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迪斯雷利主義(×)封建制度的優越性(?)
封建制度的原則,即實際付諸實施的原則,是智者所構想、愛國者所踐行過的最崇高、最偉大、最宏大、最仁慈的原則。
一班傑明·迪斯雷利裁縫鋪外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他們當中既有自發前來的選民支持者和聞風而至的一便士記者,也有湊巧路過的失業者,但其中情緒最為熱烈的,還當屬保守黨陶爾哈姆萊茨分會的會員和帝國出版僱傭的「走狗」們。
花錢買粉這種事,迪斯雷利早在十多年前便已深諳其道,而在他與帝國出版「珠聯璧合」之後,這一招更是被他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迪斯雷利之所以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他對今天的演講不自信,事實上,在這個自負到近平狂妄的年輕議員看來,哪怕放眼整個下院,也沒多少人可以在口舌紛爭上對他占上風。
但很多時候,聽眾反應如何並不單單是由演講的精彩程度所決定,理論再經典、論據再翔實,也抵不過先入為主的第一印象,在心理學上,這通常被稱為「首因效應」。
如果帝國出版僱傭的虛假粉絲可以在演講之初引領現場風向,動搖在聽眾中占絕大多數的中立派立場,那麼迪斯雷利就有信心憑藉他的演講才華保證整場演出的完美收場。
而現在,這位女王陛下政府主計長顯然正在漸入佳境。
「沃爾特·雷利爵士曾經說過:整體上錯誤的事物在細節上仍然可能是正確的。而自
由貿易顯然就是這麼回事,因為自由貿易學派的一個顯著特徵,就是經常完全無視各種情況,一門心思地宣揚自由貿易的好處。
他們認為,應當以自由進口而非其他手段來對抗外國的敵意關稅。這幫人說,假使英國施以低關稅甚至零關稅政策,其他國家的商業利益集團便會茁壯成長,並且這些利益集團也必將在他們的國家倡導並推行我們的觀點和論調。英國將會因此立即獲得貿易的顯著增長,而不會介入任何危險的商業紛爭————」
迪斯雷利說到這裡話鋒一頓,他站在演講台上環視幾乎將街道圍得水泄不通的聽眾:「然而諸位,這種荒謬絕倫的妄想,只要被現實的冷風一吹,就立馬會像肥皂泡般破碎!」
迪斯雷利話音剛落,安靜的人群中便響起了幾道零零散散的噓聲。
但這也是迪斯雷利意料之中的反應,因為陶爾哈姆萊茨歸根結底是個城市工業選區,沒有任何人會喜歡高昂的糧食價格,除非他本人就是以土地為生的。
在陶爾哈姆萊茨發表保護主義言論向來需要魄力,尤其是在東區失業率高企的當下,弄不好一場演講就能讓他丟了議席,但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除了勇往直前還有哪條路可以選?
站在演講台上抬頭就可以望見對面的裁縫鋪二樓窗戶。
那位老朋友正夾著菸捲站在窗邊,雙方隔得太遠,迪斯雷利聽不見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看他的口型,他分明說的是:「你真的要進10號嗎?班傑明。」
我真的要進10號嗎?
當然!
整個大不列顛,除了班傑明·迪斯雷利,還有誰的屁股配得上那把椅子?!
在迪斯雷利停頓的間隙,有組織的歡呼和掌聲已經徹底壓過了那些零零星星、不成組織的噓聲,迪斯雷利微微抬手,現場轉而又陷入了平靜,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再次聚集於他的臉。
「我聽到有人批評我,說我是個保護主義者,說保守黨是一個支持保護主義的黨派。
但實際上,我本人並不反對自由貿易,這一點從我在議會的投票就能看出來,自我當選本選區議員以來,我從未在任何議題上支持過任何違背陶爾哈姆萊茨利益的決定。至於保守黨,我們長期以來被視為一個支持保護主義的黨派,但我相信,那些不曾被輝格媒體迷惑的選民肯定都了解,如今那些被自由貿易派奉為圭臬的原則,實際上卻是由保守黨提出來的。」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譁然,甚至就連那些原本想朝迪斯雷利發泄不滿的失業者,也決定先耐著性子閉上嘴,聽聽這位在陶爾哈姆萊茨風評頗佳的議員究竟有何惑眾妖言。
而二樓的亞瑟聽到這裡,卻已經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來,因為他已經猜到了迪斯雷利接下來的切入點。
紅魔鬼雖然稍微遲鈍一些,但無所不知的魔鬼僅僅稍稍皺眉,便已了解了來龍去脈:「呵!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出來,無非老調重彈。」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要說什麼,迪斯雷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或許對於一名政客來說,入閣確實好處多多,但是與之相應的,由於內閣大臣必須與黨派同進退,這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他說話的自由。
而在決意不再接受皮爾的束縛後,迪斯雷利如今終於可以直抒胸臆,不再考慮什麼狗屁政治影響了。
「自由貿易派和反穀物法聯盟長久以來,一直試圖把自由貿易學說歸功於他們自己,但這些學說其實並非是什麼近期或者現代的發明。因為托利黨的前黨魁、英國最偉大的首相小威廉·皮特先生,早在1787年時,便已頒布了這些原則。當英國失去了美洲廣闊的殖民地市場時,皮特被迫在歐洲大陸尋找新市場。
皮特說:我們必須開始在完全互惠的制度下開展商業活動,必須降低關稅,並統一我們的海關。
當時下院的輝格黨人不乏福克斯、謝里丹、伯克與菲利普·弗朗西斯爵士這樣的傑出之輩,然而他們不僅沒有支持皮特的新政策,反而譴責了商業互惠的新原則!輝格黨人聲稱自由貿易的原則完全構成了一套背離了英國傳統的新體系。
我必須承認,近年來公眾人物在政治經濟學方面取得了巨大進步,但這絕不代表輝格黨可以跳出來,厚顏無恥地宣稱他們首創了一個他們曾在五十年前反對過的原則!」
聽到這裡,場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不過這倒也不能怪他們大驚小怪,而是報紙和社會輿論成天都在斥責保守黨的貿易保護政策,指責皮爾政府維護《穀物法》的理由完
全站不住腳。
因此,當迪斯雷利拋出一個看起來還挺靠譜的新論調時,他們難免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訝。
但這種驚訝也不一定全是肯定的,因為政治本就一體兩面,如果你想獲得反對者的支持,那麼你就多半會得罪現有的支持者,迪斯雷利自稱「自由貿易者」固然令工業選區陶爾哈姆萊茨感到欣喜,但對於那些保守黨在鄉村地區的基本盤來說,他們絕對無法容忍這種背叛了的政黨。
這種常識早就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位對政治感興趣的選民心中,至干那些為了搞個大新聞特意趕來的一便士記者,他們同樣像被打了雞血似的,有人甚至已經開始起草標題了。
《迪斯雷利:我是個深藏不露的自由貿易者》
《輝格小偷剽竊保守黨的自由貿易學說》
《內閣大臣公開喊話,保守黨在
上的強硬立場疑似鬆動》
《背叛鄉村?迪斯雷利的新觀點與保守黨的新政策》
然而,還不等這些大新聞發布,迪斯雷利便立馬給他們兜頭潑了盆涼水。
「我知道,很多人也許會說,迪斯雷利先生,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五十年後的保守黨難道就延續了五十年前皮特的政策嗎?是的,這是個好問題,而且我今天也必須要回
答,那個當時最初提出自由貿易原則的派系,是否背離了那些原則?
如果我們公正地審視這個問題,就會發現保守黨不僅沒有背離皮特的原則,而且還大大地發展了它。利物浦勳爵的政府擴大貿易自由的問題上表現出了超前於時代的眼光,因為在赫斯基森先生對本國商業立法施加巨大而有益的影響之前,華萊士和羅賓遜就已經推行了一系列以真正商業原則為基礎的措施。所以,後來赫斯基森先生所做的只是延續了他們的體系。
所以保守黨政府執政後推行的低關稅政策,與其說是向自由貿易派和輝格黨屈服,不如說是把起源於皮特的原則付諸實施,因為政府的立場與皮特確立的關於自由貿易的原則完全一致、完全相符。這完全談不上對於保守黨原則的背叛,因為自由貿易原本便是保守黨的黨派傳統。」
迪斯雷利說到這裡,台下頓時響起了熱烈歡呼,只不過這一會兒真心實意擁戴演講的人已經占到了絕對多數。
一便士記者著急忙慌地改標題,但迪斯雷利卻沒有打算給他們理清思路的時間。
自從1841年進入政府後,他已經足足憋了兩年之久,心裡想說的話也遠不止前面這些o
如果說前面那段關於自由貿易的論調多少還摻雜了些維護政府、不至於令亞瑟在皮爾面前太難堪的心思,那麼接下來這些話便是完完全全地發自肺腑了。
「當然,我這裡指的自由貿易,並非自由貿易派的自由貿易,而是皮特先生的自由貿易。因為自由貿易這一表述最初引起公眾注意時,所指代的原則與自由貿易派口中所述的
含義大相逕庭。這個詞彙最初被偉大的亞當·斯密所使用,用以區別於舊有的殖民體系。
在這位英國史上最偉大的經濟學家看來,法國擅長生產酒,英國擅長生產布,但由於兩國在布和酒上的生產效率不同,如果英國集中生產布,而法國集中生產酒,再通過貿易交換,兩個國家就都能獲得更大的財富。
斯密的觀點正是皮特的觀點,也是我和保守黨的觀點,即:自由貿易是一項在兩個國家之間互利互惠的原則,而不是單方面的慈善行為。
但如今自由貿易學派口中所謂的自由貿易,指的卻是免除一切限制!其精神恰如彌爾頓詩句中諷刺的那些人一樣:他們高呼自由,實則放縱!
三年前,我們從德意志進口了大量穀物,當時英格蘭銀行與法國銀行談判了一筆貸款。大家都還記得那筆商業交易對這個國家貨幣的影響。當我們得知這筆貸款的條件時,所遭受的屈辱令人永生難忘。沒人能否認當時從英格蘭流出的貴金屬導致了最嚴重的後果,我們的貨幣紊亂,物價普遍下跌,工資大幅下降,並造就了延續至今的商業動盪。
然而自由貿易派的可敬先生們卻對這些熟視無睹,他們專注於談論著所謂的既得利益者,他們聲稱英國的農業利益是在《穀物法》保護政策下被扶植、呵護和嬌慣起來的,他們認為這樣人為形成的階層或許能在一段時間內運轉良好,但這種制度卻是虛妄的,而且它最終也必將被證明是毀滅性的。
但與此同時,他們卻對歐洲大陸上正在發生的事務熟視無睹!
在二三十年前,法國的棉紡織業與英國農業也是同樣的情況,巨額的虧損、令人髮指的保護政策,然而現在,這些所謂嬌生慣養的法國紡織業者,已經成為我們在歐洲市場的
最大競爭對手,並日復一日地蠶食著我們在全世界的貿易份額!
自由貿易派往往認為歐洲各國政府在商業安排中除了國民財富之外別無目標,以致於完全忽視了最普遍的影響因素,那就是總與工業習慣交織在一起的政治考量!
在俄國,在聖彼得堡!那座城市周圍大約有十四五家工廠,都是在巨額虧損下運營,而這些虧損卻由俄國政府心甘情願地全額支付!
如果僅僅考慮英鎊、先令和便士,自由貿易派的先生們顯然是對的,一切被嬌生慣養的行業都必須被放棄。但他們卻忘了,有些政府打算維持某些製造業,根本不是出於經濟原因!
倘若所有人都能像自由貿易派的先生們一樣考慮問題,那麼世界上所有的工業品製造都應當集中到英國,因為我們擁有最先進的機器、最勤勞的人民和領先世界的生產效率。
但事實上,就連歐洲製造水平最為落後的俄國也不願放棄他們國內那群只能製造垃圾商品的產業!
我在今天演講開始最初便已經說了,我本人並不反對自由貿易,也不屑於掩飾這層身份,更不會對這個身份感到羞愧。正如我並不會因為曾經下院說出我希望兩黨能對憲章派表現出更多同情」而感到羞愧,與之相反的,我以不敢說出我同情數百萬與我同為英國臣民的苦難同胞」而感到羞愧!因為這無關乎黨派區別,也無關政治立場,只關乎一位負責任政治家的基本尊嚴!」
迪斯雷利的發言擲地有聲,如果說前半段還讓不少文化水平不高的聽眾似懂非懂,但至少最後一句他們聽得真真切切。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種話,難免會被認為假大空,就算一時可以激起聽眾情緒,等到事後回想又會發現哪裡不對。
在英國,尤其是在威斯敏斯特宮的下院,有資格說出這種話還讓人感覺無可指摘的,只有區區五人而已。
因為在1840年支持赦免弗羅斯特、威廉士和瓊斯等憲章派起義領袖的下院表決中,只有五個人投了贊成票,他們分別是:激進派的托馬斯·鄧庫姆、約翰·里德、約瑟夫·菲爾登和查爾斯·赫克托,以及保守黨青年領袖班傑明·迪斯雷利。
縱然迪斯雷利向來以輕浮聞名,但正所謂「聽其言而觀其行」,或許迪斯雷利在生活方面經常傳出些不靠譜的言論,但身為一名議員,他在能夠引發實質影響的下院投票上,確實罕有背離選區的行為,哪怕這會引發中央黨團對他忠誠程度的質疑。
「我絕不會在《穀物法》的重大問題上糾纏干瑣碎的經濟細節,因為那樣實際上就落入了自由貿易派與反穀物法同盟的陷阱。我也相信,偉大的陶爾哈姆萊茨選舉我,讓我代表這個選區出現在下院,不是為了讓我受制於穀物關稅究竟應該抽多少便士這種無聊問題。
我不在乎你們的穀物賣這個價還是那個價,也不在乎它是實行滑動稅率還是固定關稅。但我想要的,或者說,我希望確保的,並且就我的能力所及我將確保的,是土地利益的優勢地位。
先生們,當我談論土地利益的優勢地位時,請千萬不要以為我指的是所謂高貴鄉紳的優勢地位,不要以為我實際上只想著治安官。因為我的思緒遊蕩得比貴族塔樓和莊園大廳更遠,我所著眼的是我認為的英格蘭民族的絕大多數。
身為一名保守黨員,我並不輕視土地階級本身的優越性。與之相反,我認為它是政治權力與國家文明最為必要的要素。我所關注的是我們無數村莊中的人口,是我們鄉村城鎮中的民眾。儘管你們如今站在這裡,站在陶爾哈姆萊茨,站在倫敦的大都會地區,但我相信,也許在十年、在二十年、在三十年前,你們還在美麗英格蘭的鄉村某處。
倘若不是經濟困頓,倘若不是鄉村衰退,你們又何至於淪落到這城市的鋼鐵牢籠?
是的,我所說的土地利益,指的是窮人的產業,在我看來,這一產業已經遭到侵蝕,危險的侵蝕!
我所說的窮人的產業,是指教會的龐大產業,它在此之前曾保障了我們的自由,而且據我所知,或許也仍將保障我們的文明。
我說的土地利益,還指那龐大的司法架構,我們法律與習俗的偉大構建,實際上就是王國的古老政體,王國的古老憲制,那些我們保守黨人理應維護的古老制度!
你們派我們進入議會就是為了維護它們,因為沒有什麼能比這些象徵著古老英格蘭精神的制度更重大、更普遍、更具體代表性的傑作!
現今,我聽到社會上有許多膚淺的解讀,那就是以為英國憲制只是由女王、貴族和平民院組成。先生們,那只是英格蘭憲制的一部分,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部分。我們的陪審團審判同樣重要,它也是英格蘭的制度。
然而,現在因為商業衰落,不少紳士們便租用劇院,在俗氣的場所發表俗氣的演說,聲稱維多利亞時代的精神反對領土和封建制度,並宣稱我們如今面臨的困境都是舊制度殘
余的結果。
如果我們聽信了他們的言論,連根拔起古老英格蘭遺留給我們的寶貴傳統,如果我們摧毀所有制度,如果我們摧毀所有的習俗與義務,如果這個國家發生一場大規模的領土革命,我想知道我們的制度會變成什麼樣子?
打倒憲政、打倒王室、打倒貴族,再打倒所有的古代珍寶與智慧殘留,我們的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先生們,任何地方都可以有國王、上院和下院,戴上王冠、成立機構就如同取締它們一樣簡單。我敢這麼說是因為在我的有生之年,歐洲和美洲已有二十五個國家自立了國王、上院和下院。
你只要找到一百位紳士,稱他們為公爵、伯爵和勳爵,然後把他們關在一個房間,你就得到了一個上院。然後,你再另外找三百個紳士,讓他們當民眾代表,或者說,給他們這個名號,於是你就有下院。但是,一個古老、強大、開明且富有智慧的民族會同意被這些人統治嗎?
不,他們寧願受到兩個教區委員會的統治!因為這個國家的憲政制度並不是建立在上下兩院的幾百名紳士之上,而是建立在寶貴的英格蘭傳統價值之上的!
先生們,你們認為是什麼讓英格蘭人民甘願讓自己的財產,甚至是生命,由波伊斯伯爵、福雷斯特勳爵以及其他類似的人物投票決定?難道是因為從未有人聽說過他們有犯下任何過錯,所以你們就要把你們的命運交給他們來決定嗎?
完全不是!是因為那種偉大的鄉土感情,因為他們在王國中有一定的利益關係,這種
鄉土感情讓每個人都覺得這些貴族背後有他們領地人民的支持。他們代表他們的領地,就像我代表陶爾哈姆萊茨一樣。
正是因為我們的憲法中處處存在著一種地域偏向,全國上下才存在著類似的感情紐帶。兩位議員被送到三百英里外、遠離他們所代表選區的遙遠城市,這並非毫無目的。相反,我們都覺得被送上去的議員代表著財產,而所謂財產,我指的是這個國家財產的傳統權利和義務。
如今我們聽到大量關於封建制度的討論。我曾親耳聽到反穀物法同盟的科布登先生說過,這位極為傑出的人物,曾在一篇令人難忘的演講中說過,英格蘭是封建制度的受害者,我們都聽說過他如何談論封建制度的野蠻,以及封建制度的野蠻殘餘。
如今,倘若我們真有什麼封建制度的殘餘,我反倒遺憾它沒有更多地留存下來。先生們,封建制度的根本原則是什麼?那就是一切財產的持有都應以履行義務為前提。
何以如此?這是什麼原因?
因為當征服者劃分土地、引入封建制度的時候,他對受封者說:你將擁有那片地產,但你必須為此有所作為。你要供養窮人,你要資助教會,你們將保衛這片土地,在戰爭情況下,你們應無償為窮人伸張正義、維護真理!
科布登先生大談封建制度的野蠻行徑,告訴我們在人人稱頌的封建繁榮時代,出現過各種各樣粗野離奇的情況和巨大苦難。這固然不錯,但這些並非封建制度的結果,而是那個時代野蠻狀態的結果。
所以當我聽到他們說財產既有權利也有義務」並將其奉為現代哲學的偉大發現時,我的回答是,那不過是對你們一直詆毀的封建制度的拙劣剽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