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源流大會,由三教的五個仙宗發起,本意在緩和闡、截日益增長的矛盾。
畢竟三清本是一家,只可惜後來因大道理念不同,元始天尊和靈寶天尊漸漸不合,最終導致三清分家。
但三清情誼深厚,三教本自同源,所以便有大仙宗主動站出來,籌備了這次的『三教源流大會』,意圖三教重歸於好。
因此,這場大會,已經籌備了上百年,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都一一被平息,現如今終於正式召開。
所以李陽帶著眾弟子下凡之前,三教數百仙宗已經在這大半年的時間完全抵達。
可以說,三教高層還沒下場,大會就已經匯聚了金仙、天仙近千人,真仙、元仙上萬,仙境以下兩百歲以內的年輕弟子上萬。
像是玄都、十二金仙,真正下場是在大會當天才會抵達。
至於原因,懂的都懂。
而在李陽抵達之前,會場內,盆地中,一小湖邊,度仙門一行人皆在此調息打坐。
為首者,有忘情上人,也有林江散人這類天仙;在坐的有酒烏、酒玖、齊源這類真仙元仙,也有李長壽、藍靈娥、有琴玄雅這類仙境以下弟子。
不過度仙門一行人的氣氛頗為有些......那啥。
因為在酒烏、酒玖、齊源、李長壽他們這些小輩中,老一輩的愛恨情仇當真.....說不得。
就像是忘情上人和江林兒,青梅竹馬,可現如今卻是一種想要親近,卻又置氣遠離。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江林兒回山見了徒弟和徒孫,知道了大弟子隕落之事,雖然齊源根基已經修補好了,甚至有了金仙之姿,但還是覺得委屈,為弟子打抱不平,於是一人一槍打上了仙霖峰。
打完以後,度仙門一眾長老自覺理虧,但耐不住仙霖峰一直告狀,於是遣忘情上人與小瓊峰。
當時的場景,讓李長壽等人記憶深刻。
當時,忘情上人與江林兒面對面而坐,一個穿著歷經風霜打磨過的甲冑,一個身穿流光溢彩的仙寶長袍。
一個燭火映面,面若桃花;一個愁思不見,鬢前白髮。
忘情上人:「你還在介意當年之事?」
江林兒:「並未,只是覺得我徒兒受了委屈,你竟不聞不問,有些心涼。」
忘情上人:「其實當時的我在閉死關尋求道之圓滿,出關時已是在六百餘年前。」
「......」
後面的話,李長壽他們沒有聽,但也從齊源老道口中大致知道了一些事情。
只能說這千年來小瓊峰齊源老道未能成仙但各峰配額都不曾落下,這門風之複雜,看不懂啊!
至於這複雜的門風,只能批評一下某位大法師了。
再到後來,他們所能聽到的便是。
江林兒:「此次三教源流大會我會跟著一起去的。」
忘情上人:「所以,你說你要離開,現在又說去三教源流大會,那麼你是不準備離開了嗎?」
江林兒:「不是,我要離開,是因為我還有一些交命的道友,不想離開他們。
至於說要去三教源流大會,是因為答應了祖師要去,另外便是我也想尋求祖師問上一問江雨的魂魄落處。
若是不行,我就會去三千世界中我的落腳地,與幾位去過地府的熟人商量一下,想辦法再去尋找。
終究是我這個當師父的對不起她!」
忘情上人:「祖師?也好,畢竟祖師是大羅金仙,若是他老人家,或許江雨的魂魄還真能找到。」
忘情上人以為江林兒說的是度厄真人,可江林兒卻搖了搖頭。
「不,祖師修為不過天仙。」
「嗯?」
「嗯?」
「嗯?」
別說忘情上人驚訝了,就連齊源、李長壽、藍靈娥都驚訝的從門框處露出大大的腦袋和大大的疑惑。
對此,江林兒沒有解釋,只是對忘情上人道:「你回去吧,只要仙霖峰知道錯了,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他們責任。
還有,這段時間你也莫要再來了。」
忘情上人呆呆的看著江林兒,看了好一會兒方才苦澀道:「好!」
然後直到度仙門來會場之前,忘情上人都未曾踏入小瓊峰一步,甚至來到了會場,在這湖邊都呆了半年,兩人之間的氛圍還是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此時,天邊忽然傳來陣陣仙樂,散發陣陣金光。
只見天邊,有金色祥雲落下。
那金色祥雲連綿不絕,將四周尋常的雲朵都照應成了金色。
「咦?來人是誰,竟然有這般陣仗?」
下方三教數百仙宗的掌門面露好奇之色,他們都在一起談天論地,怎麼看人都不少啊?
那金色祥雲連綿不絕,將四周尋常的雲朵都照應成了金色。
「咦?來人是誰,竟然有這般陣仗?」
下方三教數百仙宗的掌門面露好奇之色,他們都在一起談天論地,怎麼看人都不少啊?
「這是功德金光,定是大功德之輩,莫要失了禮數。」
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那些金仙境掌門還是反應了過來,連忙招呼,隨即主辦的五個仙宗中,兩個闡教仙宗的掌門立即迎接了上去。
飛到上空,那兩位掌門嚇得差點跌下雲頭,剛剛功德金光所阻,他們沒見到多少人,現在一看,足有七千多人。
觀其氣息,最弱也是元仙,最強者乃是天仙。
好傢夥,這仙人除了沒有金仙,仙人數量都達到了我們三教百宗一半的人了。
這是來幹什麼的?
砸場子的?
顧不得多想,兩位掌門連忙上前:「見過諸位道友,諸位道友有禮了,不知諸位道友來我三教源流大會有何事?」
洞淵在最前頭,所以他離開祥雲,來到兩位掌門面前恭敬行了個道揖。
「兩位道兄有禮了,貧道洞淵,無量法師親傳大弟子,奉老師命,攜眾師弟師妹前來參加三教源流大會。」
兩位掌門:「......」
無量法師,這名稱好生熟悉?
似乎是......小師叔!
兩人看向洞淵,頓見其周身太清仙氣環繞,隨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他們沒記錯的話,這三教弟子中,好像還沒有人收親傳弟子。
自己等人之所以稱三教門下,不過是聽了某位弟子的道,認了其當老祖,不然為何會有這『源流大會』之事。
雖然說三教源流大會旨在緩和闡、截日益增長的矛盾,可實際上卻是一場認祖歸宗的大事。
好傢夥,見到正統了。
兩位掌門連忙傳音下方,隨後下方頓時一片混亂,緊接著數百仙宗掌門齊齊飛起,然後對著洞淵行禮。
「我等拜見大師兄!」
他們這些人,了不起了是某位聖人記名弟子的記名弟子,即便是金仙修為,但面對洞淵這太清聖人親傳小弟子的親傳大弟子,那就是個屁。
這可是三教弟子二代首徒啊!
其地位,相較於玄都大法師與闡截眾親傳、眾記名、眾仙真。
這些人年紀都比較大,修行時間都比洞淵長,故而他們稱呼洞淵為大師兄,而洞淵則稱呼他們為道兄。
「見過諸位道兄!」
眾掌門連道不敢,卻聽洞淵道:「道兄當得,你們修道時間長,成道時間久,所以無論怎麼說,當得起道兄這一稱呼。」
見洞淵都這般說了,眾掌門方才緩緩放下一點壓力,然後看著洞淵身後的七千多名仙人,為首掌門問道:「無量師叔沒有來嗎?」
「老師被大師伯攔下,需要處理鳳凰一族的事務,故而命我等先來。」
本來李陽想要帶眾弟子下凡,好好的享受一下三教萬仙朝拜,以及李長壽來一句拜見祖師。
可惜,剛下大羅天,就被玄都大法師給攔住了。
原來,當初那朱雀陵光神君尋太清聖人求情被鎮壓,本來南海事件結束就可以走了,結果他卻死活賴著不走。
問其原因,他答曰:「龍族都上天了,我鳳族也要上天。」
玄都大法師皺眉:「可天道大勢並沒有說鳳族上天!」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鳳族上天。」
朱雀陵光神君撒潑打滾,總之就是龍族上天,我們也要上天。
他算是看出來了,現如今是天大地大,天庭最大,聖人的大腿抱不住,那就得抱住天庭的,好歹是大義。
或者,鳳族的業障也可能因此減少許多呢?
就這樣,兩人倒是僵持在了這裡,半年後,李陽路過,結果就是被攔下。
現如今李陽是如何解決此事的,洞淵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先過來,反正肯定是不能比眾師伯們來的晚,一起來都不行,太失禮了。
故而大家聽了洞淵的話,紛紛點頭表示清楚,同時還心中慶幸。
沒來好,沒來好,這大會還沒開,要是來了那可真就是祖宗了,所有人都得圍著他轉,還得小心翼翼,生怕衝撞了李陽。
於是為首的金宮門掌門看著不遠處金色祥雲上的眾人,問道:「那些人可都是大師兄門下道統?」
其意思是剛剛洞淵說了一句『奉老師命,攜眾師弟師妹前來參加三教源流大會』,所以他們想要知道那些人是洞淵的師弟師妹,同時排一排輩分。
眾掌門:「......」
「拜見二師兄。」
「這位是洞經,乃是老師的親傳三弟子。」
「......」
無量師叔的親傳弟子好多啊!
「拜見三師兄!」
拜完三師兄以後,眾掌門想著後面的應該是記名弟子或者聽過道的弟子了吧。
可誰知......
「拜見三百五十三師兄!」
一通拜下來,眾掌門的腰都快要斷了。
誰家好人親傳弟子收三百五十三人啊?
你就問問,講究有教無類的通天教主,他的親傳弟子有幾人?
三百五十三位親傳弟子,不怕被拖累死嗎?
然而令他們絕望的是,接下來的七千二百二十四人,全都是記名弟子。
也就是說,在場數百掌門,只有寥寥幾位能稱呼其為師弟,剩下的人全都得稱呼這七千二百二十四人為師兄。
鬧麻了呀我的天尊老爺們!
誰能想到,這大會還沒開始呢,上頭直接多出來七千多個師兄師姐,其中三百五十三個還是地位極其崇高的那種。
對此,下方數百仙宗的弟子們一個個很是疑惑。
「怎麼掌門他們上去那麼長時間還不下來?」
數百掌門並不能聽到弟子們的話,若是聽到,定然要來一句。
「廢話,你試試躬身行禮七千五百多個要花費多長時間?」
我們的老腰啊!
對此,下方小湖邊,度仙門處,此時的李長壽已經渾身上下貼滿了符籙,以便隨時跑路。
也就是他看似歸道境,實則已達半步金仙境,看到了上面發生的事情,眾掌門沒有遭劫遇難,這才沒有逃跑。
就這樣,他緊張兮兮的盯著上空,準備一出問題就跑路,然後......
就過去了五個時辰,天都黑了。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眾掌門要行禮行將近六個時辰?
此時別看是黑夜,那天空之中,洞淵他們所在的功德祥雲過於金燦燦,以至於這下方到現在都跟白天似的。
終於,當最後一個人被介紹完,眾掌門也行完最後一個禮,眾仙方才齊齊降下雲頭。
雲頭落下,江林兒一樣就看到了洞淵,隨即對齊源、李長壽和藍靈娥交代道:「我去拜見祖師,若祖師允許,我會給你們傳音的。」
忘情上人聽了江林兒的話,順著江林兒目光望向洞淵他們,一下子就鎖定了洞淵。
雖然說洞淵一行人天仙境很多,但在忘情上人看來,能被江林兒稱呼為祖師的天仙境,一定是那個為首之人。
他有些疑惑,這位是祖師?那個祖師?
看著洞淵一副帥氣又不失威嚴的面孔,忘情上人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酸,只覺得胸口發堵。
特別是看到江林兒那歡欣雀躍的樣子,胸口堵的更厲害了。
李長壽盤坐在忘情上人後面,狐疑的看了一眼忘情上人。
他總感覺,忘情上人有情況。
吃醋了?
不可能吧?
可當李陽順著師祖江林兒跑去的方向看去,蹦蹦跳跳的,確實開心。
而師祖江林兒所奔去的那人,長得也確實不比忘情上人差。
所以.....
真吃醋了?
這是竹馬不敵天降?
想想門中風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