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教六個仙宗的門風,李長壽那真的是太清楚不過了,所以見此一幕很快就覺得正常。
相較於原著,李長壽並未得到月老的託夢,自然不知道玄都大法師搞的鬼。
而李陽也有意思,雖然說從玄都大法師那裡接過來這任務,可光顧著修煉、發展了,所以對於姻緣宮的事情他還真的下意識忘記了。
沒辦法,事情太多,哪一個都比這事重要,所以玄都大法師的荼毒一直延續至今。
在李長壽的視角中,只見祖師江林兒歡欣雀躍的跑到洞淵面前。
「見過洞淵祖師!」
江林兒恭敬的對著洞淵行了一個道揖,洞淵也連忙抬手。
「見過道友,你我皆天仙,交情也不錯,莫要如此多禮。」
數百掌門聞言不由詫異的看了江林兒一眼,暗道這是誰,竟然能夠讓大師兄如此禮遇?
那度仙門掌門季無憂更是詫異,他也沒想到江林兒竟然與大師兄交好,想想江林兒的弟子齊源還被無量法師所看重,這小瓊峰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看來回去以後,這小瓊峰的待遇還得再提一提,不說與潑天峰並立,也不能差到哪裡去。
這些掌門執掌仙宗多年,心思玲瓏,彎彎繞繞極多,洞淵清楚,所以才如此做,可以讓這些仙宗都重視起江林兒,以免其再陷入危險之中。
畢竟老師讓救的人,一定不簡單。
於是他問道:「怎麼就見你一人,許堅、景休他們呢?」
江林兒道:「他們並非我三教仙,來不得這三教源流大會,所以只是在會場萬里以外的一小城暫居。」
「原來如此,」洞淵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他們是我的客人,應該可以參加此次大會。」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為首五位仙宗掌門,那人教逍遙仙宗的掌門連忙道:「既然是大師兄的客人,那自然可以。」
隨即其他四位掌門也連忙附和:「是的,大師兄的客人不算外人。」
見此,洞淵看向微微張大嘴巴的江林兒,笑道:「這並非我之能,而是身份、地位和權勢的能力,你若是實力足夠強大,也不必在乎這些。」
這話說的,五位掌門臉色都漲紅了,可卻也反駁不得,畢竟洞淵現如今不過天仙境而已。
反倒是這般直白說出來,方才說明他道心清明。
故而五人連連稱是:「大師兄說的很對。」
那逍遙仙宗掌門更是見縫插針,問道:「道友你可有他們的信物,貧道可遣人前去通知他們。」
江林兒見一尊金仙如此禮貌稱呼自己,嚇得連連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親自去帶他們過來。」
但洞淵卻對著逍遙仙宗的掌門道:「那就麻煩師弟了。」
「不麻煩,為大師兄做事,不麻煩。」
隨後他就看向江林兒:「道友,還是交給貧道來吧,這些年並不太平,似乎有人在算計三教,眾仙宗損傷不小。」
這話說的很有藝術,江林兒也知道,再者洞淵都發話了,她也就不再拒絕,恭恭敬敬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逍遙仙宗掌門笑逐顏開,連道:「不客氣,不客氣。」
洞淵是三教二代弟子首徒,可同樣也是人教二代弟子首徒,代表了人教,是正統,也給六個人教仙宗長面子,不尊敬怎麼能行。
於是他接過信物,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而洞淵這時道:「我觀他們六人功德不在少數,為人正派,或可以安排他們拜入某仙宗,到時候你且與他們說,若是願意我來安排。」
江林兒很是高興,連忙道:「多謝祖師。」
而旁邊的逍遙仙宗掌門也跟著說道:「他們若是願意,我逍遙仙宗可以收下他們,並且以仙峰做聘。」
旁邊的兩個闡教仙宗掌門和兩個截教仙宗掌門此時目瞪口呆,這老傢伙怎麼反應那麼快?
你這老傢伙不是最高傲的麼?
怎麼今天這麼沒臉皮死拍大師兄馬屁?
於是四位掌門也連忙搭腔:「大師兄,我們也是。」
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這老傢伙專美於眼前。
這一刻,有衝突的闡截兩教弟子,破天荒的站在了一起,一致對外。
那江林兒見此一幕也知道是洞淵的面子,但她卻不能理所當然。
「多謝諸位前輩的好意。」
見此,洞淵也知道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隨即開始說正事。
「行了,我知道你有心事,說說吧。」
江林兒愣了愣,她沒想到洞淵觀察力竟然如此敏銳,真不愧是祖師,比忘情那個死木頭好多了。
江林兒愣了愣,她沒想到洞淵觀察力竟然如此敏銳,真不愧是祖師,比忘情那個死木頭好多了。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堵,鼻子一酸,但又快速平復下來,緩緩道出自己所求。
聽完這般曲折的愛海情仇,以及江林兒這個師父尋找愛徒魂魄,希望助其轉生之說,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闡截四宗掌門看著逍遙仙宗掌門的眼神中充滿了怪異,不是,我們只是知道你們人教六仙宗道侶成風,卻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狗血之事。
逍遙仙宗掌門低著頭,他是完全不敢抬頭。
實在是心虛啊!
說實話,此事在人教六仙宗中不能說很罕見,但也不能說很少見。
現如今這事情被拿到了檯面上說。
羞愧,羞愧啊!
他也不明白,為何都修仙了,為何就他們人教仙宗道侶成風。
不解,實在是不解。
洞淵也是如此,他眉頭緊皺。
「我人教仙宗之風氣......」
說到這裡,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因為此話一出他就心有所感。
此事,似乎老師應該知道,或許跟老師有關,關係還不小。
於是他沉默了一下,轉移話題,對江林兒問道:「對了,我記得你是度仙門弟子吧?」
洞淵這個大師兄在此,在場數百仙宗掌門哪敢遠離,所以時刻關注著這裡。
這不,一下子吃到了一個大瓜。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度仙門掌門季無憂。
季無憂以袖遮臉,上前行禮:「拜見大師兄,此事回去以後我定會給林江散人一個交代。」
同時他也心裡發懵啊。
你說你江林兒,你有這關係你早說啊,我當時就處理仙霖峰了,何至於將狀告到大師兄這裡?
雖心有怨言,但他卻又不敢生氣,只能對著江林兒道:「林江散人放心,大會結束以後貧道定然會全力尋找皖江雨的魂魄。」
「多謝掌門。」
對於季無憂,江林兒表現的很是平淡,相較於度仙門出力尋找徒兒魂魄的下落,還不如將希望寄托在洞淵身上。
先不說洞淵的身份,就說洞淵所展示的權柄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無數天仙、金仙隨他調遣。
一令下,龍族俯首,南海平。
所以,她更相信洞淵這個祖師。
洞淵看著江林兒看自己的眼神,思索了一下,解釋道:「地府屬於三界之一,天庭雖然名義上對其具有領導權力,但實際上卻沒有一點。
平心娘娘坐鎮地府,執掌六道輪迴,所以地府屬於巫族的自留地,天庭更插不上手。」
洞淵先說困難,結果卻見江林兒滿臉不可置信,因為在她的視角里,確實有很多人進出過地府尋找東西最後安然無恙的回來啊?
見江林兒的表情,洞淵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你需要注意,個人是個人的事情,散修是散修的事情,對於地府來說,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勢力。
不巧,天庭就是一個最要命的勢力。
所以現如今你與其求到天庭,不如仙宗或者個人插手來的方便。」
這時候,江林兒才有所覺,原來大勢力的掣肘竟然這麼多?
旁邊的季無憂差一點笑出聲,因為洞淵雖然說的是,但這又何嘗不是在給度仙門留一點面子。
江林兒失落道:「祖師,您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洞淵道:「不能用天庭來幫助你,但我可以通過一些弟子給地府遞條子。」
本就是修煉神魂道,現如今最初的那些世界飛升越來越難,所以重立地道以後,小千世界就有了專門的陰神鬼官。
而這些人,自然就是那些無法飛升的弟子擔任的。
現如今,帝宮也開始派人地府溝通商議,以求門人弟子獲得更高世界的職位,徹底入駐地府。
可惜,現如今收效甚微。
但這也不是說沒作用,至少那些為地道做過貢獻的人還是會得到地府的禮遇,所以這才是洞淵所言的遞條子。
簡單來說就是這些弟子給地府巫族傳個話,請他們幫一下忙,一般來說不會拒絕。
另外,三教源流大會結束以後,洞淵也要親自走一趟地府。
相較於那些為地道立下功勞的弟子,洞淵這類親傳弟子可是重立過三道的,雖然不具備洪荒天地地府的權柄,但位格可不低。
到時候,一些談判就可以順利展開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要為那些不能飛升的弟子尋求一個出路。
「這遞條子的事情我會安排人進行的,至於另一個辦法就更簡單了。
大會正式開始前,老師定然來到此處,此事告知老師,老師或許會幫忙。」
老師?
江林兒眼光瞬間亮了。
那可是無量法師啊。
若是他老人家出手,那或許真的能成。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可以試一試。
於是,她連忙感謝洞淵。
「多謝祖師!」
「無妨!」
洞淵連忙托扶江林兒的雙臂,「此事成與不成還另一說呢。」
旁邊的季無憂也是如此,在他看來無量法師不過金仙境,親自尋找怕是很難,可若是請求三教師兄師姐,那或許會輕鬆一些。
但問題是,為了一個小小的為成仙弟子,從而讓無量法師欠下一個巨大的人情,這似乎有些不合算。
可現在他在洞淵身邊,不方便與江林兒訴說,只能等一會兒散去以後再說此事了。
江林兒暫時解決了心中壓抑的事情,也重新變得開朗起來,而洞淵見此也開始與眾仙宗掌門進行交流。
一時間,那圈子倒是多了些歡聲笑語。
李長壽一直在關注祖師江林兒,看著祖師江林兒在洞淵面前表現的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十分信任的樣子,他可以肯定的說,這幅姿態是忘情上人這大半年都不曾感受過的。
所以餘光一瞥,就能看見忘情上人下意識攥緊的拳頭,以及想要起身的樣子,隨即連忙給酒烏傳音:「師伯,快阻止忘情上人,莫要激動,避免衝撞祖師和眾掌門。」
酒烏不明白,但還是下意識的聽了李長壽的話,給忘情上人傳音。
「師父,莫要激動,免得衝撞了祖師和眾掌門,落了咱們度仙門的麵皮。」
酒烏一邊說的時候,就快速分析,大約是江林兒師叔的事情,可是他也見到了自家掌門抬袖遮臉的樣子,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絕對不是好事。
於是,他將自己的分析挑挑揀揀,然後說與忘情上人,方才讓忘情上人......
「我坐累了,起來轉轉。」
已經起身的忘情上人看著度仙門眾人看向自己疑惑的目光,只能如此蹩腳的解釋。
然後他就真的在周邊轉了轉,就重新回去打坐了起來。
沒多久,許堅、景休六仙在逍遙仙宗的一名太上長老的帶領下來到了這會場,拜見了洞淵。
忘情上人看著江林兒對這六仙大大咧咧,甚至都擁抱了起來,又差一點暴走。
他不明白,
為什麼?
又過幾天,天地間出現了幾股玄妙晦澀的道韻,四面八方傳來奇珍異獸嘶吼之聲,盆地邊緣飛起了數以萬計的彩羽靈鳥,仙光如彩霞鋪滿了整個天空。
六道風姿不凡的身影,踩著祥雲,自崑崙山方向而來;
居中是一位中年面容的仙人,頭戴明珠冠,腳踏鳳舞靴,一身淺白色長袍,其上繡著祥雲仙鶴,寬袖飄飄灑灑,其內似有乾坤。
此人,正是闡教玉虛宮元始天尊坐下大弟子,廣成子。
在他兩側有五人,雖然打扮不同,但也能看得出是大名鼎鼎的闡教十二金仙。
六人剛靠近大會會場,在東南方向萬里之外,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之所以是烏雲,純屬是因為白雲太多,堆在一起,導致雲不透光。
這大片灰雲上,一道道身影前後站立,一時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身影。
廣成子六位金仙一見,頓時變了面色,立刻拿出了傳信玉符。
截教來砸場子。
快來人。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