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一行人返回鎧武隊基地後,將吳島光實身為臥底的真相告知了高司舞等人。
訊息傳開,瞬間點燃了全隊眾人的怒火。誰也未曾料到,朝夕相處的同伴,竟然是潛藏在身邊的隱患,長久以來所有人都活在吳島光實的刻意欺騙與偽裝之下。
唯獨江瀾始終堅持自己的看法,他堅信吳島光實的所作所為並非本心,只是被超越者利用裹挾,心底依舊渴望維繫這份來之不易的友情。高司舞也與他心意相通,同樣不願徹底放棄這段過往情誼。
記憶直播間內的觀眾見狀,頓時掀起了激烈的彈幕熱議,滿屏皆是吐槽與不滿。
「江瀾這一世絕對是所有輪迴里最糊塗的一次,換做帝騎的殺伐人設,吳島光實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確實離譜,他姐姐都身陷險境、瀕臨殞命,他還在姑息一個屢次加害自己的所謂朋友。」
「會不會是上一世逢魔的力量太過恐怖,殘留的力量影響了這一世的心智?不然以他以往的沉穩,絕不會這般優柔寡斷。」
「這一世的江瀾太過心軟重情,近乎聖母。哪怕吳島光實三番兩次對他痛下殺手,他依舊不願與之刀劍相向。」
「求求快點解鎖下一世的記憶吧,這劇情實在看不下去了。吳島光實明明清楚葛葉晶已經淪為活祭品,他能從容救走鎧武隊兩名隊員,明知葛葉晶身處險境卻冷眼旁觀,江瀾到底在期待什麼?」
「不得不說吳島光實是真的狠,親眼看著親哥瀕死、隱姓埋名,親哥歸來後他依舊狠心漠視,連血脈至親都能如此涼薄,更何況是旁人?」
「越看越心梗,一個陰險狡詐背信棄義,一個心慈手軟一味姑息。」
「換做任何人,屢次遭遇殺身之禍,都不會糾結對方是否被利用,斬草除根才是自保之道,偏偏江瀾始終看不透這一點。」
「或許正是因為他心懷善意、無殺伐之心,才會被DJ相良與起始之女選中,得以一路獲得機緣、穩步成長。」
密密麻麻的彈幕鋪滿了整個直播間螢幕,觀眾的議論聲愈發激烈,無一不在詬病江瀾的姑息之舉。
身受傷勢的驅紋戒斗見江瀾到了此刻依舊選擇相信吳島光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慨。
「毫無底線的老好人,已經算得上愚蠢。」
直白的怒斥,讓江瀾無從辯駁,一旁的高司舞也默然失語。二人心裡都清楚,吳島光實早已偏離正道,做下諸多錯事。可數年相伴的情誼根深蒂固,讓他們始終無法對昔日摯友心生殺意。
江瀾心性柔軟,素來對陌生人都難以下狠手,更何況物件是自己真心相待、珍視已久的好友,這份決絕,他終究做不到。
與此同時,吳島貴虎正與湊耀子對接近況,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世界樹財團早已被戰極凌馬徹底顛覆的真相。
知曉所有始末後,吳島貴虎立下準則:但凡協助超越者的人類,皆是人類公敵,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至親,也絕不姑息。
直播間觀眾見狀,紛紛對吳島貴虎心生認可。眾生存亡的大義面前,虛妄的私人情誼本就不值一提,吳島貴虎的冷靜果決、沉穩通透,才是救世主該有的模樣。眾人愈發無法理解江瀾的隱忍與縱容。
心緒落定後,吳島貴虎回到居所,取出塵封已久的戰極驅動器與蜜瓜鎖種,決意親自了結與弟弟的恩怨,徹底阻止吳島光實的惡行。
兄弟二人最終在空曠的碼頭碰面。
吳島光實望著眼前的兄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輕蔑:「真是令人費解,所有人都清楚你早已無力回天,為何還要強行插手我的事?」
吳島貴虎目光沉靜,字字堅定:「我尚有最後一份使命,便是親手阻止你。」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順應世界樹的方舟計劃,半數人類將因我得以存續,你本該誇讚我才對。」吳島光實毫無半分悔意,眼底滿是偏執,「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唯有將你徹底抹去,我才能真正取代你,成為獨一無二的真品。」
話語落下,凜冽的殺機悄然瀰漫在碼頭之上。
「正因如此,我今日便要在此終結你。」吳島貴虎微微頷首,神色凜然。
話音落地,兄弟二人同時催動驅動器,完成變身。血脈同源的兩人,就此在碼頭展開了一場生死對決。
吳島貴虎的戰極驅動器雖已是落後一代的老舊裝備,效能遠不及吳島光實的新式裝備,但他憑藉頂尖的戰鬥經驗與強悍實力,硬生生抹平了裝備差距,與對方斗得旗鼓相當,甚至在纏鬥中穩穩占據上風。
可勝負將分的關鍵時刻,吳島貴虎終究遲疑了。
他縱然立下大義為先的誓言,終究不是無情無義的機器。眼前窮途末路的對手,是與自己血脈相連、一同長大的親弟弟。殺弟之心,他終究難以徹底狠下。
就在吳島貴虎心神鬆動、破綻盡顯的剎那,被擊倒在地、落入下風的吳島光實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抬手舉起音速箭矢,凝聚全部力量,一道凌厲的能量箭矢近距離轟向吳島貴虎。
轟然巨響炸開,吳島貴虎的變身面罩瞬間炸裂破碎,周身的硬化裝甲寸寸龜裂、層層崩碎。
這一擊,毫無留手,儘是絕殺之意。
兄長顧念血脈情義,弟弟卻早已六親不認、心狠決絕。
磅礴的衝擊力將吳島貴虎的身軀狠狠掀飛,他重重墜入海面,激盪起滔天浪花,最終徹底沉入幽深海底,生死未卜。
直播間彈幕再度刷屏,滿是唏噓與憤慨。
「主任又一次落敗墜海了?上次萬丈懸崖都沒能帶走他,這次應該也不會輕易殞命。」
「吳島光實是真的歹毒,親哥都能痛下殺手,江瀾和高司舞到底還在對他抱有什麼幻想?」
「這一世的人設真的離譜,驅紋戒斗恪守強者法則、立場鮮明,吳島光實陰險狠戾、泯滅人性,江瀾過度心軟、一味聖母,唯獨吳島貴虎沉穩成熟、心懷大義,這救世主的擔子本該由他來扛。」
「速速解鎖下一世記憶,這一世的劇情看得人渾身憋屈。」
畫面切換至世界樹財團總部。
親手重創、逼死親哥的吳島光實獨坐於座椅之上,眼底一片空洞,神色晦暗不明。
超越者雷迪艾緩步走到他身前,輕聲開口:「親手了結自己的兄長,滋味如何?哪怕是你,應該也會心生痛楚吧。」
「痛楚?」
吳島光實先是低聲嗤笑,隨即面色驟然猙獰,眼神偏執瘋狂:「別講這種蠢話!我終於超越了他,終於掙脫了吳島貴虎籠罩我半生的陰影!」
可他話音剛落,一道虛幻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身側,正是吳島貴虎的虛影。虛影默然佇立,無聲宣告著他從未被超越。
吳島光實瞬間失控,對著眼前的虛影厲聲爭執、嘶吼辯駁,狀若瘋癲。在一旁的雷迪艾眼中,他只是獨自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模樣怪異又詭異。
「喂,你在跟誰說話?難不成是精神錯亂了?」雷迪艾滿臉疑惑。
此刻的吳島光實已然徹底失控,他猛地抬手,將桌面上的器物盡數狠狠砸向身旁的虛影,歇斯底里地怒吼:「閉嘴!給我消失!統統消失!」
徹底陷入癲狂的吳島光實,已然褪去了最後一絲理智。直播間觀眾目睹此景,皆是錯愕不已,紛紛猜測他是否在方才的對決中被吳島貴虎重創心神,徹底崩壞。
癲狂發泄過後,吳島光實徹底走向極端。他帶著因維斯突襲外出的高司舞一行人,重傷巴隆隊隊員,強行擄走了高司舞。
此刻的他,喪心病狂、毫無底線,江瀾想要喚醒他的良知、盼他回頭醒悟的念想,已然徹底淪為泡影。
另一邊,鎧武隊眾人焦頭爛額,滿心焦灼。葛葉晶與高司舞雙雙被困世界樹財團,眾人苦思冥想,始終找不到潛入救援的突破口。強行強攻,只會全軍覆沒,根本毫無勝算。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之際,本該乘坐火箭逃離的戰極凌馬,意外折返歸來,並主動提出與江瀾一行人合作。
戰極凌馬手握一條無人知曉的秘密通道,也是目前唯一能夠潛入澤芽市、進入世界樹財團的路徑,通道入口便坐落於澤芽市外圍。眼下,這是眾人營救兩人的唯一機會。
為了救出被困的葛葉晶與高司舞,江瀾眾人別無選擇,只能應允這場被動的合作。
直播間觀眾見狀,再度感慨萬千,字字誅心。
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向來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倘若江瀾此前果決殺伐,早早對吳島光實出手,高司舞便不會身陷囹圄。
此前吳島貴虎的落敗便是最好的印證,只因關鍵時刻對敵人心生惻隱、一念留情,便落得墜海浮沉、生死不明的下場。如今江瀾的姑息縱容,再度釀成危機。
劇情畫面流轉,江瀾一行人跟隨戰極凌馬,順利抵達澤芽市外圍。
眾人沿途前行,全程未見半點軍隊蹤跡,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
戰極凌馬見狀緩緩解釋,如今軍方已然全面撤離澤芽市。原本封鎖危險區域的兵力,盡數調往各大安全地帶布防。因維斯的侵蝕疆域早已突破澤芽市範圍,遍布各地的空間裂隙層出不窮,局勢徹底失控,人類軍方只能被動防守,根本無力全面封鎖。
「事態緊急,必須儘快遏制亂象。」江瀾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難道奪回世界樹之塔,就能平定所有危機?」一旁的隊員出聲問道。
戰極凌馬聞言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深意:「你未免太過樂觀了。你們難道就沒察覺,那個劫持電視訊號的超越者雷迪艾,處處透著詭異?」
「他擁有瞬間攔截整片澤芽市覆滅火力的恐怖實力,底蘊深不可測,可偏偏對上江瀾一人時,屢屢陷入僵持苦戰,這本身就極不合理。」
話音落地,驅紋戒虎瞬間洞悉關鍵,眼神驟沉:「雷迪艾的背後,定然還藏著實力更強的未知存在。」
鏡頭再度切換,聚焦世界樹之塔內部。
吳島光實靜靜佇立在裝置前,看著拉特與莉嘉被強行抽取生命能量,面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面對昔日並肩作戰的鎧武隊夥伴,他眼底沒有半分舊情,只剩徹骨寒涼。
「要怪,就怪你們不聽從我的安排。」吳島光實淡淡開口,語氣毫無波瀾。
雷迪艾側目看向他,又瞥了一眼承受痛苦的兩人,緩緩說道:「他們本該是你想要守護的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你當真毫無觸動?」
吳島光實嗤笑一聲,漠然道:「自作自受罷了。」
「不錯。」雷迪艾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能對昔日夥伴如此冷酷,徹底超越了懦弱的過去,也超越了你的兄長,這份蛻變確實值得稱讚。但說到底,你依舊不夠心狠。」
這番評價,讓直播間觀眾徹底無奈破防。
弒親兄長、背棄摯友、漠視舊友生死,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抽取生命能量無動於衷,連身陷此地、早已被汲取許久生命力的葛葉晶,他也全然漠視,這般冷血狠戾,竟然還被評價為不夠心狠?
反觀江瀾,依舊對這等惡人心存僥倖、遲遲不肯決斷。觀眾紛紛感慨,再這般姑息猶豫下去,待到江瀾再見姐姐葛葉晶,恐怕只能見到一具生命力被徹底抽乾的冰冷屍身。
通篇看下來,眾人只剩滿心無奈,這一世的江瀾,心性太過柔軟偏執,重情過度屬實讓人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