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是另一個阿納金.天行者
凱洛.倫趴在地上沒動。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痙攣也停了。
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眼睛看著指揮艙的天花板。
那張臉確實有三四分像李銳—不是原版電影裡那個大驢臉，是一個輪廓更深、眉眼更精緻的年輕人。
像外孫，更像後代。
李銳蹲下來看著他。
「你崇拜的那個人，不是英雄，不是榜樣，只是一個被黑暗面吞噬的失敗者，他臨死的時候祈求自己的兒子原諒他，你呢？你想讓他怎麼看你？」
凱洛.倫的眼睛動了一下，嘴唇動了一下，但還是沒出聲。
李銳站起來。
「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他抬起手，原力再次刺入凱洛.倫的大腦。
這次不是廢除原力，而是把那些暴走的黑暗面力量從他體內抽出來，一點一點地抽，像從傷口裡拔刺。
凱洛.倫的身體又開始痙攣，但這次沒那麼痛苦，更像是被抽空之後的無力和虛脫。
李銳收回手。
凱洛.倫躺在地上，眼睛睜大看著天花板。
他的眼神一片茫然，又仿佛充滿純真無邪的味道。
失去了過去多年黑暗面原力的籠罩覆蓋，讓凱洛.倫—或者說本.索羅變得有些不知該如何適應這個世界了。
李銳轉身走出指揮艙，走進走廊，推開另一扇門。
門後面是逃生艙的發射口。
他走進逃生艙，關上門，按下發射鍵。
逃生艙從指揮艦的側面彈出去，飛向遠處的太空。
李銳閉上眼睛，原力感知鎖定塔科達納星的方向，然後抬起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逃生艙穿過裂縫，出現在塔科達納星的上空。
裂縫關閉，逃生艙開始下降，穿過大氣層，穿過雲層，落向城堡前的湖面。
李銳從逃生艙里跳出來，落在湖邊的沙灘上。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逃生艙砸進湖裡，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蕾伊站在城堡門口。
她親眼看見李銳從湖邊的沙灘上走過來，腰上掛著那把藍色光劍，忍不住問道。
「你去哪了？」
李銳走到她面前，把光劍從腰帶上解下來遞給她，「拿著，它現在屬於你了。」
蕾伊接住光劍握在手裡，一時間不知自己該說什麼。
李銳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湖面。
逃生艙的碎片從水底冒上來，漂在水面上，在陽光下閃著光。
「是時候讓這場戰爭結束了。」
李銳的聲音不大，卻說得斬釘截鐵。
千年隼號從塔科達納星升空，穿過大氣層，進入超空間。
窗外是藍色和白色的光芒在跳躍，駕駛艙里很安靜。
漢，索羅握著操縱杆，眼睛盯著前方的星空，手指偶爾在控制面板上按一下，調整航向。
楚巴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漢.索羅就點點頭，或者嗯一聲。
蕾伊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手裡攥著那把藍色光劍，放在膝蓋上。
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摸來摸去。
芬恩坐在她旁邊，抱著膝蓋，眼睛盯著地板發呆。
BB—8固定在角落裡，圓頂轉來轉去，發出一兩聲輕輕的嗶嗶聲，然後又安靜下來。
李銳靠在艙壁上，閉著眼睛。
超空間跳躍結束，飛船從藍色和白色的光芒里衝出來，面前是一顆被雲層包裹的綠色星球。
抵抗組織基地建在星球表面的一片森林裡，從太空看下去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樹，連成一片的樹，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漢.索羅操縱著千年隼號穿過大氣層，穿過雲層，下面的森林越來越近。
飛船從樹梢上方掠過，氣流把樹葉吹得翻湧，像綠色的海浪。
基地建在一座山崖下面，幾排灰色的建築嵌在岩石和樹木之間。
停機坪上停著幾架X翼戰鬥機，機翼摺疊著，排成一排。
幾個穿橙色飛行服的地勤人員在機翼下面檢查設備，看見千年隼號降落，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幹活。
他們的表情很平淡，好像這艘銀河系最著名的走私船天天在這裡降落一樣。
舷梯放下來。
漢，索羅第一個走下去，楚巴卡跟在後面，李銳帶著蕾伊和芬恩走在最後。
BB—8從舷梯上滾下來，圓頂轉了一圈，發出一聲歡快的嘩嗶聲。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從建築里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花白，盤在腦後，臉上有皺紋，但眼睛很亮。
當她看見漢.索羅，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見李銳，她的腳停了一下。
萊婭.奧加納.索羅。
她的目光在李銳臉上停了很久。
久到漢.索羅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長得像他。」
萊婭的聲音很輕，「但你不是他。」
李銳點點頭，「我不是他，我是另一個人，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漢都告訴我了，那些事—弒星者基地，和隱藏在厄西戈的帕爾帕廷，都是你做的？」
「小意思，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萊婭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想嘆氣。
她轉身往建築里走。
「跟我來吧。」
指揮中心在建築的地下，巨大的全息投影儀占據了房間的中央。
幾個軍官站在投影儀旁邊，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銀河系的地圖，密密麻麻的光點標記
著第一秩序控制的星系。
萊婭走到投影儀前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幾下。
地圖放大，聚焦在幾個星繫上。
「弒星者基地毀了，帕爾帕廷死了，第一秩序的指揮鏈斷了，但他們的艦隊還在，他們的軍官還在，他們的基地遍布整個銀河系。」
她轉過身看著李銳，「你一個人能做這些事，但你一個人不能占領整個銀河系。」
李銳直接表示：「不需要占領，第一秩序的核心是帕爾帕廷，帕爾帕廷死了，第一秩序就散了，那些艦隊需要燃料，需要補給，需要命令，沒有命令，他們就是一盤散沙，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讓整個銀河系知道帕爾帕廷死了，弒星者基地毀了，剩下的他們自己會解決。」
萊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向那些軍官。「聽到了？去辦。」
軍官們敬禮，轉身離開指揮中心。
萊婭走到牆邊的一個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的醫療掃描儀。
她走回來，把掃描儀遞給李銳，「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李銳接過來，在手指上扎了一下，把掃描儀遞迴去。
萊婭按了幾個按鈕，屏幕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然後停下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你的DNA和阿納金.天行者完全匹配，同一個基因序列，同一個線粒體，同一個」
「我知道。」李銳打斷她。
萊婭把掃描儀放在桌上，「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銳毫不掩飾的表示：「在這個世界，阿納金.天行者是我，但那個故事中的我和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我派人去找盧克，他應該也需要知道這件事。」
萊婭一走，指揮中心就只剩下李銳、蕾伊、芬恩和漢.索羅。
BB—8滾到牆角，圓頂轉了一圈，發出一聲輕輕的嗶嗶聲。
漢.索羅坐在椅子上，兩條腿伸直，手插在口袋裡，「盧克不會來的，他走了好幾年了，沒人能找到他。」
李銳呵呵一聲，「他會來的。」
漢.索羅看了他一眼，「你這麼肯定？」
李銳說道：「他知道帕爾帕廷死了，身為一個絕地武士，他能感應到這件事，他只是在等——等一個回來的理由。」
漢.索羅直接啞火了。
三天後，一艘破舊的X翼戰鬥機降落在基地的停機坪上。
機翼摺疊起來，艙蓋打開，一個人從裡面爬出來。
他穿著灰色的絕地袍子，頭髮花白，鬍子很長，臉上有風霜刻出來的紋路。
他的動作很慢，從戰鬥機上跳下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手撐在機翼上借力。
盧克.天行者。
他站在停機坪上，看著面前的建築，看著那些跑來跑去的抵抗組織士兵，看著遠處的森林。
盧克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中充滿了悸動。
萊婭站在門口等著他。
她沒走過去，就是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胸前。
盧克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你瘦了。」盧克說道。
萊婭回應道：「你老了。」
盧克的嘴角動了一下，是那種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感覺。
「他在裡面？」
萊婭點頭。
盧克走進建築，穿過走廊，來到指揮中心。
李銳坐在指揮台旁邊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書，翻到一半。
看見盧克進來，他把書合上。
盧克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久到蕾伊從門口探進頭來，又縮回去。
「你不是他。」盧克說得異常肯定。
李銳兩手一攤：「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他。」
盧克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另一個銀河系，你是另一個阿納金.天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