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白府。
「師叔!師叔!」
白修竹正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卻是被門外的一陣聲音吵醒。
不怪他如此懈怠。
畢竟如今的白府,有他和李尋歡、陸小鳳三個大宗師。
沒道理還要整日緊繃著神經。
「師叔!我進來了!」
白修竹剛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砰!」
他的房門立刻被推開,一個身影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師......」
衝進來的葉開還正準備向白修竹說些什麼。
立刻便是看到了他懷裡的小昭和地上散落的衣物。
一張俊臉瞬間漲紅,整個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滾出去!」
白修竹一掌拍在葉開身上,直接把他拍出了房間,連帶著將他房間的門都給拍散。
「說了讓他別進去,不聽。」
李尋歡搖頭晃腦的看著被白修竹拍出來的葉開,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陸小鳳瞥了他一眼:「你真的是讓他別進去?」
「難道不是嗎?」
陸小鳳啞然。
李尋歡方才確實是說了讓葉開不要進去。
可偏偏結尾的時候加了一句「他昨天剛回來,應該很累,你多在外面等等吧」。
這讓原本就火急火燎跑過來的葉開怎麼忍得住?
直接就是沖了進去。
陸小鳳甚至懷疑,李尋歡這傢伙就是故意想讓葉開進去,坑自己徒弟......
過了片刻。
白修竹皺著眉頭,眼角含怒的從房間裡走出,他看向葉開。
「你最好能解釋清楚,為什麼會衝到我房間來。」
葉開只能用尷尬的笑容回應著白修竹。
「師叔......事情緊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白修竹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邊的李尋歡和陸小鳳。
「有什麼緊急的事,你師傅不是在那裡嗎?難道他們兩個還解決不了?」
「還真只有你能解決。」
李尋歡此刻笑吟吟的走上來。
「畢竟這可是你答應別人的事,我們怎麼解決?」
我答應別人的事?
白修竹心中疑惑,看了一眼葉開,隨後才想起什麼。
「燕十三讓你來的?」
葉開趕忙點點頭:「師叔,您可真是讓燕前輩好等,之前明明回來了,又不告訴我們,燕前輩一生氣,直接在保定的客棧里等了您足足一個月!」
這下尷尬的輪到白修竹了。
他確實很早以前就答應燕十三了,結果想著這事沒那麼急,就先放著。
卻是忘了,他不急,不代表燕十三也不急......
不過白修竹還是從葉開的話里發現了什麼。
他看向李尋歡:「不是讓你別把我回來過的消息告訴他嗎?」
李尋歡點了點頭:「我沒說啊。」
白修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剛才葉開明顯知道他之前回來過,如果不是李尋歡說的,葉開怎麼會知道?
不過他又想到自己也沒隱藏身形什麼的。
說不定被葉開打聽到了也屬正常,便沒糾結這回事。
他沒看見。
葉開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畢竟葉開如果沒記錯的話,李尋歡的原話是「你白師叔說,他沒回來過」......
好在白修竹並未糾結這件事。
他重新看向葉開:「燕十三現在在保定?」
「嗯。」
葉開點了點頭:「師叔,我帶您過去?」
白修竹嘆了口氣:「走吧,去看看。」
..................
當白修竹見到燕十三時,燕十三正在客棧里飲著酒。
「燕前輩,我師叔來了。」
燕十三有些頭疼的看著咋咋呼呼的葉開。
「我不瞎。」
在白修竹身後的陸小鳳用手輕輕捅了捅李尋歡,輕聲問道。
「他一個宗師也想去找謝曉峰決鬥?」
陸小鳳很少以貌取人。
但燕十三擺明了就只是個宗師。
而謝曉峰卻是成名已久,甚至於在七年前還享有大明第一劍客的美名。
若非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接連冒頭。
說不定現在這個名號都還在謝曉峰身上。
陸小鳳雖然沒見過謝曉峰,但也能猜到對方極有可能已經步入大宗師。
畢竟這十多年來,大明第一劍客這個名頭一共有過四位主人。
燕南天、謝曉峰、葉孤城和西門吹雪。
除了謝曉峰之外的三個,陸小鳳都與對面打過照面。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大宗師。
因此謝曉峰如果不是大宗師的話,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是以當他看見燕十三就一個宗師想去找謝曉峰決鬥之時,也是納悶不已,這不是和送死無異嗎?
李尋歡搖了搖頭,單純從實力上來說,他同樣不看好燕十三。
但他相信燕十三。
又或者說他相信葉開,一個能讓葉開如此推崇之人,絕不會那麼簡單......
「我等你很久了。」
燕十三見到白修竹的第一句話,就讓白修竹嘆了口氣。
「你還沒放棄?」
燕十三沉默。
不否認,有時候就是肯定。
白修竹搖了搖頭:「即便謝曉峰沒死,也未必就在神劍山莊。」
「但那裡是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
「非去不可?」
「是的!」
見燕十三一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樣子,白修竹也只能無奈聳肩。
「那行吧,過幾天我便隨你去一趟,我記得神劍山莊應該在洛陽邊上吧。」
「沒錯!」
..................
黑木崖。
「蓮弟~」
以這種中性的音色拖出長長的尾音。
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聽到,都會忍不住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楊蓮亭卻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東方不敗,笑了一下。
「你讓我找的東西,找到了。」
東方不敗的眼神立刻一亮。
「《辟邪劍譜》?」
楊蓮亭點了點頭。
「這本劍譜,乃是福州福威鏢局的先祖林遠圖所使用的劍法。」
「福威鏢局?」
東方不敗有些不解。
主要是他壓根兒沒聽過這個鏢局......
畢竟福威鏢局的名頭,和日月神教比起來,確實差得太遠了。
「沒錯!福威鏢局原本是福州的一處名聲不淺的鏢局,但就在不久之前,鏢局裡所有人慘遭滅門!」
滅門?
東方不敗腦海里立刻想起丁不二的面容。
莫非是他幹的?
「可惡!」
東方不敗忍不住罵了一聲。
他本想通過找到《辟邪劍譜》來讓自己更進一步,沒想到現在線索斷了,又只能回到丁不二那邊。
楊蓮亭此刻卻是微微一笑:「看來教主對於這《辟邪劍譜》很想拿到手。」
東方不敗強忍著心裡對丁不二的不爽,看向楊蓮亭。
「蓮弟你有所不知,若是能得到《辟邪劍譜》,我很有可能突破天人。」
楊蓮亭被這句話給狠狠地驚了一下。
畢竟那可是天人啊......
旋即他又想到。
以東方不敗對自己的依賴程度,他若是突破天人了,那自己的好日子,豈不是就來了?
楊蓮亭忍不住一陣激動。
他明白,自己只是個吃東方不敗軟飯的,甚至於比一般吃軟飯的更慘的是,他吃的是一個「男人」的軟飯。
可如果這個男人能成為天人......
這飯真香!
楊蓮亭連忙向東方不敗說道。
「教主,福威鏢局雖然慘遭滅門,但據我調查發現,其尚有一子流落在外,未遭毒手!」
東方不敗的眼睛裡綻出一抹精光。
「他是誰,現在在哪?」
「他名為林平之,如今正在金刀王家,金刀王家乃是他母親的娘家!」
東方不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金刀王家的名頭倒是比福威鏢局要強上一些。
他也知道金刀王家的所在。
洛陽!
..................
大隋。
「師傅,這便是那《長生訣》!」
當寇仲和徐子陵,從他們立的那個小土坡下方,挖出一本秘籍之時,傅君婥都嚇了一跳。
雖然她已經看過《長生訣》,也並不覺得這名氣很大的秘籍能修煉。
但見到寇仲和徐子陵,把這本江湖上諸多人士苦苦尋覓的秘籍給自己當陪葬時。
她還是被嚇到了......
白長生此時微微點頭。
他這幾天其實一直在觀察眼前這兩個傢伙。
包括他們把《長生訣》埋在這裡,他也同樣知道。
甚至於這本《長生訣》,白長生早就已經看過其中內容了。
令白長生感到可惜的是,《長生訣》的修煉方式與其他武學完全不同。
要想修煉《長生訣》,你首先不能有其他內功,起碼在練成《長生訣》之前,無法兼修。
這倒是不難,散功重修,很多人都做得到。
可修煉《長生訣》的第二個條件,得要「走火入魔」!
當白長生第一次看到那個修煉方式之時,同樣嚇了一跳。
這也是為何傅君婥會告訴寇仲二人,這秘籍無法修煉的緣故。
這般冒險的修煉方式,稍有不慎,小命都會丟掉。
因此哪怕霍休和花如令向白長生表了忠心,說他們願意散功冒險之時,白長生還是將他們給拒絕了。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
他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既不用自己去冒風險,也完全可以修煉《長生訣》。
「仲兒,陵兒,既然你們拜了我為師,為師便指導你們如何修煉《長生訣》,你們先把這七幅圖牢牢記住。」
「是,師傅!」
沒花多少時間,寇仲和徐子陵便是把《長生訣》上的七幅圖給記下。
「接下來,為師會用內力引導著你們修煉。」
白長生說完便是將自己的雙手伸出,搭在寇仲和徐子陵的肩上。
白長生說完便是將自己的雙手伸出,搭在寇仲和徐子陵的肩上。
「等等!」
傅君婥卻是馬上將他叫停。
「恩公,不是我質疑您,只是《長生訣》的七幅圖我也見過,就算能修煉,那也應該是對應七種不同的修煉方式才對吧......」
白長生點了點頭。
「是這樣不錯,這七幅圖行走的經脈,前五幅在人體內分別對應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後兩幅圖則是陰陽。」
「那為何您......」
白長生笑了一下:「誰告訴你,七種內功就不能同修了?」
說罷他便是催動內力,引導著寇仲、徐子陵二人體內那微弱的,連內力都算不上的氣息在經脈中遊走。
寇仲和徐子陵此刻閉著眼睛。
他們能感覺到,當白長生氣息按第一幅圖運轉時,他們的肺部如同積水一般,越發難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到後面甚至於接近窒息。
這種感受,讓兩人的臉漲得通紅。
「要想殺了宇文化及,你們就必須忍住,這才是第一步。」
白長生的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
讓二人硬生生忍了下來。
可很快,他們便發現,白長生再次向他們體內輸送了一道內力,這次是按照第二幅圖的方式運轉。
他們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牢牢抓住。
「只要修煉了《長生訣》,你們不僅能找宇文化及報仇,今後還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兩人本就是心有大志之輩。
否則也不會彼此之間以「仲少」「陵少」相稱。
他們再次忍了下來。
隨著白長生的內力不斷運轉,二人分別感受到了肝臟、腎和脾三個不同內臟傳來的難受。
可每當他們快要堅持不住時。
白長生總能用一句話,讓他們咬牙再次頂住。
「啊!」
當白長生的內力開始以第六幅圖的方式運轉之際,徐子陵突然猛地發出一聲大叫。
他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重錘了一下,整個人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白長生心中一驚。
只能是暫時收起在徐子陵體內的內力,他此時對寇仲和徐子陵身體的掌控,可以說比他們二人更加了解。
他明白若是繼續下去,徐子陵絕對會直接死亡!
反倒是寇仲,此刻卻絲毫沒有徐子陵那種疼痛之感。
他感覺方才的所有疼痛,似乎都已經消失,自己的身體一片暖洋洋的。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舒爽之中時。
白長生的內力卻已經開始按《長生訣》第七幅圖運轉下去。
「啊!」
與徐子陵類似。
寇仲發出一聲尖叫,他的膀胱部位突然一陣膨脹,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他立刻開始排尿,身上的短褲瞬間被打濕。
可即便如此,那種被膀胱快要被漲爆的情況依然沒有得到緩解。
白長生見狀也只得趕忙將自己的內力收回。
不然寇仲的膀胱怕是會直接爆開。
如果僅是膀胱爆炸的話,白長生說不定就繼續了,但膀胱上方就是丹田,這樣一炸,只怕丹田也會受損......
「仲兒!子陵!」
傅君婥朝著兩人撲去,急忙查看他們的狀態。
發現兩人尚有生命氣息才鬆了口氣。
而白長生則是看了眼暈倒在地上的兩人仿佛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