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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掀翻世界樹的實力

2026-10-13 03:22:40 作者: 黃魚雞

  吳島貴虎徹底擊碎江瀾最後的心理防線後,沒有絲毫多餘的憐憫,直接下達指令,將江瀾逐出了世界樹財團。

  在他眼中,此刻的江瀾早已形同軀殼。接連的打擊碾碎了對方所有的傲氣與信念,已然喪失東山再起的底氣與資本,再也無法對世界樹構成任何威脅。

  既然威脅不復存在,他自然沒必要再耗費精力,針對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被世界樹驅逐後,江瀾漫無目的地遊蕩,最終駐足在一處熟悉的場地——這裡是他當初與高司舞一同踏入海姆冥界森林的起點。

  他靜靜凝視著曾經出現空間裂隙的地面,周身氛圍死寂,整個人陷入茫然的失神狀態。心底塵封的真相再度翻湧,刺骨的寒意席捲四肢百骸。

  他直到此刻依舊無法釋懷,自己初次變身為鎧武斬殺的那隻異域者因維斯,真身竟然是昔日朝夕相伴的摯友,角居裕也。

  是他親手,葬送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緊繃已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江瀾眼角滑落,順著下頜滴落地面,無聲訴說著內心的悔恨與痛苦。

  就在絕望裹挾江瀾之際,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遲疑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江瀾?」

  驟然聽見高司舞的聲音,江瀾慌忙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收斂眼底翻湧的悲戚,轉過身強裝鎮定:「舞?你怎麼會在這裡?」

  高司舞緩步走到他身側,秀麗的臉龐蒙上一層淡淡的陰霾,目光落在前方的裂隙舊址,輕聲解釋道:「這裡是我最後見到裕也的地方,路過此處,總會下意識駐足看看。」

  為打破沉悶壓抑的氣氛,江瀾壓下心底的苦澀,主動轉移話題:「鎧武隊最近怎麼樣?」

  提及隊伍,高司舞的眉眼稍稍舒展,語氣多了幾分暖意:「隊員們突破了以往的桎梏,一切都步入正軌,前來現場看我們演出的觀眾,也在一天天變多。」

  說完,她看向情緒低落的江瀾,眼眸彎彎,發出溫柔的邀請:「如今我們已經不需要他人庇護,但我還是希望,你有空能常回來看看。」

  這是一份純粹的善意,可落在江瀾耳中,卻只剩下無盡的諷刺與煎熬。

  他緩緩轉過身,脊背緊繃,低沉沙啞的嗓音里裹挾著濃重的自卑與自責:「我……沒有那個資格。」

  他親手殺死了鎧武隊的隊長角居裕也,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回到隊伍,面對昔日同伴?時至今日,包括高司舞在內的所有隊員,都還以為裕也只是莫名失蹤,日復一日盼著隊長歸來。倘若眾人知曉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高司舞蹙起眉頭,滿臉困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瀾心意已決。這件事他從未想過隱瞞,過錯已然鑄成,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理應承擔所有後果。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將真相和盤托出,一道突兀的喊聲驟然打斷了他。

  「江瀾。」

  吳島光實的身影陡然出現,徑直隔開二人。他以有私事商議為由,將尚未開口的江瀾帶到一旁,待遠離高司舞的視線範圍後,少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暗自鬆了口氣:「剛才真是兇險。」

  「你剛剛,是打算把裕也先生的事情告訴舞小姐,對嗎?」

  江瀾瞳孔驟縮,神色劇變,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你早就知道了?」

  

  「之前潛入世界樹財團的時候,我偶然看到過記錄片段,知曉了一切。」吳島光實坦然承認,隨即無奈反問,「那種殘酷的真相,我怎麼說得出口?」

  「我一直希望你能永遠保持原本的模樣,笑容坦蕩。凡是會摧毀你的一切事物,即便是冰冷的真相,我也絕不允許它擊碎你僅存的美好。我甚至奢望,你這輩子都不要知曉這件事。」

  江瀾閉上雙眼,沉重地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疲憊與自嘲:「可一味隱瞞,裕也難道就能死而瞑目嗎?早在初瀨變成異域者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不對勁,是我太過遲鈍,太過無能。」

  「但你別忘了,你最初戰鬥的初衷,是為了守護舞小姐。」吳島光實語氣急切,試圖說服他,「彼時的裕也先生早已被異域者吞噬,不再是我們熟知的那個人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舞小姐知道。」

  江瀾抬眼反問:「我們憑什麼替她做決定,擅自隱瞞真相?」

  「你仔細想想。」吳島光實冷靜剖析其中利弊,「你當初拿起鎖種奔赴戰場,歸根結底是為了守護舞小姐。以她的性格,一旦得知真相,絕不會怪罪你,反而會將裕也的死亡全部歸咎到自己身上,終日活在愧疚之中。江瀾先生,至少這一次,我們一起守住舞小姐的笑容,好不好?」


  激烈的爭執過後,江瀾陷入長久的沉默,內心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迷茫。

  難道守護一個人的笑容,就必須要用謊言與隱瞞作為代價嗎?

  看穿他內心的掙扎,吳島光實面色平靜,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本就殘酷。有些人天生冷血,能毫無負擔地傷害旁人;也有一部分人,為達成心中目的,甘願犧牲一切,不擇手段。而所謂的真相,從來都是為這類野心者服務的工具。」

  迷茫、自責、掙扎……數種負面情緒交織纏繞,徹底困住了江瀾。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茫然,看不清未來的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究竟該何去何從。

  「江瀾先生,你承受的傷痛已經足夠多了。」吳島光實放緩語速,語氣真摯,「你沒必要再勉強自己繼續戰鬥。往後無論海姆冥界如何侵蝕現實世界,無論世界樹財團謀劃何種陰謀,我都會一力承擔,守護好所有人。請你相信我。」

  二人結束談話後便各自離去。孤寂的暮色下,江瀾獨自走進街邊的咖啡店,靠窗落座,指尖抵著眉心,任由繁雜的思緒裹挾自己,深陷自我懷疑的泥沼。

  就在他心神俱疲之際,一道縹緲空靈的女聲驀然在腦海周邊響起。那位容貌與高司舞別無二致、神秘莫測的起始之女,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味逃避、抗拒命運,只會讓自己沉溺在無盡的悔恨漩渦中。」

  「但這並不代表你已然一無所有。倘若你能在漫長的自我內耗與悔恨中,與曾經的自己和解,便能尋得內心的安寧。即便是狼狽逃亡,前路依舊存有可供前行的道路。」

  簡短的話語落下,起始之女的身形化作細碎光點,轉瞬消散在空氣之中,沒留下半點痕跡。

  直播間內,目睹全程的觀眾皆是唏噓不已。

  「這下徹底完了,江瀾心態已經崩得徹徹底底,想要重新站起來太難了。」

  「吳島貴虎這一招誅心實在太過狠辣,直接廢掉了江瀾的鬥志。」

  「我懷疑吳氏兄弟早就串通好了,一個擊碎他的心態,一個勸他放棄戰鬥,目的就是徹底磨滅江瀾的戰鬥意志。」

  「畢竟江瀾的實力太過恐怖,整場賽事的四顆能量鎖種,他一人獨占其三,對世界樹來說始終是最大的隱患。」

  「如果這次江瀾無法掙脫迷茫,恐怕從此以後就會徹底一蹶不振。」

  「話說那個起始之女到底是什麼來頭?每次出現都只留下幾句晦澀難懂的話,然後直接消失,她和高司舞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機率是雙胞胎姐妹吧,不然世上怎麼會有長相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螢幕之外,江瀾同樣滿心疑惑。方才見到的人,究竟是喬裝打扮的高司舞,還是另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疑惑尚未理清,一道散漫隨意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喲,看你這副模樣,心事很重?」

  江瀾猛然抬頭,只見DJ相良不知何時已然坐在自己對面,神色慵懶。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江瀾神色戒備,出聲問道。

  DJ相良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直視江瀾:「我問你,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最初滿腔熱血想要守護城市的那份心氣,去哪了?」

  江瀾垂下眼帘,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聲音低沉:「我從前一直痛恨世界樹的行事風格,所以才執著於戰鬥。可到頭來我才發現,我和他們並無區別。嘴上說著守護他人,到頭來依舊要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甚至生命。」

  「所以你就覺得,戰鬥失去了所有意義?」DJ相良挑眉。




  DJ相良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為守護而戰鬥這件事,從誕生之初就自帶矛盾。力量的本質,從來都是破壞。」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用來破壞的力量。」江瀾搖頭反駁。

  「你到現在還沒能看透本質。」DJ相良指尖輕點桌面,一字一句道,「你真正憎惡的,從來不是海姆冥界的侵蝕,也不是世界樹的陰謀,而是這個世界既定的殘酷規則——想要獲取希望,就必須付出相應的犧牲。」

  他目光驟然銳利幾分:「既然厭惡這套規則,那就親手擊碎它,重塑整個世界的秩序。」

  「重塑世界?」江瀾喃喃重複,眼底滿是震驚。


  「沒錯。」DJ相良隨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顆新鮮橙子,「你知道世界樹那群人為何行事極端且不擇手段嗎?本質是因為他們內心弱小,只能被動被世界的規則束縛,向殘酷的現實低頭。反觀你認識的驅紋戒斗,反倒比他們所有人都要純粹、要強。」

  「他摒棄了所有無關雜念,放棄了力量之外的一切,只為登頂變強。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結局無外乎兩種——要麼狼狽落敗,徹底消亡;要麼掌控足以顛覆一切的危險力量。」

  DJ相良把玩著手中的橙子,繼續說道:「在你沉溺迷茫、自我內耗的時候,戒斗已經觸碰到了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門檻。他的目標很明確,成為海姆冥界森林的至高支配者。」

  「海姆冥界並非單純的蠻荒毀滅之地,那裡也曾誕生過璀璨文明。極少數生靈掙脫桎梏,獲得凌駕一切的力量,世人將其稱之為超越者。他們能夠隨心所欲操控整片森林的植物,也是海姆冥界真正的主宰。」

  「所以,是這群超越者在入侵藍星?」江瀾連忙追問。

  「並非如此。」DJ相良摩挲著掌心的橙子,漫不經心地解釋,「他們對人類世界毫無興趣,漠視海姆冥界對其他位面的侵蝕,身居支配者之位,卻從不願承擔任何責任。」

  話音落下,他掌心微微發力,揉搓著那顆普通的橙子。

  下一秒,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驟然發生。圓潤的橙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凝練,褪去果肉果皮的形態,化作純粹的能量洪流,最終在DJ相良掌心重塑成型,變成一枚質感冰冷的金屬柳橙,隱隱勾勒出定鎖種子的雛形。

  直播間內瞬間死寂,數秒後,炸裂般的彈幕鋪滿整個螢幕。

  「臥槽?徒手搓鎖種?這是什麼神仙能力!」

  「這絕對不可能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DJ相良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懂了!他絕對就是超越者之一!只有海姆冥界的支配者,才能隨意操控森林植物,徒手製造定鎖種子!」

  「細思極恐,他從一開始就主動接近江瀾,背後絕對藏著別的目的!」

  觀眾們情緒沸騰,而咖啡店中的江瀾同樣心緒震動,稍作平復後開口問道:「世界樹財團,從來沒有發現超越者的存在嗎?」

  「最早洞悉這個秘密的人,選擇了閉口不言。」DJ相良淡淡道出內幕,「相較於世界樹拯救全人類的宏大計劃,那個人更在意如何利用超越者的力量,滿足自己的野心。如今暗中扶持驅紋戒斗的幕後之人,正是他——戰極凌馬。」

  談話的間隙,掌心的金屬柳橙徹底成型,一枚紋路精緻、能量充盈的勝吼定鎖種子,靜靜躺在他的手心。

  江瀾目光緊緊鎖定那枚鎖種,沉聲說道:「如果我們能比戰極凌馬更早找到那些超越者,是不是就能藉助他們的力量,徹底阻止海姆冥界的入侵?」

  「想法很美好,但能不能實現,終究要看你和戒斗的選擇與行動。」

  DJ相良輕笑一聲,將勝吼鎖種輕輕放置在桌面上。

  江瀾伸手拿起鎖種,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表層,眼底滿是震撼:「這枚鎖種……你為什麼要給我?」

  「誰讓你是最讓人費心的傢伙。」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DJ相良的身形如此前的起始之女一般,瞬間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江瀾怔在原地,內心滿是無奈。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無比詭異,來路神秘、擁有瞬間瞬移能力的人接二連三出現在自己身邊,無論是起始之女,還是身份成謎的DJ相良,都籠罩在一層厚厚的迷霧之中。

  短暫的疑惑過後,沉寂已久的鬥志,重新在江瀾心底燃起火苗。

  他攥緊掌心的勝吼鎖種,猛地起身衝出咖啡店,一路狂奔,最終停在直插雲霄的世界樹之塔不遠處。

  晚風呼嘯,吹動少年的衣角。江瀾抬眸,死死凝望那座象徵著世界樹最高權力的高塔,眼底的迷茫盡數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

  「或許力量的本質,本就是為破壞而生。」

  「既然如此,那我便用這份力量,擊碎所有滋生絕望與黑暗的源頭。」

  「而最先要被摧毀的,就是你們親手編織、籠罩整座城市的絕望牢籠。」

  話音落罷,江瀾直接啟用變身器,鎧甲瞬間覆蓋全身。他取出蒲公航行者定鎖種子進行召喚,懸浮摩托驟然現世,平穩懸浮於身側。

  江瀾翻身落座,駕馭摩托,破開呼嘯晚風,徑直朝著高聳的世界樹之塔疾馳而去。

  直播間內的觀眾全員屏息,目光死死黏在直播畫面上,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無人願意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幕。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江瀾,要以一己之力,正面單挑整個底蘊深厚的世界樹財團。

  手握全新專屬鎖種、重燃鬥志的他,未必沒有掀翻世界樹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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