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0章 這事,怕是懸了

第120章 這事,怕是懸了

2026-05-15 15:05:06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哎喲,失敬失敬,李夫人!」

  老潘忙拱了拱手,臉上堆起三分熱絡七分客氣,「您大駕光臨,可是有事要我搭把手?但凡用得上,我老潘絕不推辭!」

  末了又補上一句,聲音壓低了些:「李爺……曉得您來尋我麼?」

  他心裡門兒清:要是李文國授意,早該是丁小七拎著菸捲兒笑嘻嘻地登門了。可眼前這位,是悄悄來的——沒打招呼,沒帶人,連碼頭風都還沒吹進她袖口。

  老潘眼皮一跳,只覺這女人像口深井,水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我自己來的。」

  「你跟文國,怎麼認上的?」

  她本想開門見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太直白,反倒顯得莽撞。不如先搭個橋,讓彼此都喘口氣,也看看對方的成色。

  「嗐,說來巧了——就在碼頭邊那家『順風樓』,一頓飯的工夫就熟了。」

  老潘咧嘴一笑,嗓音敞亮,眼神卻半垂著:「丁小七原先在碼頭扛包,我在江上撐船,倆人常打照面。那天夜裡他陪李爺過來吃飯,我恰巧也去填肚子,席間聊得投緣,就這麼成了朋友。」

  話是真話,可中間那些火藥味、暗號、遞紙條的半夜碼頭,全被他輕輕抹平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打量賽紅蓮——這女人,要麼是鷹犬,要麼是自己人。畢竟李文國這人,對地黨從不躲閃,甚至常幫著遞消息、墊腳過河。

  老潘心底還埋著一個更沉的念頭:李爺本人,怕就是扎得最深的那根釘子。不然哪回回都踩在刀刃上拉他們一把?

  

  「原來如此。」

  賽紅蓮頷首,語氣溫軟,話鋒卻像針尖挑開棉布:「其實今兒來,也是為前幾日你們那位同志挨槍的事——我怕這事牽扯到文國,才想著當面問個清楚。」

  「同志」二字一出口,空氣霎時繃緊。

  老潘臉上的笑意瞬間凍住,眼角一跳,肩膀下意識繃直。

  攤牌了?

  倒也不怪賽紅蓮心急——這詞兒燙嘴,沾上就冒煙。稍不留神,就能要命。

  老潘心頭雪亮:八成是個特務!否則怎敢背著李文國單刀赴會?真要是同線的同志,根本不會露面——地下規矩鐵律:不同系統,不碰頭,不串聯。誰露了餡,整條線就得連夜拆散、燒檔、斷聯。這是拿命換來的教訓!

  「我兄弟中槍,純屬倒霉——跑船遇上水匪劫貨,亂槍掃過來,擦著胳膊穿過去了。」

  他語氣篤定,像在講昨兒碼頭塌了半塊木板,「您儘管放心,這事跟李爺半點瓜葛都沒有。」

  既認準她是鷹犬,老潘絕不會漏半個字關於地黨的實情。

  「別緊張,你跟文國是朋友,我信得過。」

  賽紅蓮見他繃得像張弓,連忙擺手,語氣溫和下來,帶著安撫的力道。

  「明白明白,我懂您的意思!」

  老潘連連點頭,笑容又浮上來,卻浮得淺,不達眼底,「事兒我都說明白了,我拿腦袋擔保,絕不會連累李爺!李夫人若沒別的吩咐,我這就送您回碼頭?」

  他巴不得快些送走這尊菩薩——肚子裡藏了多少彎彎繞,眼下還摸不清;再耗下去,怕自己一個走神,就漏了馬腳。

  何況還得趕緊找丁小七,把今晚每一句問話、每一個眼神,原封不動報給李文國。

  「且慢——話還沒問完呢。」

  賽紅蓮抬手一攔,動作乾脆。

  「李夫人請講!」

  老潘咬著後槽牙,把耐性攥成一小團,擱在舌尖上。

  她站在那兒,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攥緊又鬆開。

  這人防她像防狼,半步不肯多走,話不肯多說一句——可組織那邊催得緊,她得有人替她遞消息、驗身份、接上線……

  思忖片刻,她吸了口氣,決定掀開底牌。

  「對了,還不知您怎麼稱呼?」

  「姓潘,碼頭上都喊我老潘。」

  「好,老潘。」她直視著他,聲音輕卻穩,「我知道你是誰——因為我和你一樣,是地黨。」

  話音落地,老潘突然仰頭,笑出了聲。

  老潘心理素質過硬,聽完當場就笑出了聲。


  「李夫人,您可真會逗人,我壓根兒不是地下黨,連『地下黨』這三個字是哪幾個筆畫都寫不全,更別說幹這行了——您饒了我吧,成不成?」

  「我這就送您回岸上!」

  話音未落,他已抄起竹篙,穩穩一撐,小船便離了水心。

  他摸不准對方是試探還是真貨,索性咬死不認——橫豎沒證據,裝傻最安全。

  就算她真是組織的人,可各條線互不統屬,不相認反倒更妥帖。

  「等等!我真是地下黨!是自己人!你咋就不信呢?」

  賽紅蓮急了,嗓音發緊。要是老潘死不認帳,她這條情報線就算徹底斷了,再難接上組織的脈。

  「李夫人,您真別逗我了!什麼地下黨、什麼自己人……我聽都沒聽過,耳朵都起繭子了!」老潘咧嘴一笑,手底竹篙卻沒停,船頭直奔岸邊,「您快歇歇,別白費勁啦!」

  混帳!

  怎麼偏偏不信我?

  寧可信李文國那個笑面虎,也不信我這個正經聯絡員?

  賽紅蓮氣得指尖發顫,眼見船身離岸不過十來丈,心口像被攥住似的發悶。

  千等萬等撞上個熟面孔,結果人家轉身就當她是說胡話的——那以後還能指望誰搭把手?

  眼看船頭即將觸岸,她豁出去了:「你先停一下!聽我說完!」

  聲音拔高了些,語氣也硬了幾分。

  老潘果然頓住,竹篙斜插水中,靜靜等著。

  賽紅蓮一口氣道出自己被李文國架空實權、切斷聯絡渠道的窘境,末了急切懇求:「您務必替我搭個橋,把情況遞上去!」

  老潘耳聽著,腦中飛轉,信了七分——可這事,他早遇過一模一樣的翻版:楊月容。

  他清楚李文國有多護短。前陣子給陳江塞滿物資、配齊武器,就為讓他死守楊月容;上回還親自押著另一位「家眷」到柯醫生那兒跟同志碰頭。

  所以,李文國掐斷賽紅蓮的情報通路,八成也是護她周全——怕她露了馬腳,招來殺身之禍。

  但他不能點破。身份必須捂嚴實。

  只擺出一副茫然又誠懇的模樣:「李夫人,您說的這些,我真是一竅不通。您放心,今兒這話我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不留,更不會往外吐半個字。咱就當沒這回事,好不好?」

  小船輕巧靠岸,木舷擦著青石發出微響。

  賽紅蓮氣鼓鼓地跳下船,背影繃得筆直。老潘望著她遠去,無聲嘆了口氣。

  李文國這做法,按規矩是越界,可論私心,倒也算不上錯——護著自家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唯有一點讓他踏實:像情報傳遞這種刀尖舔血的活計,交到李文國手裡,比塞給賽紅蓮穩妥十倍。他能量足、手段硬、耳目廣,隱秘性反而更高。

  這麼一想,老潘心裡也就平順了。

  當然,為防李文國起疑,他當晚就去找了丁小七。

  丁小七二話不說,原樣轉達。

  李文國聽完,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賽紅蓮啊賽紅蓮,連自己人都信不過你,偏要信我——你還拿什麼跟我掰手腕?

  都不用我動手,老潘一張嘴,就把你賣了個乾淨。

  何況這次,她還主動往槍口上撞。李文國眯了眯眼,決定給她點顏色瞧瞧。

  夜色沉下來,賽紅蓮眼皮發沉,神色倦怠。

  可身上那件窄窄的抹胸睡衣,依舊勾勒出她挺秀的線條,腰肢纖韌,光暈流轉,誘人得很。

  「早跟你講過,在我眼皮底下,你掀不起半點風浪。」

  李文國拎著一根麻繩,推門而入。

  「瞧見沒?不用我開口,人就替我把話說完了——你拿什麼跟我斗?」

  「不過是自討沒趣罷了。」

  賽紅蓮臉漲得通紅,卻仍揚著下巴:「你少得意!京城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我遲早……」

  李文國嗤笑一聲,懶懶打斷:「哦?那你慢慢找。」

  「撞得頭破血流那天,可別哭著來找我收屍。」

  「現在,把手伸出來。」

  她盯著那截粗糲的麻繩,心口猛地一縮,聲音發虛:「你……你想幹什麼?」


  「呵,你真當我脾氣好到沒邊了?做錯了事,就得認罰——不然,這家裡還有沒有我的規矩?」

  快把胳膊伸出來!

  他語氣急促,不容分說。

  契約之力如絲如縷纏繞著她,她終究還是緩緩抬起了那雙白得晃眼、滑如凝脂的手。李文國一把攥住,麻利地用粗麻繩捆緊手腕,再往上一拽,將她整個人懸吊在屋樑下,雙臂繃直,腳尖離地寸許。

  和當初三井美莉的姿勢一模一樣。

  接著他解下腰間皮帶,「啪」地甩開,照准臀肉厚實處抽了下去。

  一下,兩下……整整二十記,力道沉狠,聲聲悶響。

  賽紅蓮牙關咬得死緊,額角青筋微跳,卻硬是一聲沒吭。

  「喲,骨頭挺硬?那待會兒——可就不是打屁股了。」

  這回,鞭子要落的地方,可就露骨得多。

  離那場約定只剩三天。

  徐晚晴卻突然約他見面。

  「又整什麼花樣?」

  李文國心頭一沉——以她那副端方守禮的性子,真要成事,絕不會提前三天就拉人上鉤。

  他揣著三分疑慮、兩分不耐,踱進了舞廳。

  桌上早擺好了拉菲,深紅澄澈,瓶身泛著幽光。女人愛喝這個,不烈、不沖、入口柔順,像裹著蜜的綢緞。

  今夜的徐晚晴明顯精心拾掇過:一張清麗的鵝蛋臉,抹胸短裙勾勒出纖穠合度的身段,裙擺只到大腿中段,既明艷又撩人,看得人喉頭一緊,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一口。

  可她平日素來穩重含蓄,這般打扮實在罕見,李文國一時摸不清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晚晴,還有三天咱倆就定終身了,你這會兒把我叫出來——莫不是想提前『驗貨』?」他笑著攬住她腰肢,指尖在她後背輕輕一划。

  「文國,我今晚約你,正是為這事。」

  她順勢勾住他脖頸,身子微傾,聲音壓得又軟又輕,像怕驚飛一隻蝶。

  那點欲言又止的神態,讓李文國心裡咯噔一下——這事,怕是懸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