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你,又能奈何得了我?」
雷迪艾望著身前的江瀾,語氣裹挾著濃濃的譏諷與輕蔑。
可下一秒發生的景象,徹底擊碎了他的傲慢,讓他當場僵在原地。
江瀾的漆黑眼眸深處,驟然炸開一抹猩紅流光,妖異而凌厲。他驟然抬手,高高舉起那柄早已被羅修奧斬得裂痕遍布、幾近崩碎的勝吼鎖種!
轟隆——!
狂暴的能量自鎖種內部驟然噴涌、劇烈翻湧。眾人駭然注視下,那本已殘破不堪的勝吼鎖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癒合,先褪去破碎的殘破形態,還原為金屬橙子的本源模樣,最終淬鍊重塑,化作一枚嶄新完好的勝吼鎖種!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徹底失神,滿臉難以置信。
眾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無數疑惑與震驚交織在一起。
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江瀾竟然能徒手重塑鎖種?
僅憑一己之力,修復了徹底損毀的勝吼鎖種?
圍觀之人紛紛失聲驚呼,壓抑不住內心的震撼。
「離譜!江瀾居然真的做到了徒手搓鎖種?!」
「我本以為唯有DJ相良出手,勝吼鎖種才有復原的可能,萬萬沒想到江瀾僅憑自身力量便將其修復!」
「看來江瀾已然徹底蛻變,躋身超越者之列,否則絕無可能掌控這種逆天能力。」
「此刻的他,早已脫離了普通人類的範疇……」
一旁的驅紋戒斗目睹全程,瞳孔驟縮,神色滿是震驚,低聲喃喃:「江瀾……」
手握嶄新勝吼鎖種的江瀾,眸光冰冷刺骨,死死鎖定前方的雷迪艾,沉聲暴喝:「變身!」
嘹亮的變身音效響徹天地,流光漫天交織。江瀾瞬息完成蛻變,化身假面騎士鎧武,大將軍形態!
形態成型的剎那,一柄長槍神兵破空現世,正是專屬武器影松·真!
雷迪艾手持駄羽長戟悍然迎戰,雙強交鋒,戰火瞬間點燃。可正面對決之下,雷迪艾全然不是江瀾的對手,被壓製得節節敗退,全程落入下風,毫無還手之力。
戰局劣勢之下,雷迪艾悍然催動能力,召喚出海姆冥界的詭異藤蔓植物,妄圖藉助外物束縛江瀾,扭轉戰局。
可他萬萬不曾料到,如今的江瀾已然執掌海姆冥界部分權能,堪稱這片領域的支配者之一,這些海姆冥界衍生的植物,同樣受他掌控!
下一刻,那些奔騰襲來的藤蔓驟然倒戈,在江瀾的意念操控下,如凌厲長鞭般狠狠抽向雷迪艾!
巨力貫體,雷迪艾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直接抽得凌空倒飛而出。
極致的震撼席捲心神,雷迪艾滿心駭然,失聲質問道:「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江瀾,語氣充斥著難以置信:「你已然徹底成為超越者了!」
驅紋戒斗凝望著戰場中央的身影,語氣沉凝,印證了這個事實。
江瀾心神微動,操控海姆冥界的藤蔓,將羅修奧遺落在戰場的喬修伊姆斬馬刀凌空攝取而來。他緊握刀柄,雙臂發力,將這柄厚重的神兵重重劈砸、插進地面!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雷迪艾周身接連炸開,狂暴的衝擊波層層席捲,將他牢牢禁錮,徹底剝奪了他所有反抗的能力。
江瀾踏步上前,手持斬馬刀順勢一劈,精準擊潰雷迪艾的防禦,將其手中的駄羽長戟直接震落脫手。
未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他手腕翻轉,利刃破空,狠狠貫穿了雷迪艾的身軀!
撕拉——
利刃割裂血肉的刺耳聲響驟然響起。
劇痛席捲全身,雷迪艾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不甘,喃喃低語:「怎麼可能……」
「我竟然……會在此處落敗消亡……」
江瀾緩緩抽回斬馬刀,寒光一閃,再度一刀劈出,在雷迪艾的身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刀痕。
雷迪艾渾身劇痛難忍,身形踉蹌後退,腳下一滑,徑直跌入一旁的河流之中。
可惜,這片水域僅是人類騎士的安全區域,對菲姆幸姆一族而言,毫無庇護作用。
江瀾棄下手中的喬修伊姆斬馬刀,抬手召喚出火繩大橙DJ槍,槍口穩穩對準落水的雷迪艾,開始全力蓄力。
極致的能量在槍身匯聚、沸騰,璀璨的光芒奪目耀眼。
下一瞬,磅礴浩瀚的能量洪流轟然迸發,如奔涌不休的滔天巨浪,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勢,徑直轟擊在雷迪艾身上!
「呃啊啊啊——!!!」
悽厲絕望的慘叫響徹曠野,雷迪艾被狂暴的能量徹底吞噬,身軀瞬間炸裂,化作無數細碎碎片,隨風飄散,徹底消亡於世。
戰場塵埃落定,不遠處的密林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顯現,正是吳島光實。他望著空蕩的戰場,滿臉疑惑,低聲呢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金果實本該在羅修奧手中,難道被他轉移了別處?」
念頭閃動,高司舞的面容驟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吳島光實瞳孔驟縮,神色瞬間變得癲狂,語氣帶著極致的抗拒:「難道說……不可能!我絕不承認!」
他徹底失態,發瘋般衝進森林,一邊狂奔一邊嘶吼:「這種結果,我絕不承認!」
吳島光實全然不知,他這番慌亂癲狂的模樣,盡數落入了暗中蟄伏的戰極凌馬眼中。
戰極凌馬望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眸光深邃,低聲自語:「能讓他如此慌亂失態……看來答案,就是那個女人了。」
此刻的他,已然洞悉了羅修奧藏匿黃金果實的真正去處。放眼所有人,唯有高司舞,能讓吳島光實這般方寸盡失。
戰鬥落幕不久,DJ相良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羅修奧的殘破屍體旁。他低頭凝望,輕聲感慨:「至此,菲姆幸姆一族盡數覆滅,徹底消亡了。」
「羅修奧,你傾盡一切的犧牲,終究是付諸東流。」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空靈的女聲驟然響起。
一名白髮如雪、身著素白綾羅長裙的女子憑空現身,氣質溫婉,帶著淡淡的悵然。
「世事無常,我與他,已然拼盡了全力。」
DJ相良轉頭看向女子,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看來,終究是到了離別的時刻,王妃大人。」
此人正是羅修奧窮盡一生,執念想要復活的菲姆幸姆王妃。
王妃抬眸望向DJ相良,神色鄭重地問道:「你日後打算如何對待那些孩子,以及世間的人類?」
「未來從不由我定奪,結局如何,終究取決於他們自身。」
DJ相良留下這句淡然的話語,身形轉瞬消散無蹤。自始至終,他都只是俯瞰世間的旁觀者。
王妃垂眸看向地上羅修奧的屍體,輕輕嘆息一聲,眼底滿是悲憫與溫柔:「那便讓我為世人祈福吧。願那些孩子,能擁有一段不同於我們菲姆幸姆的全新未來。」
話音落罷,她的身軀化作漫天柔和的能量光點,消融於天地之間,只餘下一縷微弱的餘音迴蕩風中:「羅修奧,往後,我們便永世相伴,再不分離……」
畫面輪轉,場景切換至鎧武基地。
高司舞面色蒼白,懨懨地臥於床榻,氣息微弱,兩名鎧武隊隊員守在一旁,悉心照料。
驟然,基地大門被猛地推開,吳島光實神色急切地沖了進來。
見狀,守在床邊的隊員當即面露慍怒,厲聲呵斥:「你來這裡做什麼!」
眾人心中皆是憤懣不已。若非吳島光實當初帶走高司舞,她如今也不會落得這般孱弱病重的模樣,這個背叛同伴、勾結外敵的人,根本不配踏足此處。
床榻上的高司舞聞聲,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下一瞬,她的眼眸驟然閃過一抹猩紅,臉色瞬間慘白,身軀劇烈顫抖,面露極致的痛苦之色。
「舞小姐!」吳島光實心頭一緊,不顧一切朝著床邊衝去。
「站住!你立刻滾出去!」隊員快步上前,伸手將他死死攔下。
吳島光實心緒焦灼,猛地發力將隊員推倒在地,快步撲到床邊,緊張地注視著高司舞,連聲追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還好嗎?」
高司舞的呼吸愈發急促紊亂,胸口驟然亮起一抹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光芒閃過,她身子一軟,徑直昏死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吳島光實望著那抹尚未消散的金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低聲自語:「果然,黃金果實一直在舞的身上。」
就在此時,戰極凌馬的身影驟然出現,神色嚴肅地開口:「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根本撐不住,必須立刻送往醫院救治。」
同一時間,世界樹財團境內。
江瀾與驅紋戒斗從海姆冥界回歸現世,途中肅清了大批肆虐的因維斯怪物,可海姆冥界的詭異藤蔓依舊在瘋狂蔓延,不斷侵蝕現世土地,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江瀾望著眼前不斷擴張的侵蝕區域,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沉鬱與悵然:「難道就算超越者盡數覆滅,海姆冥界的侵蝕也不會停止嗎?」
一旁的湊耀子聞聲,適時開口解答:「沒錯。超越者的存在,只是加快了侵蝕的速度,即便將他們全部斬殺,也無法阻止海姆冥界吞噬現世的程序。」
江瀾眸光堅定,沉聲道:「如此看來,唯有我親自出手,才能徹底終結海姆冥界的侵蝕。」
驅紋戒斗卻持截然相反的觀點,他淡淡開口:「為何要刻意阻止?拘泥於陳舊的現世毫無意義,不如將海姆冥界的力量盡數吸納,藉此完成族群與世界的終極進化。」
江瀾轉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這般行徑,與那些肆意掠奪的超越者有何區別?」
「那些超越者,是實力孱弱,才會被海姆冥界反噬落敗。若是人類足夠強大,便不會重蹈他們的覆轍。」驅紋戒斗神色漠然。
江瀾滿心不解:「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種話?我們一路走來並肩作戰,初衷本是守護這座城市、守護現世!」
「我出手,僅僅是看不慣超越者的蠻橫掠奪與肆意屠戮,從未想過要守護任何事物。」
驅紋戒斗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去,只留江瀾一人佇立原地,滿心錯愕與茫然。
場景切換至澤芽市醫院。
戰極凌馬與吳島光實一行人帶著昏迷的高司舞匆匆趕來。可歷經戰亂侵襲,整座澤芽市早已無醫護人員在崗,無奈之下,戰極凌馬只能親自為高司舞檢查身體狀況。
細緻檢查過後,他眼底燃起狂熱的光芒,篤定開口:「不會有錯了,黃金果實,確實寄宿在舞的體內。」
吳島光實眉頭緊鎖,滿臉困惑:「為什麼?為何偏偏是舞小姐承載黃金果實?」
「這正是最令人費解的地方。」戰極凌馬沉吟道,「羅修奧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黃金果實,託付給舞?」
二人滿心疑惑之際,DJ相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聲解答:「因為她,將會成為起始之女。」
「相良?」吳島光實驟然抬頭。
DJ相良眸光悠遠,緩緩道出隱秘:「起始之女選定的人,便是最終能執掌黃金果實的天命英雄。按照菲姆幸姆的古老神話,將黃金果實託付給起始之女,便是我的使命。」
吳島光實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語氣冰冷刺骨,滿是戒備:「你究竟是什麼人?」
DJ相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淡卻震撼人心:「我等,乃是永生不死、跨越時空的存在,穿梭諸天,為無數文明帶來變革與繁盛。遠古之時,世人曾以一個簡單的稱謂定義我們——蛇。」
「蛇?」
「若是用你們熟知的名號自稱,或許更為貼切。」DJ相良眸光深邃,一字一頓道,「我,便是海姆冥界本身。」
此言一出,吳島光實與戰極凌馬渾身一震,臉色驟然劇變,滿眼的難以置信。
戰極凌馬情緒激盪,失聲追問:「相良,你竟是海姆冥界的本體?」
暗處觀戰的眾人此刻也徹底沸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無以復加。
「難以置信!常年神秘莫測的DJ相良,居然就是海姆冥界本身!」
「我本以為他只是海姆冥界的支配者之一,萬萬沒想到竟是這片異次元領域的本源!」
「難怪他始終神秘無比、洞悉一切,原來根源在此!」
「這麼說來,DJ相良才是這場紛爭背後,真正的終極底牌?」
誰也未曾料到,那個常年開播、看似隨性的網路主播,竟是一切異變的源頭——海姆冥界本尊。
身份徹底曝光後,DJ相良抬手輕觸高司舞的額頭,意識瞬間沉入她的精神世界。
精神幻境之中,高司舞孤身佇立在熟悉的鎧武基地內,眼神茫然無措,滿心迷茫。
她望著空蕩的幻境,輕聲發問,仿若叩問命運:「我的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DJ相良的聲音在幻境中緩緩迴蕩:「羅修奧早已將使命交付於你——見證一切的始末。」
「見證?見證什麼?」
「見證舊世的終結,與新紀元的開啟。」
高司舞渾身一顫,滿臉抗拒地搖頭:「不要!我絕不接受世界毀滅!」
DJ相良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冰冷而真實:「可惜,命運早已註定,無人能夠阻攔未來的降臨,世間萬物皆難逃此律。」
現實世界之中。
吳島光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與不甘,驟然爆發,厲聲嘶吼:「別開玩笑了!」
「你若是海姆冥界本身,為何執意要毀滅人類、覆滅現世?」
他抬手猛地推向DJ相良,可指尖卻徑直穿透虛空。DJ相良的身形瞬間虛化消散,轉瞬挪移至另一側,從容淡然。
「毀滅從來都不是目的,只是進化的必經手段。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引領人類奔赴全新的進化高度。」
吳島光實滿臉不解與憤怒:「強行覆滅世界、顛覆一切,這樣的進化有何意義?」
「魚蛻變為蜥蜴,猿進化為人,萬物更迭進化,本就無道理可尋。」DJ相良語氣淡然,「我自混沌中誕生,穿梭無數宇宙,向來以此法則推動世界更迭,從未更改。」
「我不在乎所謂的進化,也不在乎世界更迭!」吳島光實眼神執拗,語氣堅定,「我唯一想要的,只是守護舞小姐而已!」
「時至今日,命運已然成型,再無回頭之路。」DJ相良眸光悠遠,淡淡說道,「江瀾、驅紋戒斗,皆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一往無前,他們的終點終將通往何處,我會靜靜見證。」
話音落下,DJ相良的身形徹底消散,只留吳島光實與戰極凌馬佇立原地,心緒翻湧,滿心沉重。
菲姆幸姆一族雖已徹底覆滅,可這場橫跨現世與海姆冥界的紛爭,遠遠未曾落幕。
黃金果實最終花落誰家,成為了此刻最大的懸念,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而經此一戰,驅紋戒斗悄然蛻變,成功躋身超越者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