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李陽順著小孩的目光看了過去，那是竹排上驚恐到滿是淚珠的小女孩。
「真是......典中典。」
輕聲吐槽，但他並沒有無動於衷，因為他在這裡看到了苦難幾乎化作了實質。
雖然說神祭以人為祀，但這僅僅只是這龐大苦難中的一環，甚至在其中還處於一種神奇的矛盾狀態。
這種矛盾怎麼說呢？
大約就是這水神是苦難中的一部分，也是拯救中的一部分，這是一種矛盾的結合體，但又極其符合天地大道。
「陰陽變換，向來如此。」
李陽笑了笑，抱著小孩朝著祭祀場地走去。
「二娃！」
人群中自然有人看見李陽，也看見了他懷裡的小孩，這其中便有二娃的父母，不過他們並未撲過來，甚至都沒有驚呼亂叫，而是警惕的看著李陽他們。
李陽的出現，不過是引起了一小陣慌亂，隨後眾人就聚集在女巫的身後，似乎這女巫可以給他們提供莫大的勇氣與安全。
在這個世界，祭祀妖神時，外人根本就不會靠近祭祀場地，能夠靠近祭祀場地的不是巫神，就是巫神的信眾巫覡。
這是巫妖兩族的衝突，但也是人族的災難，無論誰勝誰敗，倒霉的都是人族。
女巫上前，面露惡意，指著李陽聲音尖銳道：「巫神的走狗，快滾。」
說話間，她手中用於作為法器的鹹魚開始匯聚黑光，帶有怨恨、詛咒、不甘等等負面氣息，隨時可以砸在李陽身上。
李陽停下腳步，緊緊的抱住二娃，聲音雖小，但卻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得見。
「貧道並非巫覡，只是想要看看水神的祭祀。」
說著，他還指了指竹排上的兩個小孩。
「若是可以，我也能替換他們，作為祭祀水神的祭品。」
這話說的那女巫都有些發愣，畢竟巫妖衝突嚴重，若是巫覡絕對不會這般說話。
他們恨妖神恨不得啖其肉，吮其血，怎會這般低聲下氣。
是的，對女巫來說，李陽這種平等交流就是低聲下氣，所以這人肯定不是巫神派遣的巫覡。
她再感應了李陽一下，發現其身上並無其他妖神、巫神賜予的神力，頓時就明白這只是一個普通人。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能夠在那麼遠的距離將聲音傳到她的耳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絕對是普通人
「你......你的身體很好，但不可以替換，這是褻瀆神靈。」
女巫眼神中有些貪婪，她觀李陽的身體強壯，若是將其獻祭給神靈，神靈開心，那麼他們『公玉部落』或許今年就能得到足夠的水源灌溉，來一場大豐收了。
一切，為了部落。
女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指著李陽對身後的眾人高呼。
「這是外部落的人，拿下他，獻給我神，我神可保佑來年水源充足。」
這些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個比一個狂熱。
來年水源充足啊。
這糧食產量必然大增，他們或許一年可以吃一頓飽飯了。
「抓住他！」
這些人眼睛通紅，看著李陽宛若一塊肥美的五花肉，若是紅燒，入口即化。
小孩二娃自然也能聽到，他心生恐懼：「大哥哥，你將我放下來快跑吧！」
李陽輕搖頭，小聲對二娃道：「那怎麼能行，我是來殺水神的，怎麼能夠跑呢？不過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殺水神？」
看著越來越近的眾人，小孩緊緊的攥緊了李陽衣領的一角。
「願意。」
「好！」
李陽很開心，輕輕的將他放下，對他道：「你就在這裡坐好，等一會兒那水神出來了以後，你就用這竹杖狠狠的對它一揮就可以了。」
說著，還當著二娃的面輕輕點擊了一下竹杖，隨後化作一寶劍，然後又重新變化了回來。
小孩瞪大了眼睛，眼裡滿是竹杖變寶劍的玄奇手段。
隨後李陽摸了摸二娃的腦袋，轉身走向奔來的眾人，然後張開雙臂。
「哈哈哈，我抓住，我抓住他了。」
一群人一擁而上，直接將李陽捆的嚴嚴實實，隨後他就被抬到了木筏上，就是抬的姿勢有些許不雅，跟殺豬似的。
至於二娃，一個雙腿的殘廢，父母不愛，要死了，沒人管他。
「噗通！」
李陽被扔到竹筏上，那竹筏猛然入水，又猛然升起，嚇得兩個小孩嚎啕大哭。
「太好了，這身體壯碩，還如此沉重，定然能夠得到水神的喜歡。」
女巫見此眼神更加狂熱，隨後發出奇怪的叫聲。
「喔喔喔喔喔喔......」
在這種叫聲中，這個部落的眾人緊緊的圍繞在她身旁，也跟著哦哦哦的叫了起來。
「乖，別哭了，給你們吃糖。」
李陽在兩個小孩不解的目光中，竟然拿出了兩塊糖塞入了他們嘴中。
「嗯，甜！」
舌頭輕輕一舔，小孩瞬間就能忘卻恐懼的滋味。
這就是糖，甜的令人開心。
同時，他們也忘記了李陽又重新被困住了，就好似剛剛李陽並未掙脫開。
至於李陽，此時則是在津津有味的看這些人跳舞。
這舞蹈，不僅僅是在溝通那個水神，還在溝通天......道！
李陽抬頭，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
這世界雖然苦難極多，但也有一巨大的寶藏啊。
很快，舞蹈跳完，在女巫的主持下，竹筏被推入河流之中。
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竹筏，不讓它被湍急的水流沖走，也不讓它被湍急的水流沖反。
沒一會兒，竹筏飄到了河道正中央，一個好似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渦就此生成。
李陽能夠感應到，河道下方竟然是一蛇妖，擁有一絲玄水黑蛇的血脈。
只見李陽腳輕輕的在竹筏上一敲，這竹筏不知道為何，任由漩渦不停旋轉也不會淹沒在水中。
兩個小孩本來吃完糖挺害怕的，現在竹筏不淹沒於水，還能在漩渦之中上下旋轉，頓時咯咯的笑了起來。
「嘶！」
蛇妖不停的吐信子，發出嘶嘶的鳴叫，有些焦急。
它察覺到了不對，可它就不想撤離，因為這是它的主場。
於是，等的不耐煩的它在感到李陽身上越來越香的氣味，終於忍不住的浮出了水面，那宛若水缸粗的身體，讓眾人和女巫為之恐懼，紛紛跪地叩首。
「水神！」
而在他們不遠處，那瘸了兩條腿的二娃，看著蛇妖緊緊握著手中的竹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用力的朝著蛇妖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