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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什麼緣分?全是麻煩扎堆兒!

2026-05-15 15:05:01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人話?我聽得真真的——你說的是『以後』,又沒說『現在』,你管天管地,還管我喝幾口?」

  她手腕一翻,搶回酒瓶,仰頭又是一大口。

  算了!

  最後一次!

  李文國垂下手,沒再伸手。

  走吧,陪爺泡個熱水澡去。

  酒瓶見了底,李文國懶洋洋地撂下話。

  賽紅蓮江湖裡滾過幾年,骨頭硬,但信用不差——既應了做他姨太,便沒打算敷衍這身份該盡的本分。

  她斜睨李文國一眼,喉頭微動,像是咽下什麼苦澀的東西,又繃著臉甩了甩袖子,才晃晃悠悠起身,一身酒氣撲鼻。

  李文國咧嘴一笑,伸手一攬,就把她圈進懷裡,順勢壓住她肩膀往洗漱室拖,臨進門還低頭在她那張白得晃眼的側臉上「嘖」地親了一口。

  一個鐘頭後,兩人並肩出來。

  賽紅蓮雙頰滾燙,眼尾泛紅,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全是被他折騰出來的。

  「賽紅蓮,你進力行社,圖的什麼,我心裡門兒清。可你別打歪主意,爺的路子寬、手腕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哼,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捏住她下巴,指腹粗糲地蹭過她下頜,「聽好了:乖乖守好你的本分,安心做我的人;組織那邊的事,我替你擺平;風向一變,我兜得住。你只管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懂?!」

  剛躺上床,他手就扣住了她下頜。

  賽紅蓮猛地一偏頭掙開,目光如刀,斜刺刺剜著他,嗓音發緊:「我早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落了把柄在我手裡,休怪我不留情面。」

  「嘿嘿……我就愛看你這副不服軟的勁兒。」他指尖一收,把她臉扳正,湊近了盯死她眼睛,笑得又邪又沉,「越難馴,越帶勁。」

  可不是麼?家裡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溫順得像貓?就連董海棠那樣冷得結霜的性子,他想揉圓捏扁,還不是隨心所欲?

  她盯著眼前這張臉——若不是丈夫,她真能啐他一臉。人是長得俊,可那副吊兒郎當、黏糊糊的輕佻樣,實在讓人反胃。

  

  她也確實無話可說。身子已委身於他,再怎麼咬牙攥拳,也改不了這鐵打的事實。

  「啞巴了?」

  「剛才不是挺能說?」

  「你這副被逼著低頭、卻偏不肯閉眼的模樣……嘖,真撓得我心尖發癢。」

  「你當是在跟我較勁?其實啊,是在餵飽我的癮——看你不甘心,我才舒坦;看你憋著氣,我才痛快。明白嗎?」

  這話太扎心。

  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沉默、就是繃緊脊樑、就是用眼神剮他——只為讓他心裡添堵,讓他不得勁。

  可如今,這最後一點倔強,反倒成了他口中的「養料」,餵得他志得意滿,樂不可支。反差太烈,她胸口一悶,血氣直衝耳根。

  臉霎時燒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你……你……!」

  「別『你』了。」他低笑著壓上來,掌心按在她後頸,力道不重,卻叫人動彈不得,「你鬥不過我。你越難受,我越起勁;你越繃著,我越想撕開你這層殼——嘿嘿!」

  小樣兒!

  還收拾不了你?

  把那點傲氣磨平了,看你還敢不敢拿鼻孔看我!

  那一夜之後,賽紅蓮確然蔫了幾分。李文國的話是真是假,她拿不準;可倘若真如他所言,自己這些日子裡的沉默抵抗,竟成了他的春藥——那才真叫人寒心。

  幾天後,恰逢賽紅蓮生辰。李文國瞧她神色黯淡,知道火候到了,便帶著她去吃西餐、看電影,權當散心。

  他也存著點試探的心思:試試這年頭時髦的洋派約會,能不能撬開她那扇緊閉的門?反正試了不虧,不試白不試。

  賽紅蓮頭回握刀叉,手忙腳亂,刀尖直打滑。李文國不催不笑,耐心教她怎麼切牛排、怎麼用叉子卷意面,末了還把自己盤裡切得整整齊齊的菲力換給她,舉止妥帖得像個老派紳士。

  飯將盡時,侍者端來一隻蛋糕,頂上細焰噼啪躍動,糖霜寫著「賽紅蓮生日快樂」。

  她指尖一頓,心口輕輕一跳。

  接著又拉她去看愛情片。銀幕上光影流轉,她看得入神,散場時還怔在座位上,久久沒回過神。


  說實話,從沒碰過西洋玩意兒的賽紅蓮,頭一回覺得,這洋腔調的日子,竟也有股子踏實的滋味——新鮮,敞亮,還帶點悄悄冒出來的歡喜。

  雖說賽紅蓮不得不承認,今夜的李文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勁兒——穩、准、狠里裹著三分柔,冷峻中藏著七分暖,活脫脫是女人心底最柔軟處悄悄描摹過千百遍的模樣。就連她自己,也不知不覺鬆動了幾分心防。可要她因此卸下戒備、點頭認下這個人?門兒都沒有。

  反倒心頭一凜,冒出個尖銳念頭:這哪是情意綿綿,分明是裹著蜜糖的鉤子!專等著她張嘴咬下去,好順勢扯斷她的脊梁骨。

  再往前一想……偽為。

  嘶——!

  賽紅蓮腦中電光石火般串起幾幕:進門那晚,他故意耗她心神,逼她硬扛;接著又字字如刀,削她底氣;如今倒好,溫言軟語、體貼入微,像捧著件稀世瓷器般哄著她。

  這男人太毒了!

  不動聲色就把人繞進網裡,連掙扎的力氣都還沒生出來,骨頭縫裡早被他埋好了線。若非她始終繃著那根弦,怕是早被他牽著鼻子,走成一具聽話的提線木偶!

  正思忖間,駕駛座上的丁小七忽地開口,打斷她翻騰的思緒:

  「李爺,又是老潘他們。」

  賽紅蓮順著李文國視線望出去,只見車外三個漢子正半攙半架著兩個傷號,踉蹌停在車前。

  「嘿!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一帶撞上老潘他們,少說也有五六回了,簡直像踩了同一個腳印。

  呸!

  什麼緣分?全是麻煩扎堆兒!

  可既然撞上了,還真沒法裝瞎——畢竟,人家喊一聲「李爺」,叫得比誰都熟。

  「李爺!李爺!」

  「我給您磕頭了!」




  「真對不住啊!」

  「江湖救急!」

  「求您拉一把!」

  老潘一邊抹汗一邊作揖,李文國沒多廢話,直接調出一輛車,配了個老練司機,把人全送去了柯醫生那兒。

  好在這回身後沒甩著尾巴——要是再冒出幾個盯梢的特務,李文國怕是還得順手抹掉,替他們兜底擦灰。

  「他們是誰?」

  全程靜默旁觀的賽紅蓮終於開口。

  「哦,他們啊……」李文國頓了頓,話鋒一轉,「就是一堆甩不掉的爛攤子!」

  「來,坐我腿上來。」

  他本想說是地下交通站的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事兒不能沾賽紅蓮的邊,免得她心思活絡,節外生枝。

  賽紅蓮也沒追問,只垂眸斂神,乖乖坐過去,由著他擺布。

  她看得清楚:五個人里,倆人袖口滲血、肩頭繃緊,分明是槍傷;有槍傷,不是日諜,就是自己人。

  再細看——灰布褂子洗得發白,指甲縫裡嵌著黑泥,顴骨高、手掌厚、指節粗,一看就是常年跟風浪打交道的苦力。

  答案幾乎脫口而出:是同志!

  至於他們為何能直呼李文國「李爺」,賽紅蓮心裡早有盤算:必是他刻意靠近、層層滲透,就為攥緊整個京城的地黨命脈。

  她不動聲色記牢了老潘和周正的臉,只等時機一到,便摸去柯醫生那兒尋人,請他們把消息遞迴組織。

  「還在想他們?」

  李文國忽然鬆開她,目光如刃,直直釘進她眼底。

  「沒呢,」她立刻揚起笑,語氣輕快,「我在琢磨明天收網的事——那伙日諜,怎麼抓活的才最穩妥?」

  話音未落,已主動湊上去吻他,唇舌熾熱,眼神迷離,仿佛真把心神全擱在了任務上。

  李文國卻篤定得很:就算賽紅蓮真跟老潘搭上線,也掀不起風浪。

  一來,老潘他們信他信得死心塌地;二來,整座京城的情報脈絡,早已被他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何舒婷每次發報,只要稍露一絲異樣,電波未落地,消息已先擺在他案頭。截、刪、改,全在一念之間。

  這才是他敢對賽紅蓮撂下那句「你在我手裡,翻不出浪」的底氣。


  回家之後,自然又是一場纏綿拉鋸。

  只是這一回,賽紅蓮明顯有些發虛,動作反倒更主動,更賣力。

  她還刻意換了副模樣——眉目柔和了,語氣軟了,連指尖搭在他腕上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沒過幾天,她就在柯醫生那兒套出了實話:老潘和周正是碼頭上的船工。

  她當即編了個由頭,辭別小傑和魚頭,直奔江邊,在躉船旁攔住了正撐篙的老潘。

  「哎喲!您不就是那晚跟李爺一道來的那位女士!」

  江風拂面,老潘竹竿一點,船身輕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江水泡得微黃的牙。

  賽紅蓮剛踏板登船,他就一眼認出人來。但揣著明白裝糊塗,只當不識,直到她自報家門,才拍著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嚷了一嗓子。

  「斗膽請教一句,您和李爺是啥交情?」

  這女人專程尋上門來,老潘心頭一緊,眉梢微蹙,語氣里透著幾分戒備。

  「他……他……」

  賽紅蓮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終究還是坦然道:「他是我男人。」

  果然!

  先前見過楊月容、何舒婷,老潘早把李文國的家底摸了個七七八八——能跟那兩位並肩站一塊兒的,哪會是尋常人?眼前這位,明艷得晃眼,又穩穩噹噹叫出「李爺」二字,不是他屋裡人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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