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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撤?我還沒打夠呢!

2026-05-15 15:04:20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李……李先生,咱們談筆買賣?」三井美莉聲音發顫,「您放我走,我什麼都答應!」

  剛才在茶館裡侃侃而談的傲氣蕩然無存,只剩眼裡的慌亂和指尖的微抖。

  至於是真是假——大概只有她自己心裡有譜。

  「呵,慫得倒挺快?」

  「上回綁我媳婦兒時的狠勁兒呢?那副目中無人的架勢呢?」

  李文國目光如刀,劈頭砸下。

  「沒……沒有……那時您太強勢了,我……我根本沒……」

  「啪!!!」

  話沒落地,耳光已響。

  「賤骨頭,我說是就是,還敢嘴硬?」

  他下巴一揚,趾高氣揚。

  三井美莉胸口發悶——那時她被掐著脖子喘不上氣,連站都站不穩,哪來的威風?哪來的囂張?

  如今倒成了罪證?

  分明是強扣帽子,何必費這口舌!

  她咬緊牙關,再不敢吭聲。

  刀在別人手裡,肉在自己身上——橫豎由他劃拉。

  「行了,說說吧,拿什麼換命?」

  李文國終於舒展眉頭,慢悠悠道。

  「錢!我能給您一大比錢!」

  她飛快盤算:自己這副身子,早被他啃得乾乾淨淨,再拿色相當籌碼,純屬自取其辱。

  男人嘛,不就圖財好色?既然色字行不通,那就砸錢。

  「抱歉,錢?我不缺。」

  這話出口,他心頭竟莫名一熱——仿佛前世某個欠揍的影子,在此刻與他悄然重疊。

  原來高調拒金,也能這麼痛快!

  「那……您到底想要什麼?」她咽了口唾沫。

  

  「把你肚子裡的東西,全倒出來!」

  「我……是一年前才進情報處的,當時……」

  「啪!!!」

  又一記耳光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一年?

  少佐軍銜是拿糖豆堆出來的?

  靠臉?靠錢?

  哦對——她第一晚,還是躺他身下的。

  「當我三歲小孩哄?少佐都混上了,還裝嫩?」

  他指尖輕佻地颳了刮她泛紅的臉頰。

  兩邊臉頰火辣辣地燒著,可配上她那張精緻臉蛋,倒平添幾分狼狽的艷色。

  李文國眼神一滯,竟有些晃神。

  呵!

  男人!

  一直繃著神經的三井美莉,瞬間捕捉到那抹失神,心底冷冷一笑。

  她將身子往李文國那邊一靠,高開衩旗袍下,兩條修長緊實的大腿若隱若現,腰線繃得筆直,胸前那起伏驚人的弧度幾乎要掙脫布料的束縛,剎那間,媚意翻湧,勾魂攝魄。

  三井美莉擺出最撩人的姿態,眼波流轉,氣息灼熱,拼盡全力撩撥李文國,只盼他心神一亂,露出破綻。

  可剛燃起的火苗,轉眼就被丁小七一盆冷水澆得徹徹底底。

  「李爺,快到使館邊界了,要不要遮一遮?」

  他怕三井美莉臨門一腳突然尖叫求救,引來看守起疑——真鬧起來,難保不被迫鬆手放人。

  李文國手疾眼快,一把拽下車簾,同時捂住她嘴,順勢將她整個兒圈進懷裡,手臂如鐵箍般鎖住她肩背,防她踢窗、撞壁、弄出半點響動。

  八嘎!

  三井美莉心頭狂跳,一旦駛出使館轄區,自己就真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很快,車子穩穩停住。

  丁小七遞上通行證。

  守衛掃了一眼,又揚聲喊道:「把車簾掀開,我們瞧瞧!」

  車內,三井美莉心跳驟然加速——只要對方看清她被挾制的模樣,救援立刻到位!

  她飛快斜睨李文國,想從他眼裡捕捉一絲慌亂。

  可那雙眼睛清亮沉靜,非但沒有焦灼,反而浮著一層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這……是什麼意思?

  她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馬上就要暴露了嗎?

  怎麼他們半點不怵?

  怎麼可能毫無顧忌?

  這根本不合常理!

  驚愕退去,只剩滿腹狐疑,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寒意——

  那寒意,來自李文國身上揮之不去的詭譎氣場。

  沒錯,就是詭譎。

  這一年朝夕觀察、多方查證,讓她越來越確信:李文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甚至簡單得透著股邪性。

  他像一張看不見的網,看似游離於各樁事外,可樁樁件件背後,總能嗅到他若有似無的氣息。

  比如三井商會接連三次貨物離奇失蹤,線索繞來繞去,總在將要觸到他時戛然而止;

  比如他如何精準揪出藏在京城裡最深的日諜,連軍統都查不到的暗線,他竟能掐準時間點收網;

  再比如他在京城盤根錯節的人脈——那些跺一腳地皮顫的主兒,怎麼偏偏都認得他?他三年前可是孤身一人闖進來的啊……

  樁樁件件,像霧裡看花,越想越迷,越查越空。

  如今他又這般胸有成竹地笑,三井美莉心裡那點僥倖,終於一點點涼透了。

  果然——

  帘子一掀,窗外探進一張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神活像只偷食得手的猢猻。

  那雙滴溜亂轉的猴眼只在她臉上輕輕一掃,便轉向李文國,不但沒喝問,反倒微微頷首,態度恭謹得近乎熟稔,隨即利落地退開。

  三井美莉當場僵住。

  他……難道沒看見我被綁著?

  不該立刻攔車救人嗎?

  怎麼……就這麼走了?!

  「嗚——!!!」

  她猛地扭身掙扎,指甲摳進李文國手臂,想搏最後一絲可能。

  可那人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她只是車廂里一件擺設。

  掙扎雖沒喚來援手,卻讓車身晃了晃。

  「嗯?車怎麼在晃?」

  「裡頭幹啥呢?」

  另一名守衛皺眉走近,手已按上腰間。

  三井美莉心口一熱——有人來了!這次絕不會錯過!

  可劉瘦猴搶先一步擋在那人面前,擠眉弄眼,壓低嗓音笑道:「裡頭倆人酒勁上頭,正辦正事呢,咱可別當那煞風景的棒槌——惹惱了,回頭有你受的。」

  「噢——!」

  那人頓時心領神會,嘿嘿一笑,轉身踱開了。

  車輪重新轉動,緩緩駛離使館界碑。

  三井美莉一口氣沉到底,心也跟著沉進冰窟。

  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李文國俯近她耳畔,聲音懶散又帶著鉤子:

  「三井少佐,抖這麼厲害,是急著讓我在這兒辦了你?」

  「嘿嘿……」

  辦你個頭!

  八嘎!

  她心底怒罵,面上卻忽地一軟,輕輕點頭,還伸出舌尖,慢條斯理舔過他掌心。

  李文國鬆開手,笑意溫潤,語氣篤定:

  「這兒太窄,委屈你了。放心,我早備好了地方。」

  三井美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嘴角幾乎抽搐。

  「你……打算把我帶去哪兒?」

  「急什麼?待會兒自然見分曉。」

  見他閉口不答,三井美莉索性咬緊嘴唇,不再開口。

  李文國也不多費唇舌,卻已悄然挽起袖口,指節微屈——他向來偏愛動手不動嘴,尤其愛做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

  車子停穩時,鐵門吱呀推開。

  「你……說的地方,就是這兒?」

  她瞳孔驟縮,聲音發顫。

  這、這不是力行社的審訊科嗎?

  四下幽暗潮濕,牆皮剝落如潰爛的舊痂;角落木架上,鏽蝕的鐐銬與皮鞭泛著冷光;而她雙腕被麻繩絞緊,高高吊在橫樑之下,腳尖離地半尺,腰背繃成一道倔強的弧線。


  「對嘍,就是這兒。還合你胃口不?」

  李文國斜倚門框,目光像蛇信子舔過她起伏的胸口,心底暗贊:這身段,真夠勁兒!

  屋外人早被清得一乾二淨,只剩他們兩個。

  「合胃口?太合了!」

  她齒縫裡迸出話,腮幫繃得發白。

  「嗯……我就愛看你這副不服軟的勁兒。」

  他慢悠悠踱近兩步,喉結滾動,「等把你徹底馴服,那滋味,才叫痛快。」

  「嘿嘿……」

  低笑剛出口,就撞上一陣急促的「嗒嗒」聲——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又脆又硬。

  董海棠一身筆挺軍裝推門而入,肩章鋥亮,眉眼凌厲。

  「喲,你還沒走?」

  李文國挑眉。

  「忙得腳不沾地!不是你下令全處撒網找景村和你這位三井少佐?現在連燒水的勤務兵都跑斷腿,倒顯得我閒得發慌,專盯女人屁股後面轉?」

  她翻個白眼,語氣像甩刀子。

  「這就是那個設局綁你的三井少佐?」

  「可不就是她。」

  話音未落,董海棠已跨步上前,「啪」地一記耳光甩過去,乾脆利落。

  審訊室里霎時死寂,只余迴響。

  「賤貨!也敢動我男人?」

  「啪!」

  「狗養的東洋婆子,活膩了是吧?」

  第二記更狠,三井美莉頭一偏,唇角滲出血絲,可那雙眼睛仍釘在她臉上,寸步不讓。

  「行了行了,沒你事兒了,先撤吧。」

  李文國伸手一攔——自家媳婦這火氣,再燒下去,他後頭的盤算全得泡湯。

  「撤?我還沒打夠呢!」

  董海棠胸口起伏,怒意未消。

  「讓你走,是留地方辦正事。難不成,真要你坐邊上當監工?」

  三井美莉忽而甩了甩額前碎發,朝她揚起下巴,似笑非笑。

  「你說什麼?你要跟他……?」

  董海棠猛地頓住,視線掃過三井美莉的臉——精緻、冷艷、身形窈窕,連胸前鼓脹的弧度都跟她旗鼓相當,分明戳中李文國最饞的那一口。

  李文國一時語塞,耳根微熱。

  三井美莉卻偏要火上澆油,斜睨著董海棠,嗓音又軟又毒:「你男人早跟我勾搭上了,床單都滾皺幾回了。說不定,他碰我的次數,比碰你還多呢——看來啊,你在他心裡,真不如我香。」

  她心氣高、骨頭硬,挨了兩巴掌哪肯低頭?這番話,既是泄憤,更是算計。

  「臭婊子!敢勾我男人?我撕了你!」

  董海棠果然暴起,揚手又要扇。

  「海棠!醒醒神!她故意激你呢!」

  李文國一步擋在中間,攥住她手腕。

  「爺!你再荒唐,再餓狼撲食,也不能撿這種貨色啊!」

  「她可是日諜!」

  董海棠氣得聲音發抖。

  「日諜怎麼了?日諜至少看得住男人,不像你,連自己枕邊人都守不住。」

  三井美莉冷笑接腔。

  「閉嘴!賤人!!」

  董海棠眼底血絲密布,幾乎要噴出火來。

  「海棠,你還是定力不夠啊……上去歇會兒,透口氣。」

  李文國一邊勸,一邊把她往門口推。

  「什麼?你真打算在這兒……跟她問話?」

  她怔在原地,不敢信。

  這簡直瘋了。

  「問話!對,就是問話!你快上去!」

  他催得更急。

  「李文國,你今天要是敢碰她一下——從今往後,你別想再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嫌髒!」

  撂下這話,她轉身大步離去,軍靴砸地聲一聲比一聲重。

  李文國猛地扭過頭,斜睨著三井美莉,語氣里裹著冰碴子:「吃飽撐的?還是骨頭太輕,忘了自己是跪著進來的?真當挨八巴掌是茶館聽書——圖個熱鬧?」

  「總比被棍子抽得皮開肉綻強吧?」

  三井美莉唇角一揚,眼裡浮起一絲狡黠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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