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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是個拎得清的女人!

2026-05-15 15:03:58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抱歉啊,剛才下手重了——誰讓你之前還拿銬子鎖我呢?」

  賽西施歉意一閃而過,旋即理直氣壯補了一句:「這會兒,咱倆正好扯平。」

  「地圖的下落,現在能說了吧?」

  李文國沒再追究前事,語氣平和地開口。

  「行,等我過兩天取回來,立刻交給你。」

  「不行!!!」

  見賽西施神色微怔,眉宇間浮起疑雲,他立馬截住話頭,「小本子正點名通緝你!市政廳那幫人早和他們串通好了,巡警隊已全員撒網,滿城貼你的畫像——你一露面,准被當場摁住。」

  話音未落,他已從衣兜里抽出一張照片,「喏,這就是你。眼下怕是連菜市場門口都貼滿了,你根本出不了門。」

  賽西施接過照片,指尖微僵,臉色霎時發白。

  若被困在這方寸之地,情報怎麼送?任務怎麼交?組織交代的事豈不全要砸在手裡?

  她脫口而出:「那……情報工作還怎麼開展?」

  「這還不簡單?」

  李文國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道:「我手下有個信得過的人,往後專替你跑腿收發消息。」

  「這……恐怕不太妥當。」

  賽西施眉頭緊鎖。如此機密之事託付旁人,她心裡直打鼓。更何況,她對李文國尚存三分戒備——萬一被設局套牢,整個地下聯絡網怕是要被連根掀翻,她可就成了組織的千古罪人!

  李文國一眼看穿她心緒翻湧,當即拍板:「這樣,我讓紅梟親筆寫封信,蓋上他的私章,證明我的身份和可信度。這總該放心了吧?」

  「……好,那就依你。」

  賽西施終究點了頭。

  其實到了這一步,她早已難堪重任。可若真換新人來接應,李文國反倒更不踏實——新面孔經不起盤查,稍有閃失就可能引火燒身。與其冒險,不如把情報線牢牢攥在自己手裡:出了岔子他扛著,保不住人他兜著,圖的就是萬無一失。

  說到底,這一切奔忙,不過是為了護住自家媳婦何舒婷罷了。

  「斌仔,進來一趟!」

  李文國朝院中喊了一聲。那少年正倚著棗樹吞雲吐霧,聽見招呼,彈掉菸灰快步進了屋。

  「這位是斌仔,這位是賽西施同志。」

  「賽小姐好,我見過您一面。」

  斌仔撓撓頭,笑容略帶拘謹。

  「哦?我怎麼不記得?」

  不止李文國挑眉,賽西施也怔住了——她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年輕人。

  「您跟劉二爺做交易那天,我在旁邊遞茶水,遠遠瞧見您了。」

  斌仔答得乾脆。

  「你是劉二爺的人?」

  

  賽西施心頭一震。沒想到劉二奎的人,竟和李文國搭上了線。

  「咳,賽同志別多想。」李文國連忙接話,「劉二爺跟我過命的交情,斌仔是他親手薦來的,辦事穩、嘴也嚴,交給他,比交給我還放心。」

  「對對對!我對李爺死心塌地,賽小姐只管吩咐,刀山火海我也給您辦利索!」

  斌仔挺直腰板,拍得胸口砰砰響。

  「既然是劉二奎薦的,我自然信得過。」

  賽西施頷首,語氣鬆了幾分。

  沒錯,劉二奎靠的就是一口硬氣、一身信譽闖出來的天地。京城地界,但凡跟他打過交道的,沒人不服他這份沉甸甸的分量。

  交代完,李文國轉身又趕去使館區的小洋樓,請何舒婷手書一封身份證明信。再折返時,他將信鄭重遞給賽西施。她展開細看,目光停在右下角那個鮮紅的地下情報員專用鋼印上,終於徹底卸下防備。

  「你以後就住這院子,缺什麼、要辦什麼事,只管吩咐斌仔。」

  李文國安排得妥帖,又順帶知會了浩子:今後所有情報統一交給斌仔,兩人一道去投遞死信箱——一個遞信,一個望風,雙保險。

  沒過多久……

  李文國順利拿到了賽西施藏的地圖。

  至此,他手中已集齊四份原圖。

  最後一張的線索,他也摸清了:就在景村身上。


  因為那一份,是張雄安親手轉交的。

  至於景村,雖沒照片,但不少土匪親眼見過他,畫像早已畫得八九不離十。

  巡警們,又要開始滿城搜人了。

  眼下他手握三張真圖,打算擇日送去宋慶之府上——用實打實的分量,為徐家成事添一把火。

  順帶也問了問宋慶之那邊考慮得如何了。

  假期剛結束,李文國便再度登門,來到宋慶之那座氣派的宅邸。

  讓他略感意外的是,這次宋彩蝶竟沒去練舞,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她眉眼低垂,神情蔫蔫的,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出什麼狀況了?

  李文國心裡犯嘀咕,嘴上也順勢問了出來。

  畢竟登門做客,見人情緒低落還裝作沒看見,未免太失分寸。

  「金陵發來急電,我娘昨兒突然昏過去,現在正躺在醫院裡查病因。」

  宋彩蝶聲音悶悶的,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

  「彩蝶,先別慌,人好端端在醫院,說明情況還沒到那一步。暈厥這事兒,誘因多得很——氣血不足、血壓躥高、血糖驟降,都是常見緣由,不算什麼大凶之兆。」

  「咱們靜等檢查結果,穩住心神才是正理。」

  李文國語氣溫和,句句往她心坎上落。

  「嗯……」

  他這麼一勸,宋彩蝶肩頭鬆了些,見客廳四下無人,踮起腳尖飛快在他臉頰啄了一下,耳語般道:「謝謝你哄我。」

  陪她坐了一小會兒,李文國才起身去了書房,與宋慶之密談。

  照例先提了提宋彩蝶母親的事,言語間滿是關切。

  誰知宋慶之面色凝重,直言不樂觀。

  他道出實情:嫂子年輕時心口就常發緊,喘不上氣,連快走幾步都吃力,更別說跑跳了。

  李文國一聽,心口一沉——這不是典型的心源性問題嗎?

  必須馬上干預!

  他脫口而出。

  宋慶之卻苦笑搖頭:嫂子信中醫,號號脈、開副藥還行;可一提進醫院,又是聽診器貼胸口,又是解衣扣摸查,她死活不肯,硬是拖著沒治。

  昨兒還是他哥硬架著送進去的。

  這話題終究有些私密,李文國點到即止,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

  「不負所托,又淘到一張。」

  宋慶之接過細看良久,末了鄭重收好,望著李文國由衷嘆服:「文國啊,你這尋物的本事,真叫人拍案叫絕!我琢磨著,這世上怕是沒幾樣東西能逃過你的眼。」

  「哎喲,宋行長可別抬舉我!純屬撞大運——抓日諜時順手翻出來的,真就是碰巧!」

  李文國撓撓頭,笑得憨厚。

  話雖謙,但「抓日諜」這事,他向來是說抓就抓,回回不落空。

  「文國,你就甭藏了!論擒敵,眼下誰敢跟你比肩?」

  「而且啊,這恐怕還只是你露出來的一角——旁的本事,興許更深、更沉,只是一直沒顯山露水罷了。」

  宋慶之笑意真切,毫不吝嗇。

  嘿嘿!

  泡妞算不算?

  李文國心裡偷偷咧嘴。

  「宋行長您這話太重了,我哪有什麼真本事,全靠運氣撐著,一直靠運氣吃飯呢!」

  低調才是活路!

  本事越大,擔子越沉;

  擔子越沉,位子自然越穩!

  「呵呵,可運氣這東西,也得有根兒才行。你氣運綿長,恰恰是仕途順遂最硬的憑據!」

  臥槽!

  這都能圓回來?

  李文國乾笑兩聲:「是是是,您說得透,我記住了,記住了。」

  其實宋慶之心裡清楚,就愛他這股子不張揚的勁兒——這才是當官的坯子!

  太搶眼,反惹是非;太扎眼,易招忌憚。

  「對了,宋行長,徐家那邊……有動靜了嗎?」

  李文國終於把今日來意亮了出來。


  「這個嘛,讓徐家人親自來一趟,咱們當面議議細節。」

  咦?

  這是成了?

  李文國心頭一熱,差點笑出聲。

  成了,就能名正言順地把徐晚晴……

  嘿嘿!

  「不過你也別急著擺酒,目前僅是初步鬆口,成不成,還得看後續談得攏不攏——裡頭變數不少,可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宋慶之神色微斂,沒把話說死。

  變數?

  什麼變數?

  莫非有人要加碼……哦,不是攪局,是加價!

  李文國眼神一凜。

  「嗯,看來你已經品出味兒了。」

  「司令官這位置,早就是塊燙手山芋,一支師,不過是一張入場券罷了。」

  入場券?

  徐晚晴不是說,這是徐家能押上的全部身家了嗎?

  難不成……她在糊弄我?

  李文國心裡頭泛起一股子悶氣。

  我掏心窩子待你,你倒好,還跟我藏著掖著?

  話雖如此,他也只在肚子裡翻騰兩下罷了。畢竟人家要搭上的,可是女人最金貴的東西,真要計較起來,他也沒臉甩手走人。

  說到底,這事兒還真怪不到徐晚晴頭上。談合作細則,牽扯的是日後幾方的盤根錯節——利益怎麼分、底線在哪、哪些話能說、哪些事得捂嚴實了……哪能隨隨便便就抖摟給李文國聽?

  就連宋慶之,怕是也絕不會讓他沾邊。

  畢竟他還沒真正入局,除非他今晚就跟宋彩蝶拜了堂、成了宋家的人。

  最後宋慶之撂下一句老話:同等條件下,徐家優先考慮。

  正事聊完,宋慶之頭一回正色吩咐李文國,讓他好好陪陪自家侄女,寬寬她的心。

  李文國痛快應下。

  一整天都陪著她,晚飯也在宋家吃的。

  飯局一散,李文國腳底生風,立馬約了徐晚晴。

  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間闊氣的大套房。

  心裡憋著股火,動作難免急了些、重了些;可徐晚晴卻一聲不吭,溫順得像只貓,反倒讓李文國心裡發虛,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

  「你不是說一支師就是你們能調動的全部力量?怎麼又有人跳出來講,那只是一張入場券?當我傻?」

  他壓著嗓子逼問。

  「當然不是!只是這事牽涉到幾方的利益置換、合作密約,甚至還有些……更暗的安排。」

  徐晚晴立刻接上,話里還悄悄漏了一星半點機密——

  她心知肚明,李文國能聽到這些,十有八九是宋慶之透的底,說明事情已到了關鍵關口,萬不能再讓他心生疑雲。

  「呵,你們官場上的套路,繞來繞去,費神又費勁,到最後連自己都摸不清門道,有意思?」

  李文國嗤笑一聲,嘴角往下撇。

  「唉……我也膩煩這些彎彎繞繞。可惜我哥三年前走了,不然這攤子輪不到我扛。」

  徐晚晴輕輕嘆氣,語氣里全是疲憊。

  李文國聞言心頭一緊——她哥,正是死在他手裡。

  說到底,她如今披星戴月、豁出一切,根源還在他身上。

  他臉色緩了下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聲音也軟了幾分:「事兒辦妥了。宋行長鬆口了,讓你們徐家人直接去找他談,細節你們再掰扯。」

  「真的?」

  「文國,你太厲害了!」

  「啵!」

  徐晚晴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李文國那點虛榮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嗯,是個拎得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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