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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炮擊宿務

2026-02-15 04:11:58 作者: 紅燜大雞腿

  在這種絕望的氛圍之下,就連薩爾賽多上校本人都難以避免地有些動搖起來。

  但他也清楚自己是整個據點的主心骨,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動搖,全軍的士氣將會徹底滑入深淵,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事實上,明軍也不會給駐軍足夠的時間調整士氣。

  十一月二十三日清晨,聖佩德羅堡守軍最先發現遠方海平線上出現的船隻影子,幾乎成杯弓蛇影的他們毫不猶豫便拉響了警報。

  咚咚咚——

  警鐘悽厲的響起,城中一時混亂起來,士兵們慌忙從營房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穿戴甲冑,有的人甚至還將武器忘在了營房裡,拋出一段距離後還要再跑回去拿。

  薩爾賽多上校也第一時間衝出了他的住處,帶著衛兵飛快登上城頭,他透過望遠鏡看著海平線上逐漸顯露身影的船隊,面色鐵青、凝重。

  他身邊的軍官和衛兵們也都臉色難看,有的眼神躲閃,有的呼吸急促,毫無戰意。

  「準備迎敵!為了國王,為了上帝的榮耀!」薩爾賽多嘶啞著嗓子喊道,試圖提振士氣,但回應者寥寥,聲音微弱。

  外海,陳昂站在五級艦「同安號」甲板上,同樣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宿務港口的防禦情況。

  儘管距離尚遠,但他仍然能夠隱約看到城頭晃動的人影,和高高飄揚的勃艮第十字旗。

  「將軍,西夷發現了我們,若是強攻港口,以聖佩德羅堡的火力,肯定會付出較大代價。」同安號的船長姚征在一旁提醒道。

  「我自然明白這一點。」陳昂說道,而後看向傳令兵,對其命令道:「向各船打出旗號,戰船前壓,集中火力轟擊聖佩德羅堡,嘗試摧毀其炮台,並派出快船在宿務周邊尋找可供登陸的灘頭。」

  

  傳令兵連忙應下,快步走到船舷邊,向各船揮動令旗,用旗語傳達命令,各船眼見令旗揮動,讀懂旗語後紛紛揚帆前壓。

  不多時,因陳昂率主力而來而一同匯合的南洋水師各船迅速組成戰列線,推進至火炮有效射程範圍內,側舷炮窗打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遠處的石堡。

  聖佩德羅堡守軍也發現了明軍戰船的舉動,一時間恐慌的情緒在守軍中蔓延,西軍士兵皆面露恐慌,顧不上軍官堅守陣地的命令,紛紛逃進石堡試圖躲避炮擊。

  「開火!」

  隨著各船船長一聲令下,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海天,三艘五級艦、三艘六級艦合計上百門火炮同時突出火焰與濃煙,沉重的實心彈呼嘯著劃破空氣,狠狠砸向聖佩德羅堡及周邊的防禦工事。

  一時間,碎石如雨,煙塵瀰漫,第一輪炮擊雖未能摧毀堅固的石堡主體,但猛烈的火力覆蓋還是讓堡頂平台和露天炮台一片狼藉,數門火炮被直接命中掀翻,那些來不及躲避的炮手非死即傷。

  更重要的是,守軍的士氣在這雷霆般的打擊下徹底崩潰,僥倖未死的士兵紛紛蜷縮在掩體後,任憑軍官如何呵斥鞭打,也不敢再探身操炮。

  薩爾賽多上校目睹這一幕,幾乎面無血色,敵人的火炮數量超乎他的想像,儘管他已經從馬尼拉逃來的潰兵口中知道了明軍擁有比他們更多火炮的歐式戰船,可這一刻還是難免感到崩潰。

  到底是誰提供給他們這些戰船的啊!

  就在上校內心崩潰的時候,一名中尉面色著急的快步跑了過來,對他說道:「薩爾賽多上校!要是繼續放任叛軍炮擊我們的堡壘,不僅是堡壘內的士兵會士氣崩潰,城內的士兵也會受到影響!」

  「我們有什麼辦法反制?」上校不耐煩地對中尉吼道:「難道讓我們的士兵冒著炮擊的風險出港與之海戰嗎?!這同樣是在送死!」

  那名中尉被吼的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上校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對中尉說道:

  「讓士兵們都進入掩體,中國人現在的目標是摧毀我們的炮台,還不會急著進攻。」

  「是!」

  中尉應下,快步離去。

  而在同時,陳昂派出的快船也很快回來,將一處適合登陸的地點上報給陳昂——那是位於宿務西側,距離城市約十多里外的寬闊沙灘。

  那裡地勢平緩,原本有西班牙人的海防哨所,但在薩爾賽多決定收縮兵力固守城池後,哨所便被廢棄。

  聽了士兵的匯報後,陳昂毫不猶豫,當即做出決斷:「命各兵船轉道西進,於該處海灘登陸,同安號隨同護航。」


  隨著旗語打出,陳昂的命令很快傳出,由各式商船組成的兵船在五級艦的護航下轉向西方,城頭的西班牙指揮官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明軍顯然不打算從港口強行突入,而是選擇了登陸從陸地發起進攻,一旦讓明軍主力上岸,以宿務城現有的兵力、士氣和城防,根本無力抵擋。

  上校現在也顧不上其他,他連忙下令,試圖從駐軍中抽調兵力出城向西邊組織防禦,再不濟也要按照地形設伏阻擊。

  但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卻行動遲緩,恐慌如同瘟疫已經蔓延至整個軍隊,許多士兵拖延著不願離開相對安全的城牆,軍官們也心存疑慮,擔心這是明軍的陰謀詭計。

  當薩爾賽多好不容易才拼湊起一支約五百人的隊伍,由他的親信上尉率領匆匆出城時,明軍的先頭部隊已經登陸,並建立了鞏固的灘頭陣地。

  第一批登陸的是兩個連隊的線列步兵,他們涉水登岸後迅速控制住灘頭,並派出斥候向內地偵查。

  西班牙軍隊才走到一半,他們的偵察兵就與明軍斥候交手,士氣低落的西軍斥候如何會是精通叢林戰的明軍伊洛克斥候的對手。

  雙方一番纏鬥後,西班牙斥候就被捉了回去,成為明軍的俘虜。

  明軍一方也很快從被俘斥候口中審訊出了他們的行軍動向和兵力情況,已經腳踩柔軟沙灘的陳昂看過斥候的口供,面露冷笑,對面前的幾位連長軍官們說道:

  「西夷真是狂妄自大,以為五百士氣低迷的烏合之眾就能擋住我們?真是可笑!」

  隨即,他點五個連隊的線列步兵先行出發,作為先頭部隊前去迎戰這一支西班牙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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