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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班傑明,忍耐就是要想得開 挺得住!

2026-09-22 09:48:52 作者: 趨時

  第1190章 班傑明,忍耐就是要想得開 挺得住!

  我認為他毫無原則、心懷失望,在絕望中試圖以恐嚇取勝。在全黨上下團結一心應對緊急局面的時候,唯有迪斯雷利在搗亂。我不願與他妥協,或許將他逼入敵方陣營,對本黨反倒更好。

  1842年內務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致前海軍部第一秘書約翰·克羅克帝國出版的董事會辦公室內,亞瑟托著酒杯靠在扶手椅上,望向那位剛剛在下院接受了全天拷問的朋友。

  「聽說今天下院的辯論很精彩?」

  迪斯雷利將帽子狠狠地砸在桌面上,滿不在乎的肆意發泄著情緒:「精彩,太精彩了!皮爾這回把臉都給丟完了,我們的黨魁簡直是個天才!」

  他甚至沒問亞瑟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艦隊街,事實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亞瑟正在有意無意地逐步退出海軍部的決策圈。

  這位從前常在海軍部白樓逗留到十一二點的第二秘書如今開始將準點下班奉為圭臬,甚至就在這一周,他還因公缺席了海軍部委員會的例行會議,自打亞瑟上任海軍部以來,這還是海軍部頭一次在第二秘書缺席的情況下召開委員會例行會議。

  儘管亞瑟爵士一再向秘書處的事務官們強調,他無意離開海軍部前往其他部門任職,並提醒下屬不要輕信外界傳言,但能在秘書處混上一二十年的事務官,哪個不是人精?

  大伙兒都看得出來,關於第二秘書寶座的爭奪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數月前還不太明朗的爭霸態勢,如今已經大為清晰,下任第二秘書很明顯將會從海軍大臣私人秘書的威廉·貝利—漢密爾頓上校和海軍部助理秘書埃爾德·卡特先生中誕生。

  當然,考慮到今年會有大批海軍職業軍官將帶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從中國戰場返回,也有人認為,至少當下還不能排除有人空降的可能性。

  但是,那些海軍部最資深的事務官卻對空降的說法嗤之以鼻,因為第二秘書的位置從來都與作戰經驗無關。

  自1783年海軍部設置第二秘書以來,從首任第二秘書約翰·伊比森到現任第二秘書亞瑟·黑斯廷斯,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是職業軍人出身。甚至可以說,如果你與海軍關係過深,反倒不利於在秘書處開展工作。

  是個人都知道,皇家海軍的職業軍官到底有多厭惡海軍部的官僚作風,而如果要論海軍部哪個部門是官僚習氣最重的,那毫無疑問是秘書處。

  每當海軍將領們聚會的時候,拿海軍部開涮都是一項不可不嘗的保留節目。

  甚至連「皇家海軍的靈魂」霍雷肖·納爾遜也經常發表針對海軍部的銳評,像是什麼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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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再過兩天,但凡海軍部還有點良心,就不該把我繼續困在這裡,但我認為————

  他們沒有這種東西。」

  「我的腸子受寒了,真希望海軍部也感染一下這種疾病,可惜他們根本沒有心腸,至

  少對我是這樣。」

  「海軍部非要等到22號才准我休假,到頭來只有10天假期。通常來說,只有畜生才能幹出這種事情。」

  海軍軍官不喜歡海軍部,但正如艾薩克·牛頓爵士所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海軍部的官僚也不怎麼待見這幫軍官。

  事實上,倘若漢密爾頓上校這兩年在海軍大臣私人秘書任上擺出哪怕一丁點兒的海軍作風,秘書處的事務官就得集體給他投下否決票。

  但即便漢密爾頓已經非常努力地融入海軍部官僚大家庭了,秘書處依然對他不太感冒,其中主要原因是他與第二秘書亞瑟爵士不對付,所以秘書處的事務官們自然要與他保持距離。

  況且漢密爾頓就算再怎麼努力,他的上校軍銜還是擺在那裡,海軍上校在外人看來或許是榮譽,但在秘書處眼裡毫無疑問是個重大減分項。

  當然,第二秘書的另一個候選人,埃爾德·卡特先生,他雖然也未必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但如果非得在埃爾德和漢密爾頓當中選一個,秘書處沒有任何理由不去支持卡特先生,更遑論,他還是亞瑟爵士欽定的接班人。

  要知道,在亞瑟爵士發動那場「慘絕人寰」的大清洗後,現如今秘書處的一二等書記官哪個不是投了誠的?

  儘管以埃爾德的履歷不足以說服所有人,但如果他能接任,就意味著秘書處「黑斯廷

  斯路線」的延續,往大了說,這有助於維護秘書處的人事穩定,往小了說,起碼大伙兒短期之內都不用為能不能坐穩屁股底下的椅子而發愁了。


  在眾多事務官的默許之下,秘書處的權力交接工作進行得倒還算平穩,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逐漸習慣向助理秘書匯報工作的感覺了。

  埃爾德的仕途一片大好,但對於迪斯雷利來說,他這個帝國出版在政壇的「先登之士」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1841年大選時,他在保守黨的靠山林德赫斯特勳爵被內定為大法官,當時勳爵閣下可是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他會在皮爾面前為他美言幾句。但數日過去,格羅夫納廣場卻遲遲沒從唐寧街傳來任何消息。

  自以為會落選內閣的迪斯雷利當即給皮爾寫了一封信,他在信中抱怨說,自他加入保守黨以來,已經為黨參加了四次競選,期間花費了大量個人財產,並運用自己的才智推動了多項黨的政策,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在沒有得到任何財富或家族支持的基礎上達成的。

  在信中,迪斯雷利不無憤慨地表示:「自從我投身於你的旗幟之下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得不參與一場很少有人經歷過的政治仇恨,堅持與惡意的風暴作鬥爭,而支撐我經受這些考驗的信念便是,我相信總有一天,這個國家最傑出的人物會公開向社會證明,他對我的能力、品格與才學懷有一定的尊重。」

  雖然迪斯雷利最終得到了女王陛下政府主計長的職務並成功入選內閣,但他的喜悅和對皮爾的感激之情也才維持了半年不到。

  在這方面,亞瑟不想過多苛責老朋友的忘恩負義。

  因為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他是迪斯雷利,他也不會認為皮爾對他有什麼恩情。

  迪斯雷利的任命是在所有選區的戰鬥都結束後才正式確定的,而保守黨確定勝選的時間遠在這之前。他們在1841年選戰中的優勢實在太大,以致於在選戰進行到四分之三的時候,所有人便都明白皮爾上台已成定局。

  如果皮爾這時候宣布任命迪斯雷利為政府主計長,那他多少還算對我們的班傑明有幾分恩義。

  但等到選戰正式結束,「青年英格蘭」的多位年輕候選人在激戰區難以置信地宣布勝選後,再公布迪斯雷利的人事任命消息,那這就不是皮爾的提攜,而是迪斯雷利靠著個人努力爭取的了。

  更令迪斯雷利感到生氣的,還是皮爾對格萊斯頓拾之若珠玉、對他卻棄之如敝履的態度。

  誰都知道,英國當下最重要的是經濟問題,然而,皮爾卻毫不猶豫地將最容易做出成績的貿易委員會交到了格萊斯頓的手裡!

  而我們的班傑明,保守黨最忠誠的迪茲,為黨衝鋒陷陣、為保守主義搖旗吶喊、在多次選戰中化腐朽為神奇、不惜忍受無數攻擊與惡意的班傑明·迪斯雷利,卻只得到了一個邊角料似的主計長職位!

  最操蛋的是,哪怕都已經是主計長了,皮爾派依然還不忘對他施以打擊、大加排擠!

  迪斯雷利這一路的遭遇,要是換了亞瑟自己,恐怕也很難對皮爾滋生什麼感情,說得難聽一點,他弄不好早就開始落井下石了。

  「今天豪伊克提出動議,要求下院委員會調查國內困境。科布登趁機要求皮爾必須為糟糕的經濟表現負責,尤其是要為去年的北部工業區暴動認錯。反穀物法聯盟的議員滿場叫好,皮爾只能硬著頭皮上台應戰,聲稱無論科布登認為他個人對國家當前的困苦與磨難負有何種責任,無論這些影射會帶來何種後果,他絕不會因本院內外的威脅而動搖。」

  迪斯雷利一臉大仇得報的神色:「雖然皮爾派紛紛呼嚎聲援皮爾,但看樣子,大伙兒普遍認為皮爾出了個大醜,甚至更糟。因為他現在不得不假裝自己是認真的,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偽君子,更不願忍受本黨同僚嘲笑他懦弱。皮爾發言的時候,我看見李嘉圖他們幾個正在拿他打趣。李嘉圖說,自從上台執政以來,皮爾的氣色已經差了二十分。如果他們再能有布萊特相助,就一定能在今年會期結束前逼他下台。」

  亞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迪斯雷利的心情,但很明顯,他今天可不光是來和老朋友聊天扯淡的。

  「班傑明,雖然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是,皮爾下台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雖然你在黨內現在不好過,但看在主計長2000鎊的年薪上,適當的支持一下皮爾對你應該也沒什麼壞處。」

  迪斯雷利抬頭看了眼亞瑟,呵了一聲,繼續給自己倒酒:「沒錯,看在英鎊的份上,支持一下他也沒什麼壞處,這個世上還有誰能不愛錢呢?但是————」

  迪斯雷利仰頭灌下那杯威士忌,辛辣的滋味兒沖得他直吐舌頭:「亞瑟,現在不是我支不支持皮爾的問題,下院的事情和白廳的工作不一樣。你在白廳的權力源於政府任命,因此你只需要對政府負責,無需關心別人會怎麼看待你的政策。而我在下院的權力呢,你也知道,我能坐在那裡是因為選票。所以,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慮選民的看法。」


  他放下酒杯接著說道:「如果皮爾幹得很棒,支持他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問題是,他現在幹得很糟糕。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果他願意支持我,承諾在下次大選為我提供一個安全選區,我倒也不是不能替他說幾句違心話。可是!他偏偏不待見我,如果我無法得到來自黨的支持,我就只能自謀出路。陶爾哈姆萊茨可是工業選區,你覺得現在經濟搞得這麼糟糕,選民難道會喜歡聽我為皮爾辯護嗎?」

  亞瑟當然不能否認迪斯雷利的觀點,他甚至得承認,迪斯雷利的頭腦簡直清醒得嚇人。

  即便皮爾已經把他逼到這個份上了,但他也沒有因為一時的憤怒無腦攻擊黨魁,而是認真分析過在當前的局勢下他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迪斯雷利見亞瑟不說話,他還以為是自己把他說服了,他托著酒杯與亞瑟輕輕碰了一下:「雖然隨時可能失去年薪2000鎊的內閣職位令人倍感憂傷,但現在也不是一點好消息沒有。」

  「你是指什麼?」亞瑟一挑眉毛,他捏著下巴,還以為迪斯雷利同樣洞見了他最近的新觀察。

  臉色微醺的迪斯雷利哈哈大笑道:「亞瑟,你可能想不到,自從我決定無需繼續討好皮爾以後,我就毫不費力地就成了一個黨派領袖。當然,我的追隨者主要是年輕人和新議員,就像青年英格蘭一樣,崇尚浪漫主義、厭惡工業資本主義政策以及與之相關的中產階

  級。這些年輕人如此擁護君主制,以至於表現出了對詹姆斯黨人的同情,甚至將查理一世視為殉道君主。」

  迪斯雷利貌似很享受這種成為領袖的感覺,他微笑著點評起了他的小兄弟們:「我們的身上有著許多共同點,當然,最大的共識便是都鄙視皮爾。因為我們的黨魁與這些特質毫不沾邊,不僅出身中產階級,並且正竭力將托利黨從代表農業利益的政黨,改造成擁抱城市階層的保守黨。我不知道皮爾的腦子是怎麼想的,他可能是趁輝格黨人在洗澡的時候,拿走了他們的衣裳。皮爾或許是帶領保守黨贏得了大選,但贏下大選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王室、教會和貴族都已妥協,我們到底還有什麼是要保守的?如果連這一點都想不通,那他就不配留在保守黨黨魁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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