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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黑斯廷斯的朋友圈難道是保守主義老巢嗎!

2026-10-06 18:49:06 作者: 趨時

  第1198章 黑斯廷斯的朋友圈難道是保守主義老巢嗎!

  這個老猶太,這才是真正的人物!

  德意志帝國首相奧托·馮·俾斯麥對迪斯雷利在1878年柏林會議上表現的評價在女王陛下的臣民當中,大多數女士都由衷地憎惡著遍布整個倫敦的各色紳士俱樂部。

  已婚的太太們怨聲載道,抱怨男人們整日都在俱樂部閒逛、閒聊、抽菸,害得這幫「野蠻男人」都無暇領略她們的智慧與談吐,又說俱樂部的晚餐把男人都慣成了美食家,竟讓他們連冷羊肉都瞧不上。

  即便在家裡,丈夫們也總是悶悶不樂,成天對著她們擺臉色。

  呵!

  說到底,他不過是想找茬吵架,好去那家可怕的俱樂部消磨漫漫長夜罷了。

  已婚的先生們常常把俱樂部當做遠離妻子的避風港,而那些未婚青年呢,他們也常常無法割捨俱樂部帶給他們的良好生活。

  即便對於那些出身於古老世家的次子,每年可以靠著家族的供養獲得兩百到四百鎊左右的年收入,但如果他們想要過上真正氣派的生活,就絕對無法將開銷限制在收入範圍之內。

  因為他既買不起大房子,也掏不出足夠的錢財置辦家具,更養不起一群足以維持社交

  地位的僕人。

  因此,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俱樂部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在俱樂部里,他不僅可以使用寬敞華麗、陳設精美的大廳,還可以隨時借用這裡的圖書館、閱覽室、浴室和更衣室。在這裡,他能讀到所有最新出版的書籍和期刊,一大群侍者隨時為他服務,後廚的手藝即便不是最頂尖的,但也遠勝街邊餐館的水準。

  雖然俱樂部的年度會費和入會費並不包括會員的晚餐、宵夜、酒水和雪茄費用,但與倫敦豪華酒店高得離譜的餐食價格相比,俱樂部的飯菜簡直便宜得令人難以置信。

  

  在倫敦,俱樂部會員吃一頓晚餐只需付五先令,而在同等檔次的酒店裡,卻至少要付四倍的價錢。

  如果你覺得一頓晚餐五先令的價格還是太高,我們也可以為你提供不同的選擇,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非得加入那些歷史可以追溯到一兩百年前的古老俱樂部,在倫敦,盜賊俱樂部、北方俱樂部和約克鄉巴佬俱樂部同樣是個好選擇。

  雖然他們的招牌可能沒有那些上流俱樂部氣派,但看在十八便士的晚餐價格上,倒也不是不能稍微忍耐忍耐。

  當然了,如果你非得擠進那些古老社團的內部,倒也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只不過,這些古老俱樂部通常都有著他們的相應門檻,這些門檻有時關乎財富與社會地位,有些則關平你的籍貫和生平。

  但在這個倡導進步的新時代,抱著舊門檻不及時做出改變也經常會導致俱樂部歷史的終結。

  譬如創立於查理二世時期的「殺人幫俱樂部」,這個野蠻團體的成員都是些墮落的近衛騎兵、落魄的惡霸和滿身傷痕的老拳擊手,而加入該俱樂部的門檻也顯而易見,那就是要曾經犯下過殺人罪。

  雖然在許多歷史時期,「殺人幫俱樂部」都曾有過繁榮興盛的歲月,但由於死對頭「劊子手俱樂部」數百年來的堅持不懈,以至於「殺人幫俱樂部」已經淪落到了無法湊足法定會員人數的地步。

  但不要緊,在倫敦,像是「殺人幫俱樂部」這樣歷史悠久的俱樂部還有不少,錯過了「殺人幫」,我們至少還能加入「臭脾氣」或者「醜陋」。




  「醜陋俱樂部」的創立,則要歸功於一個丑得出奇的傢伙,這位外號「刀削臉」的紳士擁有一個大得驚人的鼻子,只不過他不僅不為此感到害羞,反倒引以為榮,並以全英格蘭最醜陋的人為噱頭創建了「醜陋」。

  「醜陋俱樂部」的一大准入規則便是要求未婚,因為假使你結了婚,便沒法用「沒有女人願意嫁給我」這一點來證明自身的醜陋。

  但這樣的准入規則顯然激怒了許多對俱樂部生活心懷不滿的未婚女子,這幫淑女甚至一度試圖組成委員會強行解散「醜陋」,為此她們甚至不惜採取聞所未聞的手段,企圖讓俱樂部成員集體結婚,但遺憾的是,她們的努力終告徒勞。


  倘若你自覺實在無法高攀「臭脾氣」和「醜陋」,那我就只能向您推薦「吝嗇鬼」了。

  看這個俱樂部的名字也知道,這個俱樂部主要是由高利貸者創立的,「吝嗇鬼俱樂部」的傳統活動就是集體聚在黑暗中討論生財之道和省錢良方。

  至於為什麼是聚集在黑暗之中?

  那當然是因為他們不想花錢買蠟燭和燈油。

  一切非必要開銷在這裡都被禁止,艱苦奮鬥的精神在這裡源遠流長。

  數百年以來,「吝嗇鬼俱樂部」一直是消費主義的噩夢,是夏洛克、阿巴貢、葛朗台和潑留希金們生長的沃土。

  如果在介紹了這麼多俱樂部以後,你還是沒法找到適合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那我只能建議您多找找自身的問題了。

  不要和我說這些俱樂部的門檻高,那純粹是你加入俱樂部的決心不夠堅定,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夠努力。

  什麼?!

  您說您不相信,您說您不相信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夠滿足這些俱樂部的入會標準?

  好吧,通常來說,我是不樂意與讀者犟嘴的,但如果您非要在這個問題上反駁我,我必須得給您列舉一位能夠同時滿足盜賊、北方、約克鄉巴佬、殺人幫、醜陋和吝嗇鬼俱樂部准入標準的紳士來!

  亞瑟的馬車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雅典娜俱樂部的門前,作為倫敦眾多俱樂部的會員,如果論及哪家俱樂部最對他的胃口,那顯然還是以文學藝術領域人物為主的雅典娜俱樂部。

  當然,這不是說公務員俱樂部有什麼不好的。

  但礙於他現在的身份,以內務部常務秘書的職位駕臨公務員俱樂部難免會惹得其他會員渾身不自在,而他本人也無法在那裡放鬆,如此一來自然違背了俱樂部精神的本質,所以何必到那裡給所有人添堵呢?

  亞瑟剛剛走下馬車,便看見一輛滿載其他俱樂部會員的馬車駛往東方。

  雖說大多數倫敦俱樂部是不會配備會員專車的,但無奈這家俱樂部有些特殊,他們的會員專車常常被倫敦市民戲稱為「女王陛下的馬車」,這是由於車廂側板上繪有王冠和「V. R.」字樣。

  至於那些更愛牽強附會的段子手則給它起了個「湯姆的長棺材」的別稱,至於警察和記者,為了簡便,他們一般稱它為「囚車」。

  看會員專車的行駛方向也知道,它正在執行運送新會員前往弓街治安法庭進行入會選

  舉的重大任務,在舉行完入會選舉後,合格的新會員將被送往倫敦周邊的會員活動中心參加為期數月乃至數年的俱樂部活動,而遺憾落選的倒霉蛋則將失去免費享用俱樂部晚餐的資格,失魂落魄地在街頭繼續遊蕩著。

  看到這樣的情況,即便是最謙虛的英國紳士也不免心生幾分驕傲,感慨英國人恐怕是世界上唯一適合加入俱樂部的民族。

  儘管海對岸多嘴多舌的法國鄰居可能會反駁說:「你難道沒看在1789年革命中,巴黎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的俱樂部?世界上沒有任何民族比法蘭西民族更適合加入俱樂部。」

  雖然亞瑟爵士無意指摘可敬的法蘭西民族,正如他無意指摘大仲馬的私生活,但是,他不得不提醒法國人多去看看帝國出版金牌時評人大衛·劉易斯先生的文章。

  劉易斯先生在論及英法俱樂部生活時,已經明確指出:

  我實在是無法將昏暗、烏煙瘴氣、充斥著大蒜氣味和革命氣息的地下室房間稱為俱樂部。而法國俱樂部過去一直如此,而且我想,將來也會如此。裡面儘是些誇誇其談、口若懸河的演說家,吵得人頭疼欲裂的譴責,不是嚷嚷著要革命、就是嚷嚷著財產平分、團結、民族主義之類令人云山霧罩的胡言亂語。事實上,爭論的唯一結果就是要求砍頭,最後還要伴隨著幾句對普世兄弟情誼的激烈詛咒。

  這種俱樂部的終結,通常會持續到他們自己的麻煩人物被牢牢地戴上手銬、套上緊身束腰、押上囚車,送往船艙深處,在經歷一場大有裨益的暈船之後,再被扔到恰好瘟疫橫行的卡宴和努庫希瓦島的海岸上。

  依我看,這些俱樂部和俱樂部會員真該遭殃,因為他們不僅留著長發、穿著寬鬆的馬甲,還在咖啡館裡從事叛國活動。他們對自由事業造成的危害,簡直比從前所有邪惡國王和皇帝加起來還要大。

  當然,在巴黎還有另一種俱樂部存在,但這些擁有金碧輝煌大廳和許多身穿天鵝絨與長筒襪侍者的場所,依然與我們坦率的英國俱樂部毫無相似之處。二者的區別,正如鄙人大衛·劉易斯與拿破崙·波拿巴一樣。


  它們不過是賭博場和供愚人消遣的競技場,是各色揮霍者、冒牌紳士、浮誇參議員以及頭銜來路不明貴族們的銷金窟。這類冒牌貴族俱樂部,你也能在柏林和維也納找到,它們散布於義大利北部各地,甚至在俄國的彼得堡和莫斯科也有分布。

  在俄國掛著「英國俱樂部」招牌的俱樂部,英國人卻很少能獲准進入,儘管一些英國公使館的秘書和隨員的確可以憑職務進入這些歐洲大陸的俱樂部,他們照著純正的聖詹姆斯街風格,懶洋洋地消磨時光、打著哈欠,但他們很快就會厭倦這些不倫不類的場所。

  至於那些前來圍觀、好奇打量他們的外國人,離開時更是疲憊不堪,甚至還會滑稽地聳聳肩,說道:「英國佬真是沉悶啊!」

  在我看來,法國人真正適合的俱樂部是他的咖啡館。因為如果沒有女人仰慕他,或者供他仰慕,那法國紳士便無法生存。即便是在法國最偏僻、最無聊的小鎮裡,也總有一位櫃檯女郎,任客人們和她眉來眼去或供人調情。

  俄國人身上或許幾分適合俱樂部生活的特質,但除非一個俄國人能夠確信,自己講給鄰座聽的軼事不會在半小時內連同注釋和修訂,一併傳到警察總長或者是第三廳憲兵那裡,否則俱樂部文化在俄國肯定永遠無法興盛。

  至於德意志人,我相信把他放進啤酒館,給他一支長菸斗,再來一杯寡淡的啤酒,那麼無論他是王子、教授還是農夫,他便再也不需要更好的俱樂部了。不過,在盛大的歡宴場合,你最好為他備一間酒窖和一副撲克,讓他和那些留著金色鬍鬚、戴眼鏡的同伴圍坐在啤酒桶旁打牌消遣,否則只有上帝知道他會鬧出什麼事來。

  亞瑟心裡想著這些關於歐陸友邦的詆毀言論,邁步走進了雅典娜俱樂部。

  侍者們顯然對這位資深會員已經很熟悉了,因此亞瑟剛剛進門,便有人主動上前將他領到了一間僻靜的閱覽室門口。

  亞瑟推開包著布料的無聲門,果不其然,幾位老朋友早就圍坐在桃花心木的書桌前叼著雪茄、捧著雜誌消遣業餘生活了。

  撇開狄更斯、丁尼生、達爾文這三位常客不論,發誓要恪守清教徒生活準則的埃爾德倒也能理解,但迪斯雷利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雅典娜可就不大尋常了。

  亞瑟脫下帽子和大衣,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班傑明,今天臭脾氣俱樂部」的活動這麼早就結束了?」

  迪斯雷利倒也沒有否認他今天在下院的早退,他放下手裡的雜誌道:「你也知道最近《愛爾蘭武器管制法案》的事情,與其懶洋洋地躺在下院的長椅和凳子上,聽科布登他們在那裡嘴臭賭咒,不斷發起休會建議,顯然還是雅典娜的環境更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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