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化身假面騎士鎧武,駕馭飛行器全速突進,朝著世界樹之塔疾馳而去。
世界樹財團總部,頂層辦公室內,吳島貴虎一如往常,神色淡然地批閱著桌面上的各類檔案。靜謐的辦公環境裡,一陣尖銳急促的警報鈴聲驟然撕破沉寂,打破了這份平靜。
通訊器內隨即傳來下屬急促且慌亂的呼喊:「主任!檢測到不明飛行物體,正高速徑直朝向本塔逼近!」
吳島貴虎眸光一沉,當即調取塔頂外圍的監控畫面。鏡頭之下,一道醒目的橙色裝甲身影衝破雲層,目標明確,直奔世界樹之塔而來,來人正是江瀾。
「愚不可及。」
「看來之前的教訓,你絲毫沒有記在心上。」
吳島貴虎壓低嗓音,眼底翻湧著慍怒,語氣冰冷刺骨。
片刻之後,江瀾已然抵近世界樹之塔的防禦範圍。剎那間,塔樓內建的防禦系統瞬間啟用,無數能量子彈自塔體各處的發射口噴涌而出。
密集的量子彈鋪天蓋地,宛若驟然傾瀉的暴雨梨花,封鎖了半空所有方位,形成近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絕殺火力網,徹底斷絕所有閃避空間。
直面這般絕境攻勢,江瀾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裕也,我會繼續向前。請保佑我。」
低聲默念一句,江瀾操控身下的蒲公英航行者,在空中輾轉騰挪,竭力規避絡繹不絕的能量攻擊。可防禦系統的火力密度已然抵達極致,想要全身而退根本無從談起。
沒過多久,一枚能量子彈精準擊中蒲公英航行者的機身。機體劇烈震顫,動力系統瞬間癱瘓,江瀾連同破損的飛行器一同失去平衡,從高空急速墜落。
實時觀看這場交鋒的觀眾,霎時間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怔住了。
此前眾人本以為江瀾會以強勢姿態殺入世界樹總部,上演一場驚艷全場的突襲好戲,未曾想結局反轉得如此猝不及防。
「我還以為江瀾這次能帥一把,結果帥不過三秒,直接被防空火力打下來了?」
「原本還期待他高調闖進世界樹,掏出新外掛人前顯聖,現在全泡湯了。」
「服了,這一世的江瀾,逼格屬實一言難盡。」
「要論裝逼,還得是甲斗那一世,舉手投足皆是氣場。」
各式各樣的吐槽與惋惜,在觀眾彈幕區層出不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瀾即將落敗之際,下墜的半空之中,他從容取出一枚勝吼定鎖種子,單手扣住,精準裝載至腰間的戰極驅動器。
Lock-On!
鎖頭固定——
刺耳的機械摩擦聲響起,空間裂隙在江瀾周身驟然撕裂。厚重冰冷的橙色金屬鎧甲自裂隙中湧現,如同被無形之力操控,層層貼合,自動披掛至他的全身。
轟隆——!
身披全新戰甲的江瀾衝破下墜慣性,攜雷霆之勢穩穩落地,雙腳重重踏在世界樹之塔的頂端平台之上。
橙金相間的鎧甲勾勒出挺拔凌厲的身形,宛如鎮守一方的古代鐵血戰將。後背兩桿戰旗迎風舒展,獵獵風聲響徹塔頂,一股雄渾霸道的磅礴氣勢,如同洶湧潮水般四下擴散,籠罩整座高塔。
Soiya!
嘿呀——
Kachidoki-Arms!
戰吼武裝——
即刻出陣!
Ei-Ei-Oh!
嘿——喝——
專屬的變身吟唱裹挾著怒吼響徹雲霄,聲浪震徹雲層,將戰吼形態的霸道氣場展現得淋漓盡致。
變身塵埃落定,數名黑影衛兵駕馭蒲公英航行者趕赴塔頂,迅速合圍江瀾,毫無遲疑,直接發起叢集攻勢。
轟鳴的炮火聲接連不斷,密集的攻擊狠狠砸落在平台之上,滾滾濃煙瞬間升騰而起,徹底遮蔽眾人的視線,將江瀾的身影掩埋其中。
塔頂、監控螢幕前,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這片濃厚的煙霧之上,屏息靜待結果。
一縷清風掠過塔頂,翻騰的濃煙緩緩消散。煙霧散盡後,江瀾依舊穩穩佇立在原處,周身鎧甲光潔如新,方才足以重創普通騎士的密集炮火,竟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江瀾神色淡漠,抬手取出勝吼形態專屬武器——火繩大橙DJ槍。他指尖撥動槍械表面的轉盤,節奏感十足的DJ旋律疊加厚重的號角聲,在塔頂緩緩奏響。
隨後他舉槍抬臂,對準合圍而來的黑影衛兵扣動扳機。切換至機槍模式的火繩大橙DJ槍,爆發出恐怖的壓制火力,以一己之力橫掃整片戰場。轉瞬之間,來襲的黑影衛兵接二連三中彈墜落,潰不成軍。
同一時間,世界樹之塔高層,戰極凌馬的私人辦公室內。
戰極凌馬死死盯著監控螢幕中的橙色戰甲身影,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那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這種定鎖種子,全新的未知形態?這怎麼可能。」
站在他身側的吳島光實,面色徹底沉下,冰冷的眼眸深處寒意涌動,低聲自語:「為什麼你……始終不肯乖乖聽從我的安排?」
與此同時,距離世界樹之塔不遠的一棟摩天大樓樓頂。DJ相良獨自佇立在風口,悠然眺望高塔頂端的戰鬥,神情晦暗不明。
寂靜的樓頂驟然泛起空間波動,起始之女無聲出現在他身後,清冷的聲音隨風響起:「你為何要煽動他投身這場戰鬥?」
DJ相良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因為他是你選中的人。我雖無法預判未來,卻清楚你的身份,也明白被你選中究竟意味著什麼。」
「干涉他人抉擇,並非你的使命。」起始之女語氣平淡,暗含告誡。
「我並無干涉之心。」DJ相良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向世界樹之塔,「我只是一名旁觀者,靜待最終誰能摘下那一枚禁忌的果實。」
視線重回塔頂。數次遠端進攻盡數失效後,殘餘的黑影衛兵放棄槍械,悉數手持長槍,踏步上前,打算以近身白刃戰的方式圍剿江瀾。
江瀾反手取下背後的勝吼旗,雙臂揮動。戰旗破空之際,裹挾著恐怖的高溫烈焰,橫掃四方。逼近的黑影衛兵觸碰火焰瞬間便節節敗退,根本無法近身。
此刻眾人方才清晰認知到,江瀾現階段的實力早已突破常規範疇,單憑這些量產型黑影衛兵,根本沒有半分勝算。
短短數息時間,所有來襲的黑影衛兵盡數被擊潰,無一人能在江瀾手下撐過一合。
眼見麾下衛兵全軍覆沒,再也無後手可用,吳島貴虎不再隱忍。他啟用定鎖種子,變身假面騎士斬月,縱身躍至塔頂,直面江瀾。
「你還有顏面回到這裡?一個連自身戰鬥意義都已然迷失的失敗者。」吳島貴虎冷聲怒斥。
江瀾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恰恰是拜你們所賜,我才徹底想明白,自己究竟該為何而戰,又該與誰為敵。」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吳島貴虎眼底慍怒更盛,「你能活到現在,不過是靠著犧牲身邊的朋友換來的。」
「我的確犯下過錯,也正因如此,我才絕不會放任其他人重蹈我的覆轍。」
話音落下,江瀾抽出腰間無雙軍刀,凌厲刀鋒直指吳島貴虎。金屬利刃驟然相撞,清脆刺耳的交擊聲連綿不絕,兩道騎士身影在塔頂展開一場白熱化的近身搏殺。
「我絕不會妥協!」江瀾藉著一次交手的間隙怒吼出聲,「倘若這個世界的存續,註定需要犧牲無辜之人,那我便向這個崇尚犧牲的世界宣戰!」
言罷,他召喚出蒲公英航行者,同時切換武器,將無雙軍刀換回火繩大橙DJ槍。藉助飛行器的衝擊力,江瀾猛然衝撞吳島貴虎,趁其身形失衡的空檔,果斷抽身脫離戰場。
被撞退的吳島貴虎瞬間反應過來,腦海中閃過一絲寒意,當即洞悉了江瀾的真實目的。
「不好!他的目標是斯格拉系統!全員注意,啟動最高等級防空戒備!」
但一切為時已晚。
江瀾腳踏蒲公英航行者,穿梭於世界樹之塔的外圍空域。他靈活規避沿途所有防空火力,手持火繩大橙DJ槍,精準轟擊每一處斯格拉兵器的部署點位。
短短片刻,環繞塔樓外圍、世界樹財團引以為傲的終極殺招——斯格拉兵器系統,便被盡數摧毀,淪為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殘骸。
解決掉所有兵器後,江瀾折返至吳島貴虎身前,聲音洪亮,字字鏗鏘:「如今你們已經失去抹殺一切證據的手段。既然想要隱瞞海姆冥界的秘密,那就傾盡全部力量,去對抗因維斯吧。」
拋下這句警告,江瀾不再停留,轉身駕馭飛行器,徑直離開了世界樹之塔。
世界樹財團原本的計劃極為直白:一旦海姆冥界的秘密即將曝光,便啟動斯格拉兵器摧毀整座澤芽市,以此徹底抹除所有相關證據。可如今毀滅城市的底牌已被江瀾徹底撕碎,他們想要守住秘密,就只能直面層出不窮的因維斯,獨自承受所有危機,還要防止異種生命體暴露在各國視野之下。
觀眾區內,彈幕再度沸騰。
「這一手太絕了!直接廢掉世界樹的底牌,逼著他們必須和因維斯死磕!」
「感覺這一世的江瀾智商直接覺醒,布局能力拉滿了。」
「單刷世界樹總部,這含金量直接拉滿!」
「話說DJ相良到底是什麼來頭?那個和高司舞長相一模一樣的起始之女,又是什麼身份?被她選中對江瀾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謎團越來越多,只能等江瀾實力再進一步,慢慢揭開真相了。」
塔頂之上,望著江瀾遠去的背影,吳島貴虎壓抑著心底的怒火,低聲吐出兩個字:「混蛋。」
辦公室內,戰極凌馬與吳島光實透過監控看完全程,兩人面色凝重至極。江瀾短時間內暴漲的實力,以及那枚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定鎖種子,讓戰極凌馬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與危機感。
「光實。」戰極凌馬收斂心緒,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年,語氣嚴肅,「現在有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你。我們必須重視江瀾這個變數,徹查清楚他背後的勢力,以及那枚未知鎖種的來源。」
至此,所有觀眾也徹底摸清局勢——吳島光實已然徹底倒向世界樹財團,與江瀾站在了對立面。兩大陣營之間的矛盾,再也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全面大戰已然蓄勢待發。
畫面一轉,鏡頭切換至市區一棟摩天大廈的天台。
空曠的天台之上,江瀾將自己所持有的所有定鎖種子一一取出,平鋪在地面。他拿起此前從湊耀子手中奪取的蜜桃能量鎖種,眼底閃過一絲興致:「正好,就剩下這個還沒有試過了。」
沒有絲毫猶豫,江瀾解鎖蜜桃能量鎖種,搭配創世紀核心,精準裝載至腰間的戰極驅動器。
Lock-On!
鎖頭固定——
Soiya!
嘿呀——
Mix!
混合——
Orange-Arms!
橙子武裝——
花道-On-Stage!
華麗亮相——
Jimber-each!
陣羽蜜桃——
HaHa!
哈哈——
吟唱聲落下,耀眼的光能包裹周身,一套全新的複合型鎧甲覆蓋江瀾全身。假面騎士鎧武——陣羽蜜桃形態,正式登場。
完成變身的江瀾,隨性擺出數個姿態,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全新形態的外觀。直播間的觀眾見狀,集體陷入沉默,隨即無奈吐槽。
「我真服了,江瀾這傢伙怎麼還沒變?每次拿到新鎖種第一時間就是擺姿勢欣賞自己。」
「只能說他是發自內心喜歡變身,這點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天台之上,江瀾親身測試陣羽蜜桃形態的速度與爆發力。對比過往形態,這套戰甲的綜合屬性並無顛覆性提升,但有一處特質格外特殊——聽力得到極致增幅,方圓數公里之內所有人的交談聲、嘈雜動靜,皆清晰傳入耳中,分毫畢現。
就在雜亂的聲響之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江瀾快步走到天台邊緣,低頭俯瞰樓下街道,果然看到了吳島光實的身影。
他當即高聲呼喊,示意對方上樓。
登上天台後,吳島光實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瀾身上,輕聲問道:「你解鎖新的定鎖種子了?」
江瀾晃了晃手中的蜜桃能量鎖種,直言道:「沒錯,這個形態有特殊能力,剛好能幫我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你還打算做什麼?」吳島光實眉宇微蹙。
「我想換一種方式守護這個世界,一種區別於世界樹的方式。我願意為此賭上一切。」江瀾語氣鄭重。
「說說看,是什麼辦法?」
此時的江瀾尚且不知吳島光實的立場已然改變,並未有絲毫隱瞞:「因維斯族群存在首領,代號超越者。據說那些超越者,能夠隨心所欲操控海姆冥界的所有植物。」
吳島光實眼底眸光一閃,故作平淡地追問:「你從何處得知這些情報?」
「DJ相良。我原本以為他和世界樹是一夥的,現在看來,他大機率站在我們這邊。」
「江瀾,你太天真了,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吳島光實冷冷提醒。
「或許吧。但即便對方目的不純,我也要找出他算計我的理由,所以我必須繼續向前。」
「你就是這般容易被人拿捏,當初才會間接害死裕也先生。」
不等吳島光實話語說完,江瀾便厲聲打斷,眼底滿是執拗與愧疚:「正因害死裕也的人是我,我才沒有退路!我很清楚犯錯的代價,所以絕不能放任世界樹一錯再錯,眼睜睜看著無數無辜之人重蹈覆轍!」
少年澄澈且堅定的眼眸,讓吳島光實面色幾經變幻,心底暗自冷哼:這人,終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直播間的觀眾也敏銳察覺到天台之上凝滯的氣氛,濃烈的火藥味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江瀾與世界樹財團、與倒向敵方的吳島光實之間,再無任何緩和的可能性。
兩大陣營的終極決戰,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