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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呵,還不是由著我拿捏?

2026-05-15 15:08:02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嘿嘿,我就知道,美娥這麼標緻的人兒,答應的事哪能反悔?」

  他咧嘴一笑,話鋒一轉,卻把球輕輕踢回去:「那你說說,咱倆這關係,到底能走到哪一層?你直說,我聽著呢。」

  「這個嘛……文國,你也知道,我雖結過婚,可跟那位軍官丈夫,真正同住的日子掰著指頭都能數清。他常年扎在軍營里,一年頂多露兩回面,所以我對男女之間那些事兒,其實懵得很,全憑你拿主意呀。」

  婁美娥垂眸一笑,看似示弱,實則把難題原封不動,又推回他手裡。

  呵!

  裝得倒挺像——茶香四溢,演技渾然天成!

  還端著「純」字牌坊?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不過……倒要看看,你這層殼,究竟有多硬?

  李文國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再兜圈,直接掀了底牌:「既然貼得不夠緊,不如——咱們試試『零距離』之上的『負距離』?」

  「負距離」三字一出口——

  婁美娥心頭猛啐:下流!

  兩人相識滿打滿算才八天,前七天還各忙各的,第八天才開始吃飯喝茶。

  這才幾天?就想把她按在床上?門縫都沒一條!

  「文國,真不行……我家規矩重,出嫁前絕不能越界。」

  她蹙眉搖頭,語氣為難,仿佛不是不願,而是不能——責任全推給家風,自己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那好辦,我明天就登門提親。」

  李文國眼都不眨,當場落錘。

  「啊?!」

  「這、這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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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美娥腦子一空,徹底怔住——怎麼也沒料到,他竟真敢開口,還急得像怕她跑了似的!

  「快?咱們認識都一個多月了!擱別人家,八字沒一撇就拜堂成親的比比皆是。咱倆見了多少面?聊了多少回?彼此看得順眼、合得來,我去提親,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他語氣篤定,仿佛不是在求婚,而是在簽一份板上釘釘的合同。

  嘿嘿,娶進門才是硬道理——進了門,主動權就攥死了,想怎麼調教,還不隨我心意?

  「文國,真有點太急了……我都有點發蒙,你讓我緩緩行不行?」

  「畢竟……我才守寡不久,心裡頭總像踩著棉花,踏實不起來。文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婁美娥黔驢技窮,只能扯謊拖著。

  她清楚得很:父親和弟弟,眼下巴不得攀上李文國這條線,好借他的路子投米國。萬一他真上門提親,父子倆怕是連夜備好聘禮,連她反對的餘地都不會留。

  「行,美娥,你這麼招人疼,我打心眼裡喜歡你,那就依你,多寬限幾天。」

  李文國爽快點頭,應得乾脆。

  婁美娥剛松半口氣,耳邊卻「啪」一聲脆響——又是那熟悉的拍大腿聲!

  心口一沉,果然聽見他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現在嘛……人,該坐上來,就別站著了。」

  她抬眼望進他眼裡,那裡面盛著三分戲謔、七分掌控,明晃晃寫著「你逃不掉」。

  唉……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頭?

  她無聲一嘆,起身,乖乖坐進他懷裡。

  人坐穩了,手自然也不能閒著。

  酒過三巡,舞曲兩輪,李文國才親自送婁美娥回家。

  「我……到家了!」

  紅唇被堵得發燙,話音含混不清。

  「行吧,明天再約。」

  又輕捏了她臉頰一把,才鬆手放人。

  婁美娥揣著一肚子說不清的滋味踏進家門,卻見父親婁世欽沒去睡,正坐在客廳慢條斯理地沏茶。

  她心知肚明——這是專等她回來的。便挨著坐下,伸手接過紫砂壺,穩穩續了一盞熱茶。

  「美娥啊,守寡快五年了,真難為你了。」

  婁世欽輕嘆一聲,目光里滿是憐惜。

  「不打緊,陪著爹娘,也是盡孝。」

  「爹,您喝茶。」


  她雙手捧杯遞過去,指尖微涼。

  心裡早把父親接下來的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爹娘身子硬朗,振華也漸漸挑得起擔子,家裡用不著你操心。可你才二十出頭,青春正旺,總不能把日子熬成一潭死水吧?」

  果然來了——又是勸嫁。

  婁美娥喉頭一緊,指甲悄悄掐進掌心。

  見她垂眸不語,婁世欽端起茶抿了一口,接著道:

  「女人這一生,沒個自己的家,沒個親生的孩子,就像缺了半邊翅膀的鳥,飛不穩,落不下,最後只剩一身冷清,孤零零咽下最後一口氣——你想過那種光景嗎?」

  他這般急切,並非無因:五年來,他托人牽線搭橋,前前後後引薦過多少青年俊傑?不是嫌她命硬,就是嫌她帶不來助力。偏偏李文國不同——有學識、有門路,更難得的是,肯幫婁家把生意穩穩鋪向海外,連資金鍊都替他們搭好了橋。

  若能攀上這門親,婁家基業便可悄然抽身,轉戰安穩之地;若繼續困在國內這風雨飄搖的泥潭裡,能保住本錢已是萬幸,哪還敢談擴張?

  一個精明的商人,怎會任銀子在枕頭底下發霉?又怎會眼睜睜看著錢躺在銀行里慢慢縮水?

  「給我一點時間……」她低聲說。

  對李文國,她確有心動之處——會說話,懂分寸,模樣也合她心意;可那雙眼睛盯她時灼熱得太過直白,像餓狼盯著剛剝開的蜜桃——圖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這副皮囊。

  上回那個軍門子弟,初時也捧著她當心尖上的寶貝,可沒過半年,就摟著新歡在酒樓划拳賭酒,連她回娘家探親,都懶得送一程。結果就在她歸寧那日,那人猝然暴斃於馬廄旁,她一夜之間成了徐家寡婦。

  說來也巧,那徐家,和李文國竟有些舊交。

  這念頭一起,她脊背便泛起一陣涼意:萬一李文國也是這般,新鮮勁兒一過,便棄如敝履,留她獨對空房,重蹈覆轍……那嫁與不嫁,又有何分別?

  說到底,她心裡已落下一道疤。

  真要那樣,她寧可守著清靜過一輩子——至少,那清靜是自己選的。

  「行,但文國眼下最合適你。人家壓根不在意你守過寡,這份誠意,你得掂量清楚。」

  婁世欽說完,起身拾階而上,身影很快隱進二樓暗處。

  「唉……我怎麼就這麼命薄呢?」

  她望著鏡中自己,忽然苦笑:「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

  「倒不如相貌平平,那些臭男人也就少些歪心思,不至於天天圍著我打轉。」

  婁美娥倚在窗邊,眉間鎖著揮不去的倦意。

  幾天後,傍晚。

  距京城三十多里,一座銅礦靜靜伏在山坳里。

  銅是造子彈、鑄炮膛的命脈,因此這裡日夜不歇,只是入夜後,被強征來的礦工們早已蜷在窩棚里酣睡,只剩日軍哨兵提著槍,在寒風裡來回踱步。

  這座中型礦場,配了兩個中隊近三百名士兵駐守——畢竟幾百號勞力擠在一處,稍有風吹草動,人少了根本壓不住。

  可礦場外,黑影如潮水般無聲漫來,迅速收攏成鐵桶之勢。

  最前頭,赫然是三輛坦克。

  沒錯,正是牛大力從鬼子武庫中硬撬出來的三輛鐵疙瘩。

  眨眼工夫,守在礦場大門外的一個日軍小隊五十多人,已看清那三團龐然黑影正朝自己疾馳而來。小隊長扯開嗓子吼:「喂!哪部分的?報上番號!」

  「立刻停車!」

  回應他的,只有引擎轟鳴聲愈發刺耳,車速反而猛提一截。

  「八嘎!開火!!!」

  小隊長臉色驟變,拔刀嘶吼。

  可子彈打在鋼板上,只濺起一串串火星,叮噹亂響,連道印子都留不下。

  三輛坦克徑直撞上鐵皮大門,轟隆一聲,鋼架崩裂,碎屑橫飛,硬生生撕開一道豁口,碾著殘骸,衝進了礦場腹地。

  「敵襲!!!」

  「敵襲!!!」

  兩小時後,槍聲徹底沉寂。

  礦場濃煙翻湧,焦土遍地,斷壁殘垣橫陳四野!

  遍地躺著日軍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浸黃土。


  抗日前線部隊的遺體也有,但屈指可數。

  「豆丁營長,多虧你們及時支援,我們才一舉拿下這座礦場,救出幾百名鄉親!」

  陳江營長一把攥住豆丁的手腕,掌心滾燙,聲音發顫,眼底全是真摯的熱忱。

  被解救的礦工,大多是京城近郊各村的青壯勞力,其中不少就來自陳家村。

  此前,潛伏在礦場裡的地下黨員送出密報,陳江火速擬電,托楊月容「吹枕頭風」,請李文國調兵助戰——既要炸毀礦場,更要搶在日軍轉移前救出這批人。

  李文國最先看到這份電文,掃了一眼「請楊指導員吹風」幾個字,立馬把紙往桌上一拍:「當我沒瞧見!」

  轉身下樓。

  臨出門前還補了一句:「往後凡有讓月容『吹風』的,一律不算數。」

  何舒婷當場翻了個白眼——丈夫那點小心思,她哪能不懂?

  拎著電報直奔楊月容房間。

  果不其然,剛進門沒多久,客廳里裝模作樣翻報紙的李文國,就見楊月容低著頭、耳根泛紅,略顯侷促地走下樓來。

  「文國,上我屋去一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文國慢條斯理放下報紙,故作鎮定:「哦?什麼事?我正讀要聞呢。」

  「就是……有點事,想跟你合計合計。」

  楊月容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李文國斜睨她一眼,端足架子:「行,等我把這篇社論讀完再說。」

  「哦……」

  呵,還不是由著我拿捏?

  他心底暗笑。

  於是,這才有了豆丁率隊馳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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