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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初戰

2026-02-15 04:12:00 作者: 紅燜大雞腿

  陳昂的命令下達後,五個連隊六百名線列步兵迅速整隊,在軍官的口令聲中迅速組成行軍隊形,在斥候引領下向內地開拔。

  而那支西班牙軍隊在失去斥候後就如同盲人,只能沿著大陸忐忑前行,他們隊伍松垮,士兵們面色惶恐,不時東張西望,仿佛隨時會有敵人從密林中殺出。

  當先頭部隊轉過一片低矮的山丘,視線豁然開朗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的開闊地上,一支軍容嚴整、旗幟鮮明的軍隊正在朝他們的方向行軍,深色的軍服、閃亮的刺刀以及整齊劃一的隊形,都和他們有著天壤之別。

  「上帝啊……他們……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動向!」上尉身邊的一名士兵失聲道,聲音帶著纏鬥。

  上尉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他知道,此時轉身逃跑只會變成潰敗,被敵人追殺至死。

  他強作鎮定,抽出佩劍,嘶吼道:「列陣!準備迎敵!我們是光榮的西班牙士兵,讓這些叛軍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在他的呵斥和軍官的踢打下,西班牙士兵勉強在山丘頂部排成了參差不齊的兩排橫隊,火繩槍手在前,長矛手在後,試圖依託地利阻擊敵人。

  「裝填彈藥!動作快點,你們這群豬玀!」

  軍官大聲咒罵著,前排火繩槍手手忙腳亂地進行裝填,不少人肉眼可見的雙手發抖,在倒火藥的時候還灑出去了許多。

  

  而在山丘下的明軍也早就發現了西班牙軍隊,見西軍依託山勢列隊,各連也就地列陣,組成三排橫隊。

  「全體——止步!各連,檢查武器,準備接敵!」各連軍官高聲喊道。

  嘩啦嘩啦的金屬摩擦聲中,士兵們熟練地檢查燧發槍的擊錘和藥池,刺刀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寒光。

  他們與山頭上西班牙軍隊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明軍陣線鴉雀無聲,只有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響和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西軍上尉見狀,心中寒意更甚,對面的明軍一看就是精銳部隊,他敢說,就連遠在歐洲本土的王國正規軍,也無法和他們比擬。

  他只能大聲催促部下完成裝填,同時在心底默默做好了打算,一旦敵軍發起進攻,兩軍交戰,打出幾槍後他就會毫不猶豫下令撤退。

  他們明顯不是敵人的對手,與其在這死戰——底下的士兵們甚至不可能真的戰鬥到最後一刻。倒還不如在放幾槍對得起軍餉後,撤回城內保全性命。

  明軍並沒有急於進攻,幾名經驗豐富的連長聚在一起,低聲商議了幾句,很快達成了共識,並向各自連隊傳達指令。

  只見明軍陣列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六個連隊並非全線平推,而是中間四個連隊保持密集的三列橫隊,作為中堅。

  左右兩翼各一個連隊則稍稍散開,士兵間距擴大,形成較為鬆散的散兵線,並向側前方微微延伸,隱隱有包抄山脊兩側的態勢。

  明軍的計劃很簡單,中軍在進入射程範圍後對敵軍進行齊射壓制,兩翼趁此機會向山丘兩側迂迴,襲擾敵軍側後。

  西軍上尉看見明軍變陣,心頭更沉,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他如何看不出來明軍的意圖,急忙下令調整隊形,試圖加強兩翼,但本就鬆散的隊伍在移動中更加混亂,反而暴露了更多破綻。

  很快,明軍便推進至燧發槍的有效射程範圍內,四連連長皆同時舉起佩刀,下令止步。

  鼓聲隨著命令戛然而止,四百八十名士兵如同一人般停下腳步,動作整齊劃一。

  「第一列——跪姿!舉槍——瞄準!」

  第一排士兵齊刷刷單膝跪地,舉起了燧發槍,第二排站立,槍口越過前排同袍的肩膀,第三排則在稍後位置,同樣舉槍。

  山脊上的西班牙士兵能夠清晰地看到山下那一片冰冷的槍口,無形的壓力讓許多西班牙士兵呼吸急促,握著火繩槍的手心滿是汗水。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他們發現敵我雙方的火力密度根本不對等,他們的火繩槍只能散開,而敵人卻可以密集的站在一起。

  「開火!」

  各連連長揮刀狠狠落下。

  砰砰砰——

  第一輪齊射猛然打出,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山谷間迴蕩,白煙瞬間瀰漫了明軍陣線。

  雖然距離尚遠,但密集的彈雨仍給山脊上的西班牙隊列造成了殺傷,數十名士兵中彈倒地,引發了小範圍的騷動。


  硝煙未散,第二列、第三列士兵緊跟著開火,後續兩輪齊射幾乎沒有間隙,形成了持續而猛烈的火力壓制。

  西班牙火繩槍手雖然一開始也試圖還擊,但他們的火繩槍裝填緩慢,射程和精度也遜於燧發槍,在遭到明軍雷霆般的齊射打擊後,火繩槍手瞬間陷入動搖。

  士兵們驚恐萬狀,許多人不顧軍官的呵斥,開始向後退縮,甚至有人轉身想跑。

  「前進!」

  三輪齊射過後,明軍中軍吶喊著挺起刺刀,大步向前推進,左右兩翼也在這時向西軍開火,西軍本就因為火繩槍兵的擅自後撤而出現混亂,又再次遭到明軍射擊,後面的長矛手也亂作一團。

  西軍上尉見狀,頓時明白逃跑的時候到了,他果斷撥馬而走,並高聲喊道:「撤退!撤退!我們不是中國人的對手!撤回城去!」

  指揮官都這樣喊了,剩下的西軍士兵還有什麼理由再堅持,他們也連忙丟下火槍和長矛,哭喊著、尖叫著,沒命的向後逃跑。

  推進的明軍根本沒想到西班牙人會這麼脆弱,幾乎一觸即潰,各連連長見狀,也顧不上繼續維持隊列,大喊:「解散隊形,追上去!不要讓他們跑了!」

  線列步兵們隨即解散了隊形,挺著刺刀大步追擊,一路掩殺,沒有身著盔甲的他們在追擊有盔甲「拖累」的西軍時,速度顯得更快。

  因此明軍很快便追了上去,從後背挺槍刺殺,西班牙人潰不成軍,死傷枕藉,大部分人見實在跑不掉,只能絕望地跪倒在地,成為俘虜,僅有上尉和少數人僥倖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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