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划過，那剛剛在河中豎起身子的蛇妖瞬間被斬成兩節，大量的妖血噴出十多丈，一部分宛若雨點一般落在了在河岸邊叩首的眾人。
「這是什麼？」
看著地上的血點，感受著落在身體上那抹灼熱，這些人反倒是更加恐懼了。
因為在他們的思想里，這是水神在發怒。
或許，這是因為他們送祭品多送了哪個人？
他們不清楚，所以就越發恐懼。
「水神饒命，水神饒命。」
那女巫更是將腦袋埋在地上，一點也不敢抬起，口中發出一奇怪的嘶鳴，似乎在溝通那蛇妖。
可不知為何，她始終沒有得到水神的回應，但她並不敢抬頭，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妖神，捉摸不定。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在他們身旁響起，好似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一道讓他們熟悉但卻是剛剛才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還跪著呢？你們的水神已死，起來吧！」
眾人一驚，悄然抬頭，順著腥味和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竟然是一條數十丈長的巨蛇。
而這巨蛇，此時已經斷成了兩節，傷口處，鮮血都匯成了小溪，散發陣陣腥臭。
那女巫的臉色和情緒更是多變，先是慶幸、隨後恐懼、最後是絕望。
「她......似乎並不真的信仰這蛇妖。」
李陽輕而易舉的便分析出這女巫的狀態，反倒是讓他若有所思。
這時，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
在眾人眼中，此時的李陽依舊是如同他們最初所見的那樣，只不過他之前抱著的是二娃，現在抱著的是二狗和水妮。
「巫神，巫神，巫神。」
這些人這一次在看到李陽之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而是充滿了恐懼，不住的磕頭，都磕破了也不停止，同時口稱巫神。
而那女巫卻站了起來，她的目光看了看不遠處的二娃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尊敬的巫神，我們願意將這兩個祭品獻與你，還請您不要降罪於公玉部落，我們願意信仰您，每季節都給您獻上一對童男童女。」
又是獻血食。
李陽嗤笑一聲：「所以呢？」
女巫不知為何，卻變得不卑不亢，對於李陽的問題她沒有回答，而是來到不遠處的二娃身邊，輕輕將其抱起，小聲交代道：「二娃，你被巫神看重，以後就是巫覡了，所以記住，一定要侍奉好巫神，多聽族長爺爺的話，知道嗎？」
二娃似乎是懂了，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女巫抱著二娃來到李陽身邊後放下，接著掏出鹹魚，激發裡面的一絲妖力，用力的朝著自己的心臟刺去。
這是......權力的交接，也是祭祀的交接。
她死，二娃上，部落活。
這便是公玉部落，或者說天下大多數部落的命運。
同時她也在賭，賭自己死後，巫神就算是對他們不感興趣，也不會屠滅他們公玉部落。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巫神和妖神之爭，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接受的命運。
忽然，李陽伸手一點，頓時將其定住。
「所以，這就是你給貧道的解釋？」
女巫沒有回答，因為她被定住了。
「抱歉！」
李陽撤去法力，但這句話卻讓女巫心中產生了一絲悸動，她暫時來不及細想，只是認真的回答了李陽的問題：「尊敬的巫神，這就是奴的解釋。」
口稱奴，就知道這些巫師祭祀的地位了。
看似在部落中很高，但對於那些所謂妖神、巫神來說也就奴隸。
通過交談，李陽不斷的勾連著世界的因果，每多一句，李陽就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不，貧道不是巫神，也從來沒有承認過是巫神。」
這句話一出，女巫終於明白那股悸動是什麼了。
自稱貧道，雖然不知道貧道是什麼。
但為人謙和，會道歉，似乎是人，而不是妖神，巫神。
她心中有些激動，小心翼翼道：「貧道是什麼神？」
李陽：「......」
跟神過不去了是吧？
所以李陽正了正衣冠。
「貧道乃是人教小法師，道號無量，大天尊冊封妙樂天尊，觀世音大帝的一縷化身。」
這一串話，直接讓女巫愣住了，她......聽不懂。
所以這是什麼神？
李陽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不由的搖頭。
這方天地，狀態超乎想像的奇怪。
似是巫妖爭霸的延續，也似是洪荒蒙昧未開時代，卻又有一種現如今洪荒天地所演化的人類文明感覺。
這種混合複雜的東西，導致了這方天地嚴重割了，使的人道低迷，地道不顯，天道墜落。
這是現如今李陽所解析出來的狀態，所以他再次增添話語，撬動因果。
「簡單來說，朕統御萬神，如這些妖神、巫神，凡是未得到朕所認可，敢食人者，都是朕要打殺的存在。」
女巫突然惶恐，連忙跪下磕頭祈求。
「您打殺了神，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們願意每月給您供奉一對童男童女，還請您莫要再打殺神靈了。」
李陽有些懵，他在說話的時候，明明已經將一些概念解釋都帶入了其中，能夠讓眾生理解，可......
為什麼會這樣？
就好似他們聽得到，能理解，卻又偏了很多。
沒道理啊！
縱然是尋常禽獸也應該能夠理解，怎麼到了這女巫反倒是不能理解，還產生了如此混亂的認知？
「人道低迷、地道不顯、天道墜落，這還真可怕啊！」
李陽徹底明白這個世界的苦難到底是什麼了，也終於知道了苦難的根由。
他的救苦救難何止是人，還有天道、地道、人道。
你直接讓我救世得了。
這工程，怕是幾百上千年都不一定能夠完成，雖然說這是小千世界的時間。
「怕什麼，幹了，這種打下來的基本盤才有意思。」
隨即李陽再也不強行輸入改寫概念，而是順其自然，哈哈大笑。
「桀桀桀桀桀，你很好，我要你們每年都給我祭祀童男童女，而我也將會保佑你們，桀桀桀......」
這一刻的李陽，好似那絕世妖魔。
可偏偏，就是討喜。
女巫，其他人紛紛磕頭感謝。
「尊敬的神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