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走了對大家都好
李銳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盧克伸出手。
李銳把桌上的醫療掃描儀推過去。
盧克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幾跳。
他把掃描儀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模一樣,和我的DNA比對,你是我父親,不是相似,是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李銳沒說話。
他在想一件事。
盧克和萊婭的長相和原版星戰電影一模一樣——馬克.哈米爾的臉,凱麗.費雪的臉。
但他自己不是海登.克里斯滕森,不是那個被影迷罵了很多年的阿納金。
他是拉斐爾.李,混血,稜角分明,和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一家人。
但DNA不會騙人。
盧克站起來,「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戰爭結束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帕爾帕廷死亡的消息傳遍銀河系之後,第一秩序的艦隊開始崩潰。
那些軍官們失去了命令的來源,失去了補給的渠道,失去了戰鬥的理由。
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把戰艦開到最近的抵抗組織基地,把指揮權交出來。
那些偏遠星系的駐軍更乾脆——扔掉武器,換掉制服,混進人群里,消失得無影無蹤o
銀河系在歡呼。
科洛桑的廣場上擠滿了人,舉著舊共和國的旗幟,舉著抵抗組織的標誌,舉著任何能找到的、不是第一秩序的東西。
那些在帝國時代就被壓迫的種族從地下鑽出來,在街上跳舞,在廢墟上唱歌。
那些在第一秩序統治下沉默了多年的城市重新亮起燈光,那些被關閉的學校重新打開大門。
抵抗組織基地里也在慶祝。
士兵們開了一箱又一箱的酒,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抱著戰友哭。
萊婭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看著外面那些歡呼的人群,臉上沒什麼表情。
漢.索羅站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
楚巴卡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桶酒。
李銳沒參加任何慶祝。
他待在指揮中心的一間小房間裡,面前攤著一張從抵抗組織資料庫里調出來的全息星圖。
星圖上有幾萬個光點,每個光點代表一個星系,每個星系都有自己獨立的知識體系物理、化學、生物、工程、醫學、歷史、哲學。
有些知識他懂,有些他不懂,大部分他連名字都沒聽過。
他列了一個清單。
清單很長,長到蕾伊從門口探進頭來的時候,看見那個清單,嘴張開又合上。
「你要這些幹什麼?」
李銳回答得很乾脆:「帶回去。」
蕾伊沒問帶到哪裡去。
她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把藍色光劍放在桌上。
「你給我的這個東西,我該拿它怎麼辦?」
李銳看了一眼光劍。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用它保護別人,或者不用它都行,它是你的。」
蕾伊把光劍拿起來,握在手裡。
「你什麼時候走?」
李銳說:「快了,拿到我要的東西就走—不用擔心,你接下來的絕地武士訓練會由盧克接手。」
蕾伊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戰爭結束後的第七天晚上,一艘第一秩序的穿梭機降落在基地的停機坪上。
銀灰色的外殼,機翼摺疊著,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沒有戰鬥警報,沒有防空炮火,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落下來。
漢.索羅第一個從基地內衝出來,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幾個士兵跟在他後面,舉著槍,槍口對準穿梭機。
舷梯放下來。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上衣,沒有披風,沒有頭盔,臉上沒有面具。
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眼睛也是深棕色的,眉眼之間有三四分像李銳一不是原版電影裡那個大驢臉,是一個輪廓更深、眉眼更精緻的年輕人。
本.索羅。
凱洛.倫。
他的名字有兩個,但他的臉只有一張。
現在那張臉上沒有憤怒和恐懼,只剩下平和。
漢.索羅的手停在槍套上,沒拔出來。
本.索羅看了他一眼。「父親。」
漢.索羅的手從槍套上放下來。
他站在那兒,嘴巴張開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萊婭從建築里走出來,站在漢.索羅旁邊。
她看著本.索羅,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淚珠在滾動。
本.索羅看著她。
「母親。」
萊婭沒說話。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抬起手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聲音脆響,在夜空中響得很清楚。
本.索羅沒躲。
萊婭的手放下來,看著他,然後伸手把他抱住了。
漢.索羅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了幾秒,走過去把兩個人一起摟住。
楚巴卡站在門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轉身走進建築里,把空間留給他們。
李銳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看著停機坪上那三個人。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那是他們的事,和他沒關係。
他轉身走回桌前,繼續整理那些清單。
本.索羅是在第二天早上走進指揮中心的。
李銳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全息星圖,手指在數據板上划來划去。
本.索羅站在他面前。
「你抽走了我的原力。」
李銳沒抬頭。
「你自找的。」
本.索羅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真的是阿納金.天行者?」
李銳把手裡的數據板放下。
「在這個世界,是也不是。」
本.索羅看著他的臉。
「我小時候,母親給我看過阿納金的全息影像,他死的時候很老很瘦,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你—」
「我不是他。」
李銳直接打斷了本,索羅的話,「我是另一個阿納金,天行者,你崇拜的那個人不是我。」
本.索羅低下頭。
「我知道,我已經不崇拜他了。」
李銳重新拿起數據板。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
本.索羅想了很久。
「不知道。」
李銳說:「那就先活著贖罪吧。」
本.索羅的聲音略顯詫異。
「你不殺我?」
李銳搖頭,心裡只覺得好笑,「我為什麼要殺你?」
本.索羅沒有再說話。
從這一刻起,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同一時間,得知救世主的訴求後,整個銀河系所有星系都在行動。
消息傳到李銳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整理清單上的第七個星系一個以工程學聞名的星球,他們的工程師能把任何東西修好,也能把任何東西改造成武器。
他需要他們的技術資料,從基礎的力學到進階的能源系統,全部都需要。
盧克推門進來。
「你要的那些東西,整個銀河系都在幫你找。」
李銳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充滿困惑。
「幫我?」
盧克在他對面坐下來。
「那些星系政府、研究機構、大學的圖書館,全都在幫你整理資料,他們聽說了你要的東西,沒人拒絕,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救了他們。」
盧克搖頭。
「因為你要走!你的確救了他們,幫他們解決了最大的威脅,現在你要走,他們不是感激你,是怕你留下來,一個能以一己之力毀滅帕爾帕廷和黑暗勢力的人,比帕爾帕廷更可怕!他們幫你整理資料,幫你打造飛船,幫你收集所有你想要的東西,只為了讓你快點走。」
李銳把手裡的數據板放下。
「我知道。」
盧克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不生氣?」
李銳只覺得奇怪,「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們怕我是對的,如果我不走,他們每天都會睡不著覺,我走了對大家都好。」
盧克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你要的那些凱伯水晶,我會幫你找。」
李銳點頭,「謝謝。」
半個月後。
凱伯水晶是盧克親自送來的。
他開著那艘破舊的X翼戰鬥機,後面拖著一個巨大的貨運貨櫃,貨櫃里裝滿了原石。
李銳站在停機坪上,看著工人們把貨櫃從飛船上卸下來,再一一打開箱門。
裡面是一塊一塊的凱伯水晶原石,大的有人頭那麼大,小的也有拳頭那麼大,堆滿了整個貨櫃。
足足有數噸重,好幾千塊的樣子。
盧克站在旁邊,忍不住好奇問道:「你要這麼多凱伯水晶幹什麼?打造一支完全由絕地武士組成的軍隊?」
李銳走過去,拿起一塊原石,對著陽光看了看。
水晶是透明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那是原力的光芒,也是這個世界獨有的光芒。
「只是個人愛好而已。」
盧克聞言直搖頭,「你的個人愛好很昂貴,幸好有人資助,否則這批原石我可買不起。」
李銳把原石放回貨櫃里。「謝了,這下算是徹底不留遺憾了。」
「你滿意就好。」
與此同時,飛船的建造花了整整六個月。
主要因為這不是一艘普通的飛船,是整個銀河系有史以來最貴的飛船。
那些星系各自捐材料,研究機構捐技術,工程公司捐人工。
飛船的外殼用的是曼達洛鋼,內襯用的是科雷利亞合金,引擎用的是夸特動力船塢最新研發的超空間驅動器。
能源核心用的是從伊冷星——也就是弒星者基地的遺蹟里挖出來的凱伯水晶陣列。
那些在弒星者基地爆炸後倖存下來的水晶碎片被全部收集起來,重新切割和打磨,組裝成一個比任何已知能源核心都更強大的能源系統。
李銳每天都會去建造現場看一眼。
飛船停在基地旁邊的一片空地上,被巨大的支架撐起來,工人們從早到晚在上面忙。
飛船的外形是他自己選的——不是那種稜角分明的戰鬥艦,是一種流線型的、優雅的造型,像星戰前傳1中帕德梅和奎剛金逃出納布星時乘坐的那艘。
銀白色的外殼在陽光下反著光,造型優雅且充滿藝術感。
這艘飛船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安裝武器系統。
主要是有李銳在,飛船本身就不需要武器存在。
望著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成型的飛船,李銳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哪怕不是他親手打造出來的,但只要飛船是真正屬於他的,今後不管是什麼世界,都無需為交通工具而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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