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也許是裝死騙我.jpg
畢竟弗洛拉是序列4的半神,還是需要防一手的。
一旦他們不再壓制,徹底放棄自我,那就會異變為不完整的失去理智的神話生物。
很多時候,他們狀態不對,難以發揮力量,就是因為在對抗失控的傾向。
而除了這藍銀纏繞之外,一柄布滿奇異花紋的骨制長劍也無聲從黑暗中探出,在弗洛拉的頭頂引而不發,宛若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準備捅入這隻老鼠的軀體內。
這是通過「星之杖」從聖安東尼那裡記錄來的能力「黑暗之劍」,它來自黑暗的賜予,結合了安眠和恐懼的力量,揮舞長劍可使黑暗涌動,象徵著黑暗裡的危險,象徵著無聲無息的毀滅與消逝。
目標被涌動的黑暗淹沒後,會受到黑暗力量的感染而直接消融,化為黑暗的一部分,若不提前預防,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與此同時,安若望手上「律令之劍」劍柄處那顆黃金色的晶石正閃閃發光,「審判」
和「處決」蓄勢待發。
只要弗洛拉·雅各稍有異動,它們就會一同落到已經被好幾重強控控制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弗洛拉身上。
至於莎倫?
她是個以防萬一、有備無患的掛件。
安若望和莎倫如果一起上的話,就會是「正義」地二打一,這會觸發「律令之劍」的負面效果。
但經過測試,只要第三者不加入戰鬥攻擊某一方,雖然其存在在戰場上,「律令之劍」的負面效果就不會觸發,大約是被判定為中立單位了畢竟它是個死物。
即使安若望如今的狀態很冷靜,過飽和的火力,也依然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安心感。
見弗洛拉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安若望的靈性直覺沒有任何危險的預感,他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嚴格意義來說,這大概不算是戰鬥,從他出現到敵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戰鬥結束,連五秒鐘都沒有過去。
情報優勢,先手優勢,神奇物品的數量和等級壓制,敵方的狀態太差,律令之劍對弱者的增幅,幸運,黑暗領域中對他的加強,還有「午夜薔薇」對敵方施加的厄運————
太多太多的因素,讓安若望占盡了便宜。
他無聲無息地飄到了動彈不得的老鼠面前,使用「太陽胸針」,為「律令之劍」附上了一層「光明之火」和「淨化之斬」。
這時,安若望的面孔才出現在了弗洛拉的眼前。
她艱難地對抗著那使她想要就此合上眼睛、陷入永眠的睡意,轉動猩紅的眼珠,用無
法解密的「卓越觀察」來觀察來人,依然想要掙扎著尋找機會。
那是一個身著魯恩王國警察制服的年輕人,黑色的制服剪裁利落,白色的格紋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肩章上三顆銀色的六角星在太陽光芒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並不奇怪,仲裁人途徑的非凡者,若是在某個國家身居公職,或者具備自己的「轄區」,其能力便會獲得相當大的本地作戰優勢。
除此之外,他的五官清俊,脖頸略顯纖細、喉結明顯,皮膚偏白,身上有一種靜謐的高貴感,根本不像常年會在下水道里摸爬滾打的人,倒像哪個貴族家裡養尊處優的少爺。
但這不是重點。
媽的,弗洛拉·雅各從未有一天如此痛恨自己「卓越觀察」的能力。
偷盜者對貴重物品的感應能力,讓她清楚地能從它們身上的靈光中感知到,它們基本都是相當貴重且強力的神奇物品。
或許,對方就是因此才不剝奪她「卓越觀察」的能力的吧?玩弄獵物?
他左手握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漆黑手杖,右手提著一柄暗銀色正發著光的長劍,頭上是一頂警察的帽子,臉上戴著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其上倒映著一隻可悲的老鼠,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除此之外,他胸前的太陽鳥形狀的胸針也在熠熠生輝,同他身上因靈性涌動而隱隱散發著靈光的神奇物品們,甚至是他自己的身體,都因灌入同一個人的靈性而在遙相呼應
著。
而且,不止是神奇物品,就連周遭那些蓄勢待發、讓她從心道身都不由自主顫慄的攻擊,她同樣也看在了眼底。
案板上的魚般的絕望,充斥著弗洛拉瀕臨崩潰的內心。
這是哪家的少爺王子,亦或者是真神的愛子親自下凡來捉她來了?
她也沒犯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吧?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哪裡得罪了他。
我完全不認識你啊!
為什麼她身上的事情總是如此糟糕?
聽她死去的父母說,雅各家族分成了一個個互不聯繫的小家庭,害怕被「瀆神者」阿蒙抓到一個就抓出一群。
她幼年跟著父母東奔西逃、東躲西藏,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卻依然沒逃過厄運。
到最後,她這一支雅各家族的血裔就只剩下她自己,因此她也沒有受過非常良好的神秘學教育。
勉強成為序列4後,想根據記憶里殘缺不全的記載,來貝克蘭德來找雅各家族留下的秘密寶藏,結果卻又不知怎麼受了重傷,遭遇了封印,只能寄生在下水道的老鼠的身上。
結果,今天,她只是像往常一樣在下水道里探索,這個人就不知道從哪裡毫無徵兆地竄出來,幾秒鐘內讓她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連用後背隱藏能源,開神話生物形態自爆與敵人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我的命苦啊,苦得就像是車輪底下的野草,苦得就像是石頭縫裡的黃連。
命運為何對她如此不公?
難道人生下來就是受苦的嗎?
若是就此死去,或許就不再會日日擔驚受怕,卻依然被溝槽的命運機械降神毆打了。
比起掐住命運的喉嚨,還是讓命運把她掐死吧。
罷了,擺了,她也確實沒招了。
弗洛拉痛苦地合上了眼睛,不再去抵抗那寫纏繞在她身上的根須上傳來的,那讓她陷入永眠的睡意。
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像是個無助的孩子,在生命的最後,在那黑夜般的包容和寧靜的困意中,想起了面容早已模糊不清的媽媽:「————媽媽。」
安若望無動於衷,沒有放鬆警惕。
也許是裝死騙我. jpg
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最會騙人了。
再者說,世界是殘酷的,一隻下水道里醜陋骯髒的老鼠、蟑螂賣可憐,可無法引起任何人的憐憫,只會讓人想要一腳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