。
「怎麼樣?」
白修竹抬頭,只見李尋歡和陸小鳳兩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你們真把我當什麼了?我又不是葉孤城,甚至對他的了解極少,這我怎麼會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秘密啊......」
白修竹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那推理大師的人設一立起來,還真有些甩不掉了......
李尋歡和陸小鳳聞言有些失望,但也並未持續太久。
畢竟不知道才是正常的,白修竹要是連這都能猜到原因,那他們才真的要懷疑懷疑白修竹是不是有些邪門了。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李尋歡看了眼陸小鳳。
陸小鳳則是微微嘆了口氣:「沒太大的辦法,西門吹雪不會拒絕這次決戰,葉孤城看樣子也不想放棄。」
在兩個當事人算得上是雙向奔赴的情況下。
陸小鳳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阻止他們。
李尋歡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那就先別想了,反正你是擔心西門吹雪的安危,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著,就算輸了,他也不會喪命就是了。」
陸小鳳苦笑一聲:「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李尋歡還有些沒搞懂,白修竹向他解釋道。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練劍的都是瘋子,像西門吹雪這種人,如果他真的輸了,就算你把他救下來,他也會自裁的。」
陸小鳳滿臉苦澀:「就是這樣,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讓他們沒法對戰,偏偏這好像也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
說完他又是搖了搖頭。
只要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彼此都有這個想法。
那這件事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而且就算這次被破壞,下次兩人還是可以約個時間再戰。
這次他們還知道時間地點。
如果這兩人另外再約戰,他陸小鳳也不知道的話,不是更糟?
..................
海外。
朱無視和蝙蝠公子默默的坐在位置上。
那小老頭兒展露出的天人實力,讓他們哪怕不願,也不得不暫時坐在這裡。
至於心裡究竟想的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小老頭兒笑眯眯的看著兩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集中在蝙蝠公子身上。
「還是我之前問過你的那件事,現在想法有沒有改變?」
蝙蝠公子略微沉默,隨即問道。
「你已經是天人,和我有什麼合作的必要......」
小老頭兒搖了搖頭:「天人不代表就不能尋找合作夥伴,你若是答應,你的眼睛我說不定能想想辦法。」
朱無視在一旁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大驚。
蝙蝠公子乃是瞎子,這他自然看得出來。
而一個瞎子都能躋身大宗師,如果他的眼睛能被治好,實力定然會更上一個台階!
而一個瞎子都能躋身大宗師,如果他的眼睛能被治好,實力定然會更上一個台階!
像蝙蝠公子這種瞎子,聽覺固然會比常人更好。
但人既然有五感,那每一個感官自然都重要無比,聽覺再好也不代表它能代替視覺。
否則的話,人以及其他許多動物,又何須進化出這雙眼睛?
這個道理蝙蝠公子同樣明白。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應,轉而問道。
「你準備怎麼做?」
小老頭兒聞言微微點頭。
他明白,蝙蝠公子能這樣問,其實代表著他已經算是答應了。
將自己的目光看向朱無視,小老頭兒開口說道。
「神侯的計劃,我也略知一二,不知神侯可願成為這天下的王?」
朱無視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天下的王?
他當然有興趣。
但看到面前的小老頭兒,他很快又是收斂神色。
「興趣不大。」
如果只是一個傀儡皇帝的話,他朱無視寧願不要!
小老頭兒卻仿佛看穿了朱無視的心思。
「神侯放心,我只需要神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助你登上那個位置。」
朱無視的心臟瞬間「砰,砰」跳個不停。
倘若有眼前這個天人相助,他想登上皇位可不會是幻想......
好在他還沒被皇位給沖昏頭腦,先行問道。
「什麼條件?」
小老頭兒看著朱無視笑了笑:「出兵,大秦。」
..................
大隋。
「嗯......」
被花如令救下的女子嚶嚀一聲,緩緩醒來。
不過當她看見自己面前的白長生之時,眼神立刻出現警惕:「你是誰?!」
她的手也是不自覺的摸向了腰間,不過那裡卻是空無一物。
「你如果在找自己的劍的話,在那裡。」
白長生笑了笑,隨後示意她看向遠方。
女子沒敢輕舉妄動,仍然是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白長生。
白長生搖了搖頭:「我如果要對你做什麼,在你昏迷這段時間,早就動手了。」
這句話算是讓女子稍稍放心一點。
將目光看向白長生示意的地方,這一看,她便是差點驚掉下巴。
只見那裡有著一個不大的小土坡,土坡上插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赫然刻著「娘親傅君婥之墓」......
而她的劍,也正擺在那土坡跟前。
白長生見狀暗道果然。
從女子那驚訝的眼神,他已然讀出,木牌上的那個「傅君婥」正是自己眼前的女子......
白長生搖了搖頭:「想不到你看上去年歲不大,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傅君婥聞言臉上不由一紅。
她如今年僅二十出頭,更是閨中待嫁的黃花大閨女,怎麼可能是兩個孩子的娘?
不過她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你見過仲兒和子陵?」
白長生再次示意她看向另外一邊。
只見那裡正有兩個青年男子,赤裸著上身,下半身則是穿著短褲,從兩人身邊那粗劣的自製弓箭來看,不難發現他們已經過了幾天茹毛飲血的日子了。
「仲兒!子陵!」
這一幕可謂是讓傅君婥看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當即便是朝著兩人沖了過去。
白長生並沒有阻止她,畢竟他的計劃還需要靠傅君婥來實現......
兩個男子中身材更加高大的那一個猛地起身。
「陵少,我是不是太想娘親了,我好像聽見她的聲音了。」
而另一個男子卻也同樣是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仲少,我好像也聽見了......」
兩人一齊回頭,立刻便是看見了正朝他們而來傅君婥。
「娘親!」
「娘親!」
三人相擁而泣,過了好半天,才終於停下這團圓的氣氛。
「娘親,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我們回來只找到了你的劍,還以為你被宇文化及......」
徐子陵帶著眼淚向傅君婥詢問。
「陵少,你不要亂說,娘親武功這麼高,那宇文化及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傅君婥搖了搖頭。
「我確實不是宇文化及的對手,當時差點就被他所擒。」
「啊?!」
「啊?!」
一聽這話,兩人齊齊驚呼。
不過再一見到傅君婥如今並無大礙的樣子。
兩人又是放下心來。
「沒事,娘親,等我和陵少習得武功,定要殺了那宇文化及替你報仇!」
「對!這傢伙害得我們如今風餐露宿,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將兩人的目光不由吸引。
他們很快便是看到了在傅君婥之後走來的白長生。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井底之蛙,大言不慚,即便是你們娘親的師傅,也不敢說一定能殺了宇文化及,就憑你們兩個小屁孩兒,竟然敢說這般大話。」
「仲兒,不得無禮!」
傅君婥見狀連忙將他制止:「這位乃是救了我的恩公,若不是他,娘親恐怕再也沒機會和你們見面了。」
寇仲一聽這話,原本拉滿的弓弦立刻鬆了下來。
「抱歉,娘親,我不知道......」
徐子陵則是衝著白長生一拜:「多謝恩公。」
白長生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你們當真想要殺了宇文化及?」
「恩公......」
傅君婥話還未說完,就被白長生抬手制止。
她不知道白長生到底想要幹嘛,但正如方才他所言。
即便是自己的師傅,高句麗奕劍大師傅采林也不敢說一定能殺了宇文化及。
如今他再次和寇仲徐子陵提起這事,究竟意欲何為?
「哼!我們會有這般境地,都是那傢伙害得,當然要殺了他報仇!」
寇仲輕哼一聲。
並沒有因為宇文化及有多強而害怕。
徐子陵也是贊同的點點頭:「不錯!」
「好!」
白長生笑了一下:「那我便幫一幫你們。」
「真的?!」
寇仲和徐子陵眼中露出驚喜。
從白長生出場時的風度,以及傅君婥對他的態度來看。
兩人早已猜到他肯定是比傅君婥甚至宇文化及都還要厲害的高手!
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
兩人的思維還來不及拓展,白長生的下一句話便是讓他們身子一僵。
「《長生訣》在你們手上吧?」
莫非他也是和宇文化及一般,想要從我們這裡得到《長生訣》?
寇仲、徐子陵的腦袋裡不禁冒出這般想法。
傅君婥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白長生。
但她並沒有說話。
因為她感覺事情似乎不像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畢竟如果白長生如果真的是要拿到《長生訣》的話,在自己昏迷的時間裡直接對寇仲、徐子陵嚴加拷打逼問即可。
又何須這般多費工夫?
寇仲和徐子陵兩人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將眼神看向傅君婥。
然而傅君婥卻是閉上了眼。
她不清楚白長生要幹嘛,但《長生訣》乃是寇仲和徐子陵自己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不會幹涉。
經過好半天的思考。
寇仲和徐子陵才終於是對視一眼。
「在我們這裡又如何?」
白長生笑了笑:「《長生訣》乃是一本天下難求的絕世武學,有了它,你們想要殺宇文化及,並非做不到。」
「你胡說,娘親早就告訴我們了,《長生訣》根本不是修煉的功法!」
白長生搖了搖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的娘親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如果願意拜我為師,我可以教你們怎麼修煉。」
寇仲和徐子陵聞言一陣沉默,兩人彼此用眼神互相交流著。
到底要不要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相信。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傅君婥一直沒有說話。
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的娘親會害自己,如果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是假話,那娘親肯定會拆穿他才是。
「噗通!」
兩人一齊跪下,衝著白長生拜道:「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