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著白修竹。
「造謠大明王侯,你可知該當何罪?」
在其身後的西廠太監們,也是一個個用驚呆了的目光看向白修竹。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敢說朱無視想要造反?
若是拿不出確鑿的證據,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白修竹見狀看見雨化田的眼神,微微搖頭。
他知道雨化田的意思,並非他不相信自己,而是不敢相信自己,或者說,不能相信自己。
畢竟這種大事,雨化田就算相信,也不可能有任何口頭上的表示,作為在朝廷中權傾一時的大太監,他太懂哪些事能說,哪些事不能說了。
果然。
雨化田停頓片刻之後,繼續說道。
「任何人,只要膽敢對聖上不敬,殺無赦!」
白修竹笑了笑,雨化田無疑已經在向他表態了。
「看來雨督主對皇上的忠心,當真是日月可昭,大白上國一事,我可以幫你。」
雨化田總算是點了點頭,看了眼他身後的譚魯子。
「與白公子說說具體事宜。」
「是!」
譚魯子幾步上前,來到白修竹身邊,沖他細細耳語。
「白公子,這大白上國可不簡單,據我們調查,龜茲的『大漠之王』札木合同樣也在追尋這個寶藏,不僅如此,龜茲王室似乎也派了人過來,要想拿下這寶藏,難度不小。」
札木合?
聽到這個名字。
白修竹不由寒毛豎立。
龜龜,不會龐斑他們也是為了這東西而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白修竹恨不得現在就走......
白修竹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有確切的消息嗎?還有哪些人想要拿到這個寶藏。」
他敢保證。
自己只要聽到任何有關「大元」的東西,絕對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譚魯子卻是詫異的看了一眼白修竹。
「白公子別開玩笑了,這種絕密消息,又怎會被人泄露?札木合和龜茲王室聯手封鎖了此事,若非一個意外,說不定就連我們西廠都會被蒙在鼓裡,小人也很好奇,白公子怎會得知此事。」
嗯?
白修竹突然感覺事情出現了轉機。
「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確定?」
譚魯子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白公子您從何處知道這個消息,但知道這個消息的人絕對不多!朝廷也是意外得知。」
白修竹的心依然慌亂。
不多,到底是有多少?
龐斑他們知不知道?
這幾乎關係著,他要不要選擇去幫雨化田。
譚魯子見白修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又是小聲沖他說道。
「白公子,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札木合於龜茲的控制力極強,倘若不是他策劃的針對大元可汗刺殺行動失敗,大白上國一事未必會讓我們知曉。」
他也能看得出來。
白修竹並不怎麼相信他,所以他才告訴了白修竹一個這麼機密的消息。
「刺殺大元可汗?」
白修竹驚訝的看向譚魯子。
譚魯子微微點頭:「白公子有所不知,札木合本就乃是大元的王族血脈,其祖上與大元皇室的關係匪淺,若非其本身鬼迷心竅,想要篡位,說不定還在大元享福。」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
「要說當時大元可汗也對他相當容忍,竟然並未趕盡殺絕,只是把他趕出了大元,不過這札木合倒是賊心不死,前些日子又派人去暗中對可汗進行刺殺,聽說極其兇險,大元可汗似乎是被一個叫什麼『郭靖』的傢伙給救了,一時高興好像還把其招為駙馬了。」
白修竹聽到這裡,原本一直懸著的心才微微放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龐斑他們過來,興許與這大白上國一事無關?
說不定只是為了殺札木合也有可能......
白修竹將自己的目光看向雨化田。
「雨督主,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會為了此事拼命。」
雨化田聞言輕哼一聲。
心中暗想,這小子年紀不大,道道兒卻是不少。
但他也沒有拒絕白修竹所謂的「不會拼命」的要求,只是默默點頭。
白修竹見到這一幕,才又是放下心來。
..................
龜茲王都。
花無缺按照飛鴿傳書中所註明的位置,在一間客棧找到了白修竹。
他見到白修竹之時,微微皺眉。
「你去哪兒了?」
對於白修竹不告而別,將自己丟在那間客棧之中,花無缺顯得很是不滿。
而白修竹卻是懶得和他解釋。
畢竟這小子壓根兒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兇險。
能在這會兒與他見面,又是花了多大的力氣......
「慕容復他們人呢?你離開時,他們還在那間客棧嗎?」
白修竹看向花無缺,朝他問了一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龐斑帶給他的壓力確實太大了,反正在達到天人之前,白修竹不會再去和那傢伙打上任何一個照面。
花無缺搖了搖頭。
「他們在次日就離開了。」
白修竹聞言微微點頭:「那就好。」
花無缺心中不由升起疑惑:「你怕了?那個叫慕容復的傢伙不過宗師而已,你居然會怕了?」
白修竹沒好氣的看了花無缺一眼。
不知者無畏。
等你去面對一次龐斑,你就知道到底要不要怕了。
而且他這怎麼能算怕?
避其鋒芒,莫欺少年窮!
反正就連逍遙子都說了他白修竹有極大概率突破天人,何必非要在這會兒去以卵擊石,硬剛龐斑?
但他並沒有和花無缺說這麼多,只是看了花無缺一眼,隨後指了指對面對面的一間大宅院。
「你盯著這裡,如果有什麼人出來,記得看看對方要去哪裡。」
花無缺皺著眉頭,看向對面那間偌大的宅院。
龜茲王都乃是興建於綠洲之上。
這也極大程度的限制了此處的發展,要想拓寬面積幾乎不可能。
毫不誇張的說,此處寸土寸金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大明的一些重要城市。
能在這裡有一間宅院,其主人不用想也知道身份非凡。
「這是誰的宅院,值得你這樣關注?」
花無缺回頭衝著白修竹問道。
「札木合。」
花無缺顯然沒做過功課,對龜茲並不算了解。
即便是從白修竹口中札木合的名字,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是誰?」
白修竹嘆了口氣:「他被這裡的人們稱之為『沙漠之王』,你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
花無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麼大的名頭?其他人能容得下他?」
白修竹笑了笑:「容不下?他率領的馬匪,數量絲毫不比龜茲國的正規軍要少,本身實力也是高超,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容得下他,而是他能不能容得下其他人!」
花無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又是朝白修竹問道:「那你讓我盯著這裡,你又要去哪裡?」
白修竹的目光看向遠處在烈日下恢弘的建築。
「我要去......皇宮!」
作者驚鴻掠浮萍最新作品《武俠:只想擺爛的我交的全是損友》獨家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