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修奧掌心托著一枚通體特殊的鎖種,此物正是由智慧果實幻化而成的極定鎖種。
他緩步走到DJ相良身前,神色淡漠,緩緩開口:「這是能夠蠱惑人心的力量。一旦使用方式出現偏差,迎來的結局只會是徹底的毀滅。」
話音稍頓,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冽:「便用這份力量,去試探那卑微渺小的希望,看看它是否真的存在於世。」
說完,羅修奧將手中的極定鎖種遞了出去,交到DJ相良的手裡。
DJ相良接過鎖種,指尖摩挲著鎖種表層獨特的紋路,隨意把玩片刻,低聲呢喃:「一把鑰匙嗎?」
視線切換至另一方戰場。
江瀾與驅紋戒斗二人聯手,正被超越者德姆修單方面碾壓。即便兩人並肩作戰,傾盡所能,依舊無法撼動眼前這名強悍的敵人。
狂暴的攻勢接連落下,二人節節敗退,最終承受不住重創,重重摔落在地面,變身裝甲應聲崩解,被迫解除變身。
江瀾強撐著殘破的身軀,抬頭望向居高臨下的德姆修,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出聲質問:「你為何如此憎恨人類?」
德姆修聞言嗤笑一聲,眼中滿是極致的輕蔑:「憎恨?」
「別自作多情了,低等的猴子。」
江瀾眉頭緊鎖,繼續追問:「既然無關恨意,那你大肆屠戮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下一秒,張狂的笑聲驟然響徹戰場,德姆修肆意宣洩著心底的暴虐:「理由?不過是為了取樂罷了!碾碎落敗的弱者,本就是勝者與生俱來的權利,是強者實力最直白的證明!這便是我畢生所求!」
他殺戮從不需要冠冕堂皇的藉口,屠戮眾生,僅僅只是順從自己的私慾,以此取悅自身。
聽聞這番蠻橫而殘忍的言論,滔天怒火瞬間席捲江瀾的心神。只因一己私慾便肆意奪走無數生命,眼前的傢伙,罪無可赦!
怒意翻湧之下,江瀾緩緩抬手,從隨身的收納裝置中,取出了一枚造型獨特的鎖種——勝吼鎖種。
這一幕,也讓直播間內的觀眾們集體陷入沉默,隨即掀起一片熱議。
「好傢夥,我還以為勝吼鎖種被官方封號了,江瀾終於捨得拿出來了?」
「早點動用最強形態不好嗎?非要白白死傷這麼多人。」
屬實看不懂他的打法,每次都吃盡苦頭、被逼到絕境,才願意亮出真正的底牌。」
「整座城市都快被夷為廢墟了,現在才想起動用全力。」
「原來勝吼鎖種沒弄丟啊,我之前還猜測他是找不到鎖種,所以一直隱忍不用。」
江瀾攥緊掌心的勝吼鎖種,藉著鎖種帶來的支撐,搖搖晃晃從血泊之中站起身。他目光冰冷,眼底裹挾著失望與怒火:「之前還想著依靠他人,我真是愚蠢至極。現在我總算明白,你們曾經的文明,為何最終走向覆滅。」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直接啟用手中的勝吼鎖種,開啟變身程式。
Kachidoki!
戰吼——
Lock-On!
鎖頭固定——
Soiya!
嘿呀——
Kachidoki-Arms!
戰吼武裝——
即刻出陣!
Ei-Ei-Oh!
嘿嘿喝——
激昂的變身音效響徹四方,厚重的勝吼裝甲層層覆裹全身。光芒散盡,江瀾已然化身假面騎士鎧武——勝吼形態。
他手持勝吼旗,周身戰意凜然,直面德姆修,與之正面抗衡。
交鋒之間,江瀾沉聲怒斥:「你們的世界,本也擁有光明的未來,最後卻葬送在這片海姆冥界森林之中。究其根源,就是因為你們這類蠻橫自私之徒!」
德姆修揮動兵器擋下攻勢,語氣譏諷,予以回懟:「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說教?到頭來,你們不也一樣妄圖搶奪智慧之果,依靠力量掌控一切?」
江瀾當即掏出火繩大橙DJ槍,扣動扳機,密集的炮火傾瀉而出,硬生生將德姆修逼退數步。
「我和你們截然不同!」江瀾的聲音堅定無比,「這份力量於我而言,是用來守護那些無力抗爭的普通人,而非欺凌弱小的工具!」
開啟勝吼形態後的江瀾實力暴漲,戰場局勢瞬間逆轉,他穩穩占據上風,擊潰德姆修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就在勝負即將落定的關鍵時刻,一道凝練至極、裹挾凜冽能量的箭矢驟然破空襲來。
江瀾全身心都集中在正面的德姆修身上,絲毫沒有防備暗處的偷襲,徑直被箭矢貫穿防護,重重砸落在地面。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皆是滿心疑惑。
究竟是誰,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偷襲江瀾?難道又是吳島光實那個慣於暗處下手的小人?
眾人思緒紛亂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帶著大批黑影衛兵,悄然出現在林間空地,映入所有人眼帘。
來人正是湊耀子,方才那記致命偷襲,便是出自她之手。
直播間內的觀眾瞬間怒火中燒。如今澤芽市存亡懸於一線,全靠江瀾牽制狂暴的德姆修,才勉強守住最後的防線。世界樹的眾人非但不聯手禦敵,反倒在此時背刺功臣,所作所為令人不齒。
湊耀子無視周遭複雜的目光,開啟無線電通訊頻道,向遠在幕後的戰極凌馬請示:「教授,請下達優先攻擊目標指令。」
聽筒內很快傳來戰極凌馬冷靜而冰冷的聲音:「優先解決江瀾。若是超越者被他斬殺,我們長久以來的計劃,將會全盤皆輸。」
「明白。」
湊耀子應聲作答,隨即不再猶豫,率領一眾黑影衛兵,齊齊朝著倒地的江瀾衝殺而去。
腹背受敵的絕境之下,江瀾沉聲質問:「如今大局當前,你們還要做這種內耗之事?世界樹,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一旁的驅紋戒斗見狀,臉色鐵青,對著湊耀子厲聲怒吼,眼底滿是慍怒。
湊耀子淡淡瞥了一眼驅紋戒斗,語氣毫無波瀾:「你也一同出手,這是教授的命令。」
眼前荒唐的一幕,就連暴虐成性的德姆修都看不下去。
「一群愚昧的猴子。」
德姆修低喝一聲,將手中的切爾伊姆大劍狠狠刺入地面,隨即猛然掀動身後披風。狂暴的能量驟然爆發,捲起一股巨型龍捲風,蠻橫地將纏鬥中的江瀾與所有黑影衛兵一併掀飛。
緊接著,德姆修身形一閃,來到倒地的江瀾身前,高舉切爾伊姆大劍,鋒利的劍刃接連劈砍而下。
鐺!鐺!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四濺的火星布滿裝甲表面。堅硬的勝吼裝甲之上,瞬間多出數道深邃猙獰的劍痕,防護效能大幅衰減。
承受數輪重擊後,江瀾終究無力支撐,裝甲徹底崩碎,被迫解除變身,以人類的姿態狼狽癱倒在地。
德姆修抬步逼近,眼中殺意畢露,準備補上最後一擊,徹底了結江瀾的性命。
千鈞一髮之際,驅紋戒斗啟動創世紀驅動器,完成檸檬能量鎧甲形態的變身,化身假面騎士巴隆,驟然突襲,硬生生從德姆修手中救下江瀾。
湊耀子見驅紋戒鬥打算帶著江瀾撤離,當即出聲喝止:「你想做什麼?」
驅紋戒斗冷眼回望,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蠢貨。明明可以借江瀾之手除掉超越者,坐收漁利,偏偏要選擇內鬥。」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攙扶著重傷的江瀾,轉身迅速撤離戰場。
湊耀子當即下令準備追擊,無線電內卻傳來戰極凌馬的指令,讓她暫且擱置江瀾,優先集中全部兵力抓捕超越者,其餘事宜後續再做處理。湊耀子無奈,只能放棄追擊計劃。
………………………………
畫面輪轉,場景切換至鎧武隊的秘密基地。
驅紋戒斗攙扶著江瀾踏入基地,高司舞一行人立刻圍上前,滿臉擔憂。
「別擔心,沒有性命之憂。」驅紋戒斗開口安撫,「只是一些外傷,靜心休養一段時間便能痊癒。」
高司舞看向他,急切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驅紋戒斗並未正面回應,只是淡淡吩咐:「先幫他處理傷口。」
交代完畢,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原本陷入昏迷的江瀾驟然甦醒,虛弱地伸出手,攥住了驅紋戒斗的衣角。
他強撐著殘破的身體,緩緩靠在一旁的立柱上,氣息尚且紊亂:「戒斗,你執著追求的強大,到底是什麼?」
「方才德姆修的話,你也聽到了。」江瀾直視著他的背影,語氣沉重,「他認為強者踐踏弱者是世間常態,這本就是力量持有者的本性。你所追求的強大,和他本質上一樣嗎?」
驅紋戒斗背對著江瀾,沉默片刻,語氣冰冷而直白:「他沒有說錯,這便是力量持有者的本能。」
江瀾瞳孔微縮,拔高聲音:「你是認真的?你難道想有朝一日,也變成德姆修那種泯滅人性的傢伙嗎?」
「弱者生來就該被強者踐踏。」驅紋戒斗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我追逐力量,只為擁有不懼一切強敵的底氣。」
聽完這番冰冷自私的言論,江瀾氣急攻心,本就重傷的身體不堪重負,眼前一黑,直接再次暈厥過去。
看著昏迷倒地的江瀾,驅紋戒斗沉默良久,低聲呢喃:「江瀾,你也必須變得更強。這是身處這個世界,你的義務。」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徑直離開了基地。
………………………………
同一時間,海姆冥界森林。
此前空間裂隙驟然關閉,吳島光實與西德沒能及時跟隨江瀾一行人返回藍星,被迫滯留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之中。禍不單行,兩人還意外遭遇了除羅修奧、德姆修之外的第三名超越者——雷迪艾。
雷迪艾手持名為「駄羽」的長戟,肉身表層覆蓋著類似重型裝甲的外骨骼,天賦能力極為詭異。他不僅能自由操控海姆冥界的植物與異域物種因維斯,還能釋放特殊音訊擾亂乃至催眠敵人,瞬移、肉身氣化規避傷害這類高階能力,更是信手拈來。
與崇尚武力、好戰狂暴的德姆修截然不同,雷迪艾生性狡詐陰險。某種層面而言,比起直來直去的德姆修,他才是最難對付的存在。
察覺到敵人現身,西德與吳島光實瞬間繃緊神經,周身氣息緊繃,進入戒備狀態。
「又一名超越者?」西德沉聲說道。
「看樣子沒錯,這片森林裡,或許還潛藏著更多同類。」吳島光實目光緊鎖前方的男人,謹慎回應。
雷迪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開口:「我聽說,你們二人一直在尋找禁忌果實?」
不等兩人作答,雷迪艾手持駄羽長戟,驟然發難,徑直朝著二人發起進攻。
戰鬥一觸即發,可交手沒過多久,雷迪艾便刻意示弱,不斷露出破綻,佯裝不敵,最終硬生生敗給了西德與吳島光實。
他立刻棄械舉手,高聲呼喊:「停手!我投降!」
這離譜的反轉,讓西德、吳島光實二人滿臉錯愕,直播間的觀眾也紛紛愣住。
「這真的是超越者?未免也太弱了吧?」
「我還以為又是個硬骨頭,結果兩招就投降了?」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投降後的雷迪艾主動丟擲誘餌:「我承認我沒有勝算,我可以帶你們去存放禁忌果實的位置。」
反常的示好,讓所有人心中警鈴大作,所有人都隱約察覺到,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其中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西德眼中精光一閃,難掩內心狂喜,當即解除變身,示意雷迪艾帶路。
吳島光實則依舊保持警惕,緩緩解除變身,開口試探:「你這是什麼目的?」
疑惑歸疑惑,他還是跟在兩人身後,一同前行。
在雷迪艾的引路下,三人很快抵達一處幽靜的深山區域,此處正是羅修奧與養傷中的吳島貴虎的藏身之地。
「持有禁忌果實的人,就藏在這片山林裡面。」雷迪艾抬手指向幽深的山林,語氣意味深長,「想要得到果實,只能憑自身實力去奪取。」
西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看來倒是省去我們不少麻煩。」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禁忌果實所能帶來的神明般的力量,已然被貪慾沖昏頭腦,顧不得潛在的風險,徑直朝著山林深處走去,甚至拋下了身旁的吳島光實。
雷迪艾側頭看向駐足原地的吳島光實:「你不一同進去嗎?」
吳島光實眸光微動,語氣平淡:「我無意插手。能夠奪得果實的人,從頭到尾只會有一個,不是嗎?西德先生。」
前方的西德聞聲回頭,爽朗一笑:「你說得沒錯。」
說罷,他不再停留,一頭扎進幽深的密林之中。
雷迪艾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我還以為,沒有人能抵擋智慧果實的誘惑。」
「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吳島光實冷冷瞥向他,「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陷阱。」
「即便我們剛才聯手擊敗你,以你的實力,想要脫身輕而易舉。可你偏偏耗費心思將我們引到這裡,目的無非是想讓我們和山林內的人自相殘殺。」
「你同樣覬覦智慧果實,只是不願親自出手,所以借西德之手挑起爭鬥,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吳島光實條理清晰,一語道破了雷迪艾心中全部算計。
雷迪艾臉上的詫異盡數褪去,轉而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欣賞:「有趣,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的觀眾也紛紛發表看法。
「可惜了,吳島光實居然直接看破陰謀。本來還想看看,他要是撞見吳島貴虎和西德同框,該怎麼繼續演戲。」
「若是吳島貴虎看見自己的親弟弟,和害死自己的兇手並肩而行,表情絕對會很精彩。」
「什麼時候才能寫死吳島光實?天天看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屬實噁心。」
「他的手段太陰險齷齪了,但凡光明正大一點,也不至於被這麼多人討厭。」
觀眾議論不休之時,深入山林的西德已然找到了目標——羅修奧,以及在此靜養傷勢的吳島貴虎。
一場無人能夠干預的結局已然註定。
這一刻,貪慾膨脹的西德,終究徹底淪為了這片深山的守護者,生命在此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