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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2026-05-15 15:10:10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八九不離十!雞哥,您可得替我出這口氣!教訓教訓這群不懂規矩的鄉下土鱉!」

  「他們在哪落腳?」

  雞哥一口吞下兩個蝦餃,腮幫鼓起,聲音悶沉。

  「皇后大道二十號,整棟樓第五層,全租下了。」

  老闆答得篤定。

  其實那棟樓早被李文國買斷產權,只是他蒙在鼓裡。

  「皇后大道?」

  雞哥眉頭一擰。那地方洋人扎堆,巡警巡邏勤得很,他們這些「矮騾子」輕易不敢踏足——一鬧事,五分鐘內鐵鏈就甩到手腕上,划不來。

  更麻煩的是,這半年冒出個新幫派「和連勝」,人雖不多,但堂口坐鎮的堂主,本事不輸自己,若在人家地盤上撞上,真動起手來,勝負難料。

  畢竟——越界就是開戰。

  香江社團如今早已劃線立界,地盤認主,旗插在哪,哪就是誰的。

  誰敢越界挑釁,要麼血拼到底,要麼跪著插旗認輸。

  早些年中西區洋人扎堆,巡警布防密得像篩子。不少社團曾想在這塊肥肉上啃一口——收保護費、砸場子、硬搶硬奪,結果沒幾天就全被銬進牢房裡蹲著去了。時間一長,大伙兒乾脆繞著中西區走,反倒讓文三他們順順利利把地盤穩穩接了過來。

  李文國手頭寬裕,拉起和連勝純粹是給自家生意撐腰,不敲詐、不勒索、不欺行霸市,巡警見了都懶得搭理他們——畢竟連案底都翻不出來。

  這麼一來,和連勝在滿街打打殺殺的社團圈裡,倒真成了稀罕物:乾淨、守界、不惹事。

  可雞哥前腳剛收了那老闆的「茶水錢」,後腳人家就被擺了一道,錢打了水漂。他哪能咽下這口氣?立馬點了十個手下,先去嚇唬嚇唬李文國,逼他賠錢認栽。

  轉眼間,十個橫眉豎眼、胳膊比常人腿還粗的混混,堵在了皇后大道中。

  兩個路過的巡警一抬眼,眉頭立馬擰緊,目光如刀,死死釘在他們身上。

  「哎喲,兩位總爺別緊張!我們就是溜達溜達,透透氣,絕不生事,您二位安心!」

  混混頭目肥標立刻堆起笑臉,哈腰點頭,雙手垂在褲縫邊,恭敬得像伺候親爹。

  

  「聽清楚嘍——這裡是中西區,不是你們矮騾子撒野的地盤!再敢亂動一根手指頭,老子一槍崩了你天靈蓋!」

  一名巡警「啪」地拍了下腰間的槍套,聲音冷得像鐵塊砸冰面。

  「不敢不敢!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肥標拍著胸口賭咒發誓,直到兩個巡警轉身走遠,才直起腰來。

  「呵——!」

  「呸!!!」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眼皮一翻,滿臉譏誚:「什麼東西,臭差佬!」

  「遲早扒了你們的皮!」

  手下們也跟著起鬨:「對!扒皮抽筋!再綁了他們婆娘閨女……叫他們知道什麼叫混混的脾氣!」

  「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誰才是這條街的主子!」

  嘴上狠,心裡虛。

  路人遠遠瞅見這群人,早捏著包、拽著孩子,繞出三丈遠。

  「行了行了,少放屁!正事要緊!」

  二十號樓到了。

  門口立著兩個穿西裝、蹬黑皮鞋的漢子,個個身板挺拔、眼神沉靜,看著斯文,卻像兩堵會喘氣的牆。

  「站住!幹什麼的?」

  一見肥標他們晃過來,兩人立刻繃緊下巴,聲音壓得低而硬。

  ——光看這架勢,就知道不是來喝下午茶的。

  「灣仔堂口雞哥座下的人!識相點滾開,不然打得你媽都喊不出你小名!」

  肥標梗著脖子,下巴揚得快戳到天上去。

  「哼。」

  左邊漢子冷笑一聲,手已按在腰間警棍上:「這樓,歸和連勝罩著。你們敢在這兒撒野,今天就餵海魚。」

  右邊那人沒吭聲,只朝玻璃門內輕輕一揮手——意思明擺著:後面還有人,且不止一個。

  沒錯,他們就是和連勝的混混。

  可硬是被逼著穿上筆挺西裝、擦亮黑皮鞋,連站姿都練過三遍。表面瞧著像金融公司高管,誰還認得出是混江湖的?更別說巡警巡邏時,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不收保護費,不碰黃賭毒,連街頭鬥毆都極少有。就連巡警署那邊,也默認他們是個「另類」。

  和連勝?

  我勒個去!

  原來這棟樓,是他們的地盤!

  肥標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

  中西區的地頭蛇,可不是吹出來的。自己這點人馬,充其量算條過江龍,真撞上這堵牆,怕是要撞得滿嘴碎牙。

  他正猶豫著,大門「嘩啦」一聲撞開——二十多個同樣西裝革履、手握警棍的壯漢沖了出來,眨眼就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中西區,是和連勝的地盤。你們跑這兒收『保護費』,就是越界。我們能把你們一個個打斷腿,扔進維港餵鯊魚。」

  領頭那人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等等!誤會!純屬誤會!」肥標趕緊擺手,額頭沁出細汗,「我們是來談合作的,談生意!真不是來鬧事的!」

  ——形勢逼人,嘴硬也得軟成棉花糖。

  他身後那幫剛才還齜牙咧嘴的小弟,此刻全縮著脖子,手心冒汗,眼睛都不敢亂瞟。

  說白了,他們只是混日子的混混。

  可眼前這群人,一身黑西裝裹著鋼筋鐵骨,站成一圈就像職業保鏢圍獵野獸——誰不怕?

  「談生意?」

  領頭漢子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就憑你們這群撲街,也配跟我們談生意?」

  肥標一伙人個個胳膊上盤著青龍白虎,套著洗得發灰的工裝褲,腳踩吱呀作響的人字拖,嘴上喊著談生意——這話擱誰耳朵里,都像嚼了塊隔夜餿飯。

  明擺著是來收保護費的。

  「千真萬確!真來談生意的!五樓黃河實業,沒記錯吧?樓上就這家,我們專程找它!」肥標額角沁汗,舌頭打滑,只想三步並作兩步躥上樓,把那幫人唬得腿軟,再閃人走人。

  這地兒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前頭站著穿制服的差佬,後頭蹲著和連勝的人,媽的,跟夾在兩扇鍘刀中間似的。

  以前來踩點,哪回不是順風順水?今兒倒好,霉運全撞一塊兒了。

  「真來談生意?」

  領頭那西裝男眯起眼,手按在腰側,沒鬆勁兒。

  倒也不是全不信——樓上確實新開了家黃河實業,還是自家二堂主親自坐鎮;這幾天也真有幾撥人上門問路,不像假的。

  「比真金還真!比廟裡菩薩還靈驗!」

  肥標趕緊拍胸口,指節肥厚,動作卻透著股心虛。

  「行,那你一個人上去。」

  西裝男稍一沉吟,便點了頭。

  要是真客戶被攔在外頭,耽誤了正事,回頭二堂主怪罪下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就我一個?」

  肥標瞪圓了眼,食指戳著自己鼻尖,肉嘟嘟的手指直發顫。

  他本是來立威的,單槍匹馬闖進去,不等於端著空碗去討飯?

  怕不是還沒開口,就被人家掃地出門。

  「對,只准你一個。」

  「……成!成!!」

  話出口,肥標喉結滾了滾,硬把後半句「老子認栽」咽了回去。

  真要掉頭就跑,不等於自曝底牌?雞哥的臉往哪兒擱?

  他朝門外幾個小弟甩了個眼神,示意原地候著,自己攥緊衣角,一頭扎進大廈旋轉門。

  電梯「叮」一聲停在五樓。

  他剛踏出轎廂,一眼就撞見牆面上那塊黑底燙金的招牌——黃河實業!四個大字壓得人喘不過氣。

  門口還杵著倆黑西裝,站得筆挺,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守著玻璃門紋絲不動。

  肥標順利進了樓,可眼下孤身一人,怎麼嚇人?

  更別提門口那兩個鐵塔似的男人,光是斜睨他一眼,就讓他後頸發麻。

  可雞哥交代的事,不能黃。

  當不成頭馬,往後連混口飯都難。

  當年他拎著西瓜刀,帶著七八個兄弟橫掃灣仔整條街,血都沒少濺。如今雖少了火氣,骨頭縫裡那點狠勁兒還在。

  大不了笑臉相迎,說幾句場面話,糊弄過去——反正只有他一張嘴,說啥算啥。

  再說,人家背後是和連勝,他敢動手?嫌命長?

  他深吸一口氣,踱到前台,沖那姑娘咧了咧嘴:「哎,麻煩叫下你們老闆。」

  姑娘抬眼一掃,眉頭立馬擰緊——這臉相、這打扮、這眼神,活脫脫街頭收數的,哪像做生意的?

  她眼皮一耷,語氣涼得像井水:「預約了嗎?」

  「沒……沒約。」

  肥標嗓子發乾,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在灣仔,哪用預約?踹門、砸桌、老闆抖著腿簽字,一套流程熟得閉著眼都能走完。

  那邊他向來橫著走,沒人敢攔。

  可這裡是中西區。

  強龍壓不住地頭蛇,該低頭時還得低頭。

  他早過了掄刀砍人的年紀,如今更信一句話:眼觀六路,才能活久一點。

  「沒預約?那抱歉啦。」姑娘翹起二郎腿,指尖輕敲台面,「老闆一分鐘掙幾萬,可沒工夫陪閒人耗。」

  肥標牙根咬得咯咯響,暗罵:撲街!

  換在灣仔,早把你拖進後巷灌一桶魚丸湯!

  這種事他幹過不止一回。

  可在這兒?他連罵都不敢大聲。

  「真有急事!求你通融一下,帶我去見見老闆。」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得又軟又黏。

  「不行。」姑娘臉一板,語氣硬得像鐵,「老闆不見沒預約的。您請回吧。」

  話音未落,她已伸手按向台下按鈕:「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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