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的身後,房門前,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
他頓覺不安,警惕地轉過身,看向房門前。
「誰?!」
轉身後,定睛看去,房門前空無一人。
下一秒,聲音再次從他的身後傳來。
「果然,你的能力也就到這裡了啊。」
面對從街道方向傳來的聲音,托爾連忙轉身看去,依舊空無一人。
臥槽,遇到怪東西了。
托爾的第一反應是回到屋子裡。
可是,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無論怎麼扭動門把手,平時絲滑的圓環就是紋絲不動。
他不停地拍門,向門內的人發出預警。
然而,無論他怎麼拍門,屋內都像是絲毫聽不到聲音一般,毫無反應。
一隻纖細的手搭在了托爾的肩膀上,一柄冰冷的短劍抵住托爾的喉嚨。
這是一雙光滑細膩的手,手指修長白皙,看起來經過了良好的保養。
如果只看手的話,會讓人誤以為是某位養尊處優大小姐的手。
「她們是聽不見的,放棄吧。」
聲音從托爾的身後傳來。
托爾大為驚訝,餘光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利刃,不敢輕舉妄動。
他剛想要調出系統的面板,試探性地進行一次偵測。
系統沒有絲毫的回應。
不是無法進行偵測,而是系統的面板壓根就沒有出現。
托爾這才注意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現在的自己,沒法調出系統了?
「系統?」他在心中焦急地詢問。
沒有任何回應。
連以前回復自己的六個點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也感受不到自己體內的魔法能量存在。
並不是那種魔力用盡後的疲憊。
更像是被剝奪了超凡能力,徹底變回普通人的感受。
汗水從額頭沁出。
托爾讓自己冷靜下來,控制住呼吸,平靜說道: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監管者?」
他身後的聲音並沒有回應他。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
對於托爾來說,現在的一秒鐘就如同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自己的命運徹底掌握在了她人的手中。
許久過去,對方冷冷的聲音響起。
「你的身上果然有問題。」
「我竟然無法讀取你的記憶?」
「有意思。」
對方對此的評價是有意思。
托爾對此的評價是有毛病。
「這位...女強人,咱能不能放下刀好好說話?」
他有八成把握,對方就是那個所謂的監管者。
目的都是為了挫敗奧斯卡那伯爵的陰謀才對。
對方沒有正面回答托爾的問題。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托爾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對方的目的。
「所有的事情,從我出生開始講嗎?可以,我先說說我三歲的事情吧。」
「三歲的第一個月,我......」
這是托爾的緩兵之計。
他察覺到搭在自己肩上的玉手被氣得微微一顫。
「停下。」
「我沒讓你說這些。」
女子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慍怒。
「關於伯爵案,你知道哪些信息。」
托爾心中鬆了一口氣。
只是伯爵案的話,他有著十足的信心能夠應對。
事先準備好的話術被一句一句說出。
「這件事的一開始,對於伯爵第一個分基地的探查,其實是我做的。」
「一開始,我家市場的奴隸失蹤了,有人在哈蘭屠宰場附近目擊到了他。」
托爾沒有撒謊,他查過奴隸市場的記錄,確實在最近走失了一些奴隸,被抓去活祭。
「靠著這一件事,我對哈蘭屠宰場產生了懷疑。」
「之後,我連同自己的一個朋友,把哈蘭屠宰場給......」
「你的朋友是誰?」對方打斷了托爾的話。
「一個叫梅洛蒂的...一個叫梅洛蒂的人。」托爾解釋道。
「她是刺客序列的超凡者,擅長的是潛入,大概是三階的水平,優點是智商比邊牧高。」
托爾頓了頓。
確認對方沒有追問梅洛蒂的事之後,他接著開始說起伯爵相關的案件。
「總之,我們把哈蘭屠宰場查了個底朝天,找到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記載著其他的獻祭地點。」
「我把這些地點給了伊瑟拉,讓她幫忙調查。」
「同時,我也不想引起對方的報復,所以讓伊瑟拉幫我隱藏了。」
片刻平靜之後,托爾接著說道:
「關於突襲奴隸市場的那件事,我在哈蘭屠宰場找到了相關的計劃書。」
「所以我提前籌備了防禦的計劃,把那幾個人一網打盡,送到了守衛廳。」
「再之後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從對方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
那次會議後,有關伯爵案的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果然,對方也不想聽後續的故事。
「事情說到這裡就夠了。」
清冷機械的聲音沒有停下。
「你為什麼要隱瞞黑魔法的事情?」
果然是黑魔法。
關於這一點,托爾也早就想過對策。
「隱瞞黑魔法的原因?我擔心被處罰啊。」
此乃人之常情。
違法修煉黑魔法是會被懲罰的。
雖然不至死,但也免不了一大筆罰款或是其他的處罰。
所以隱瞞黑魔法的使用是合情合理的做法。
「修煉的方法?」對方問道。
托爾繼續解釋:
「這個黑魔法的修煉方法,是我從父親手中得到的。」
遇事不決甩鍋天上的爹媽就行了。
「也是因為我的修煉天賦實在太過差勁,我的父親才會把這種黑魔法的典籍給我準備好的,唉。」
托爾裝出一副苦惱懊悔的模樣。
他聽到身後的一聲輕蔑的笑聲。
「挺能裝啊,約翰·法雷爾。」
這一句話,讓托爾沉默了。
約翰·法雷爾,這正是自己修煉的黑魔法原主的名字。
「我從我父親那邊聽說了,或許這個功法的來歷是一個叫『約翰·法雷爾』的人。」
「但是我發誓,我對這個人連基本的了解都沒有,僅有的了解也是通過圖書館那些可憐的資料。」
「更不用說我是他了。」
「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托爾脖子上的劍抵得更緊了,對方很明顯不滿意這個回答。
「說實話。」冷冷的聲音響起。
「我說的就是實話了。」托爾老老實實。
這真的就是實話了。
他繼續提醒對方。
「你這麼厲害,應該能測謊什麼的吧?」
「你給我測謊測一下,就知道這是真的了。」
短暫地沉默後,對方笑了。
「約翰·法雷爾,不用裝了。」
對方的語氣變得嚴肅,夾雜著一絲威脅。
「告訴我吧,你在未來,究竟看到了什麼。」
「才會做出現在的這些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