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下山
三個半月後。
【命格成神!一證永證】
【宿主:王安平】
【年齡:18】
【形意拳6842/20000罡勁】
【五禽戲7921/20000罡勁】
【大無相功6128/20000罡勁】
【武道境界:罡勁初期】
清晨的竹林,薄霧繚繞。
王安平收拳而立,周身氣息緩緩收斂,直至歸於虛無。
若有人此刻站在他身旁,甚至難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仿佛與這片竹林、這山間晨霧融為一體,又仿佛超脫於外。
這便是罡勁。
抱丹是將全身真氣凝聚于丹田,化為丹元。
而罡勁,則是將丹元進一步凝練,使其能與外界天地元氣產生共鳴,從而在體外形成一層護體罡氣,攻防一體,威力倍增。
到了這一步,武者才真正開始觸摸天人感應的門檻,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之力加持。
兩個月來,王安平幾乎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中。
周長老傾囊相授,指點他如何將五行之力與罡氣融合,如何在突破時穩固根基、避免虛浮。
而熟練度系統的存在,讓他的進境遠超常人想像。
尋常武者從抱丹中期到罡勁,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二十年,而他,只用了四個月。
當然,這也與他在比武大會後厚積薄發、以及大無相功的特殊性密不可分。
「安平。」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周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竹林邊緣,負手而立,面帶欣慰的笑容看著這位關門弟子。
王安平轉身,恭敬行禮:「師父。」
「嗯。」周長老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頭。
「氣息圓融,罡氣內斂,根基紮實。短短兩月便能穩固罡勁初期,甚至隱隱有更進一步之勢————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王安平謙遜道:「全賴師父悉心指點。」
周長老擺擺手,笑道:「你也不必自謙。為師指點過的弟子不少,但如你這般悟性、
心性、韌性俱佳者,實屬罕見。對了,今日來找你,是有正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王安平:「這是宗門頒發的下山歷練令。你既已突破罡勁,按門規,可申請下山歷練或處理私務。
我已替你辦好手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山門,沿途若遇其他宗門或朝廷關卡,亦能證明身份。」
王安平接過玉簡,心中一暖。師父知道他心繫家鄉,早已替他安排妥當。
「多謝師父!」他鄭重行禮。
周長老擺擺手:「去吧。離家近一年,也該回去看看了。
不過————」他神色嚴肅了幾分,「你須謹記,罡勁雖強,但天下之大,能人異士無數。
此次回鄉,若遇麻煩,能避則避,能不暴露實力最好。
實在避不開,也當留有分寸,莫要惹下大麻煩。
畢竟,你身後還有縹緲峰,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宗門。」
「弟子謹記。」王安平點頭。
周長老又叮囑了幾句路上注意事項,並交給他一份簡略的地圖,標註了沿途可能遇到的風險區域以及縹緲峰在外的一些聯絡點,以備不時之需。
待周長老離開,王安平回到自己房中,簡單收拾了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一些盤纏。
一把周長老贈送的、適合罡勁武者使用的精鋼長劍(他雖以拳法為主,但長途跋涉,帶把兵器總歸方便),以及那枚下山令。
走出清竹苑,韓厲和沈青書已在院門外等候。
「王師弟,聽說你要下山回鄉?」韓厲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若遇到不長眼的,替我多揍幾個!」
他性格直爽,言語間滿是關切。
沈青書則遞過一個包袱:「一些乾糧和傷藥,路上用得著。還有一封我寫的信,若途經江州地界,遇到麻煩可持信去柳家求助,他們多少會給些面子。」
王安平接過,心中感動。數月相處,三人雖性格迥異,卻結下了真摯的同門之誼。
「多謝二位師兄。待我回鄉安頓好家人,定當早日歸來,再與二位把酒論武。」
「一言為定!」韓厲大笑。
告別二人,王安平沿著山道,一路向下。
路過外門區域時,他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清玥正在一處練武場中揮劍,劍法比之數月前更加凌厲,神情專注而堅定。
她似乎感應到什麼,轉頭望來,目光與王安平短暫交匯。
那一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曾經的傾慕,有被拒絕的委屈,也有如今專注武道後的釋然與倔強。
她沒有過來打招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繼續揮劍。
王安平也頷首回應,隨即轉身,繼續下山。這樣也好,各自安好,專注己道。
山門牌坊在望。值守弟子查驗下山令後,恭敬放行。
踏出山門的那一刻,王安平回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縹緲峰主峰,心中感慨萬千。
近一年前,他初來乍到,只是個渴望學得上乘武學的化勁少年。
如今再踏出此門,已是罡勁武者,身懷大無相功、五行之力、以及一身足以震懾一方的實力。
「爹,娘————兒子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邁開大步,沿著來時的山路,向著涼州方向疾行而去。
山風拂面,衣袂飄飄。那抹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蒼翠山林之中。
下山之後,王安平並未急於直奔涼州。
他心中記掛著一個人,古水縣尉。
當初若非趙縣尉收留、贈金、並讓福伯帶路,自己恐怕還在萬山林中摸索,未必能如此順利地拜入縹緲峰。
這份人情,他記在心裡。
如今既已下山回鄉,路過古水縣,自當前往拜會,也算全了這段因果。
主意已定,他調轉方向,朝著古水縣疾行而去。
以他如今罡勁初期的修為,腳程遠非昔日可比,原本需數日的路程,不到一日便已遙遙望見古水縣的城牆輪廓。
然而,當他靠近城門時,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
城門口空無一人。那原本應有兵丁把守的關卡,此刻只剩幾根歪斜的木桿和散落一地的雜物。
城門洞開,像一張黑洞洞的嘴,透出死寂的氣息。
王安平心中一沉,加快腳步沖入城中。
眼前的一幕,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整座縣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掏空了。
街道兩旁,店鋪的門板歪斜,有些甚至被卸下扔在路中間。
窗戶破碎,招牌零落,地上散落著各種被踩踏、遺棄的雜物。
破舊的衣衫、碎裂的陶罐、幾本沾滿泥污的書冊————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張破紙,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淒涼。
沒有人。
一個活人都沒有。
王安平沿著街道快步前行,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試圖找到一絲生機。
趙縣尉的府邸在縣城東南角,他記得路。
然而當他趕到那裡時,看到的只是更加徹底的荒蕪。
府門大,裡面空空蕩蕩,院中假山池水已然乾涸,落葉鋪了厚厚一層,顯然是許久無人打理。
「趙縣尉————」他喃喃念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又在城中搜尋了整整一個時辰,幾乎走遍了每一條街巷。
終於,在城北一處破敗的土地廟裡,他找到了一個活物。
一個蜷縮在神像背後、白髮蒼蒼、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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