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混沌紋路在三名血甲守衛的胸腔上轟然亮起。
這股霸道的極道力量就像一把重鎖,死死卡住了它們三人那條相連的共同脈線。
夜鴆和令主跌坐在血肉平台上,看著那三個動作僵住的恐怖怪物,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以為這場死局終於被李大壯硬生生砸開了一道生門。
但李大壯嘴角的冷笑還沒完全綻開,異變突生。
三名血甲守衛胸口的暗紅色漩渦並沒有崩潰,反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瘋狂逆轉。
它們根本沒有人類對死亡的恐懼,底層的殺戮邏輯在脈線被鎖的瞬間,直接啟動了同歸於盡的最終指令。
李大壯背上那層剛剛被劈碎的暗紅血甲,殘留在皮肉上的血腥氣突然被重新勾了起來。
守衛直接無視了脈線被鎖的規則衝突,它們借著李大壯身上那股尚未散盡的同源血氣,瞬間完成了極其精準的反向鎖定。
三柄布滿猙獰鋸齒的遠古血刃撕裂空氣,帶著濃烈的死寂氣息,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向李大壯的要害。
李大壯眼神一凜。
他現在絕不能動用正向的極道罡氣去硬抗。
一旦正向氣血爆發,剛打入守衛體內的混沌紋路就會被自己的力量正面衝散,這三個連體怪物立刻就能恢復生機。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
他咬緊後槽牙,極其果斷地撤掉了體表僅存的一絲防禦。
李大壯將丹田內殘餘的全部力量,強行壓入剛才自己震斷的那條右側主脈。
順著之前在死網中聽出的逆向血流軌跡,他把極道氣血一寸一寸地倒灌回心口。
這種逆向沖刷經脈的劇痛,讓他的五官徹底扭曲,渾身肌肉如波浪般劇烈抽搐。
「噗嗤!噗嗤!」
兩柄血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李大壯的左肩和右側肋骨。
暗金色的鮮血順著鋸齒刀槽狂噴而出,劇痛瞬間撕裂了他的神經。
夜鴆發出一聲變調的驚呼,手腳並用想要衝上來幫忙,卻被令主死死拽住胳膊。
令主雙眼通紅地搖頭,他看出來李大壯是在拿命做局,現在誰上去都會打亂這個男人的節奏。
第三柄血刃帶著劈碎頭顱的勁風當頭落下。
就在刀鋒觸及頭皮的千分之一秒,李大壯的心跳猛地停滯。
他強行改變了心臟搏動的頻率,迎合著體內那股倒灌的逆向血流,狠狠撞了上去。
心跳逆轉的那一刻,極道混沌紋路沿著那條斷裂的主脈重新排列。
一道黑金相間的詭異紋路,直接在李大壯的皮肉表面浮現出來。
這道紋路沒有散發出任何突破神王境的浩瀚威壓,甚至連極道罡氣的光芒都顯得無比內斂,但它卻像是一條完美的導流管,死死纏住了刺入體內的那兩把血刃。
兩柄血刃上爆發出的高維毀滅力量,順著這道新生的逆脈紋,被李大壯全盤接收。
隨後,這股力量沿著那條被鎖死的共同脈線,原封不動地倒灌回三名守衛的體內。
借力打力,以毒攻毒!
「砰!」
三名不可一世的血甲守衛如遭雷擊。
它們胸口的暗紅色漩渦當場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大片大片的血甲從它們身上剝落。
高大的身軀第一次被迫同時向後暴退。
沉重的腳步踩得肉質地面汁水四濺,三頭怪物足足退了十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它們手裡的血刃垂在身側,胸口的裂縫裡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血。
夜鴆和令主看呆了。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用這種近乎自殘的倒灌手法,把高維守衛的力量直接懟回去。
李大壯張嘴噴出一大口黑血,身子猛地一歪就要栽倒。
他左半邊身子徹底失去了知覺,斷脈處的劇痛像無數把錐子在攪動腦髓。
剛才那番逆脈成紋的操作,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底蘊。
夜鴆和令主急忙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將他穩穩扶住。
「主上,你怎麼樣?」夜鴆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她看著李大壯肩膀上那兩個血肉模糊的血洞,眼眶發紅。
「死不了。」李大壯大口喘著粗氣,借著兩人的力道勉強站直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閃爍著黑金光芒的逆脈紋,嘴角扯出一個虛弱卻猖狂的冷笑。
雖然沒能藉機衝破神王境的門檻,但這道逆脈紋成了他手裡最硬的一張底牌。
只要這東西在,他就能封死這片活體空間裡那些噁心的高維病灶。
代價當然也有。
李大壯能清晰地感覺到,逆脈紋維持的時間極其有限,而且每次引導敵人的力量轉向,都會加重內腑的撕裂傷。
再用幾次,傷及極道根基是遲早的事。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隱仙宗和那些高維牧神者的局砸爛,拼掉半條命也值。
前方的三名血甲守衛依然僵立在原地。
它們胸口的裂縫無法癒合,共同脈線被逆脈紋的餘波死死壓制,一時間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撲。
就在這短暫的喘息空檔,李大壯胸口的逆脈紋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黑金色的光芒像指南針的指針一般,直直指向那扇敞開的血色死門深處。
那裡的空間正發生著某種詭異的扭曲,一股極其濃郁的陰冷死氣順著門縫滲透出來。
李大壯推開夜鴆和令主的手,強撐著站直身子,目光死死盯向死門內部的無盡黑暗。
在那片粘稠的黑暗中,一塊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血管紋路的臟器緩緩浮現。
那是一塊正在跳動的黑色心源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