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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你這回,怕是踢到鐵板了!

2026-05-15 15:15:47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國江啊,這是藥酒,補身子的。天涼得快,喝點暖筋骨,也防寒。」

  「這會兒喝最合適,待會可得好好灌幾杯。」

  崔晶晶笑盈盈地說道。

  這瓶酒其實是陳年虎骨酒,滋補力道足,是她從一位中年男同事手裡收來的——圖什麼,彼此心照不宣。

  不多時,兩人邊吃邊聊。崔晶晶有意拿捏著知心姐姐的腔調,話裡帶暖,眼神含柔,氣氛便像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客廳沒升溫,可兩人額頭卻沁了汗,臉頰發燙,指尖都泛起熱意。

  那酒勁,正悄悄往骨頭縫裡鑽。

  「哎喲,好熱……國江啊,你先吃著,老師去換件衣服。」

  李國江隨口應了聲,沒多想。

  可門一開,他喉嚨發緊,眼珠子幾乎粘在門口——崔晶晶裹著件薄睡衣出來了,領口松松垂著,腰線若隱若現,連呼吸都滯了一拍。

  一股燥火直衝頭頂,燒得他耳根發麻。

  再被她笑著勸了幾杯,酒液滑進喉嚨,身子更像架在炭火上烘著。

  崔晶晶一邊倒酒,一邊「手滑」一歪,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杯沿淌下,潑在他褲襠處洇開一片深痕。

  「哎呀!對不起啊國江同學,真不好意思,全灑你褲子上了——快跟我來,我拿我男人以前的褲子給你換一條。」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室。

  李國江盯著她背過身去整理衣擺的側影:肩胛微聳,腰窩淺陷,裙擺蹭著腿彎輕輕晃……沒等反應過來,人已撲了上去。

  

  良久。

  「老師……對不起!真對不起!我混蛋!我禽獸!我該打!」

  「啪!啪!啪!啪!」

  李國江漲紅著臉,左右開弓抽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別打了!」崔晶晶一把攥住他手腕,語氣又軟又急,「是老師糊塗,沒想到這酒這麼烈,才弄成這樣……真不怪你,是我失策。」

  她低頭抿唇,眼眶微紅,誠懇得不容懷疑。

  李國江怔住了。

  腦中猛地跳出劉淑娟那張哭花的臉——尖叫、撕扯、報警單攥在手裡抖個不停。

  眼前這位,卻把錯全攬過去,連半句埋怨都沒留。

  人和人,真沒法比。

  其實崔晶晶早盤算好了。但她玩得更細:不靠逼迫,只靠鋪墊;不等事完收場,先替你擦乾淨臉上的汗。

  「老師,真是我對不住您……」

  頭一回是慌裡慌張認錯,這一回,嗓子發啞,心口發沉。

  「國江,真不用這樣!」

  「要是老師今天沒拿出這酒,哪會有後面的事?錯在我,跟你沒關係。你放寬心——我守寡多年,名聲早不是要緊東西,也不圖你擔什麼,就當風吹過耳,啥也沒發生。」

  她聲音輕,卻字字落進他耳朵里。

  院門口。

  「那……老師,我走了。」

  李國江低著頭,腳尖蹭著青磚縫。

  「嗯,酒勁還沒散,路上慢點,別撞著人。」

  「對了,我表妹明天准來,你記得到啊!」

  她倚著門框,笑得溫溫柔柔。

  「一定準時!」

  他跨上自行車蹬遠了,風從耳旁刮過,可腦子裡全是她轉身時衣料繃出的弧度,有時嘴角發痴,有時咧嘴傻笑。

  ……

  次日傍晚,李國江又來了。

  表妹依舊沒影。

  酒還是那瓶補酒。

  崔晶晶歉意地擺擺手:「廠里臨時加單,她又走不開……這酒我花了好幾塊錢呢,扔了可惜。」

  李國江心頭掠過一絲疑影,可她說話時指尖搭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按,那點警覺便化成了霧氣,散得乾乾淨淨。

  酒再入喉,人再迷糊,床再響。

  老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第三天,飯碗剛擱下,李國江就伸手摟住她腰,直接往屋裡帶。


  三天,足夠把「崔老師」三個字,從講台上的威嚴,揉進掌心裡的溫軟。

  ……

  同一刻。

  小佛和兩個同伴縮在一條幽暗窄巷裡,借著路燈被梧桐枝葉割碎的影子遮身。

  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住一個二十七八歲、穿白襯衫的男人推門進屋。

  「就是他——廖志興。」

  「他溜達到同廠王美蘭家去了,偏巧她男人又出門打牌去了——這不擺明了要干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佛壓低嗓門,嘴角一扯,笑得露出了牙縫。

  他們已在巷口蹲守四宿,也摸透了規律:每周五晚,王美蘭丈夫雷打不動往外跑。今兒總算掐准了時辰。「黑子,快去把人叫回來!細棍,立馬蹽到派出所,把愛民喊來!」

  小佛眉飛色舞地發號施令。

  人一到場,當場拿住,板上釘釘!

  這是大眼親自交代下來的差事。李文國只撂了一句話,中間個傳個話,底下人就得撒開腳丫子蹽斷腿。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老子非打死這對姦夫淫婦!!!」

  「老子非打死這對不要臉的下三濫!!!」

  「放開我!讓我弄死他們!!!」

  此刻王美蘭屋裡,桌翻椅倒,臉盆、暖水瓶、茶几全砸在地上,碎瓷片混著水漬淌了一地。

  吼得最凶的王美蘭丈夫正被小佛幾人死死箍著胳膊,動彈不得。

  廖志興和王美蘭只穿著單薄內衣,雙手抱頭蹲在牆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她男人剛掄上去的。

  兩人眼神空洞,嘴唇發白,連喘氣都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當場被抓,這輩子就算栽進泥坑裡拔不出來了。

  這年頭,婚內出軌是實打實的醜聞,重則坐牢,輕則開除公職。

  國營廠容不下這種人——道德失范,品行有虧,誰敢留?

  「姓名!」

  「住址!」

  「工作單位!」

  顧愛民和另一名工安沒多廢話,草草記下兩人身份,便押著人走了。

  次日清晨,廖大橋才急匆匆趕到現場。

  他是廠辦公室主任,正處級幹部,比派出所所長還高半級。

  問清原委後,他直奔所長辦公室,找上了盧剛。

  沒錯,李國志已調離,升任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也是正處級。

  接替他的,正是盧剛。

  當然,若非早被李國志一系視為心腹,盧剛哪能坐上這個位置?

  廖大橋一進門就亮明身份,話裡帶刺:「事情嘛,總得講究分寸……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對誰都好。」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話沒明說,可意思夠清楚。

  要是這事跟李家八竿子打不著,盧剛或許點頭應承;可眼下是李家點名要辦的人,盧剛臉上堆著笑,嘴上滴水不漏:「依法依規,該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

  廖大橋見他軟硬不吃,當即變了腔調,字字藏鋒:「我這處長雖不算頂天,但明年就是副廠長,副廳級了。真要外放,地級市市長的位置也不是沒可能。」

  盧剛聽罷,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心裡門兒清:廖大橋這點分量,在李家眼裡連根毛都不如。

  威脅?不值一提。

  「你等著瞧吧。」

  廖大橋甩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盧剛望著他背影,心知肚明——這是要去搬救兵,還是找自己系統內的上級,壓自己低頭。

  可惜……呵呵!

  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鐘,辦公桌上電話就響了。

  「這麼快?救兒子倒是真急啊。」

  盧剛慢條斯理拿起聽筒。

  「喂,這裡是xxxxx區派出所,我是盧剛。」

  「嗯,我是公安局治安大隊隊長利懷民。」

  又一個正處級,比他高兩級。


  「是,請指示!」

  盧剛聲音陡然繃緊,站得筆直。

  「聽說你們昨晚執行了一次行動,抓了兩個人?這值得表揚。不過剛才有同志來了解情況,反映其中有些疑點——你們務必再三核實,千萬不能冤枉好人。」

  「當然,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電話那頭說的「有同志」,指的就是廖大橋;「疑點」,等於定性為無罪;「再三核實」,是敲打他別越權——一個科級所長,管好自己攤子就行;「冤枉好人」,明明白白暗示:放人。

  每句都裹著糖衣,裡頭全是鋼針。

  利懷民也沒指望盧剛全聽懂。他篤定廖大橋已遞過話,只要盧剛不傻,就該明白這通電話是為何而打。

  誰知話筒那頭卻傳來盧剛清晰、平穩的聲音:

  「利懷民同志,這件事,李國志同志也過問了。」

  電話那端,利懷民坐在辦公室里,握著話筒,一時沒了聲息。

  老廖啊!

  你這回,怕是踢到鐵板了!

  利懷民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李國志同志親自過問,那這事,我聽他的。」

  話音剛落,盧剛就聽見電話那頭「咔噠」一聲——斷了。

  「呵,還算有點腦子。」

  盧剛嘴角一扯,冷笑出聲。

  他早料准了:利懷民一聽「李家」二字,腿肚子准得打顫。

  掛完盧剛的電話,利懷民指尖沒停,立刻又撥出一個號碼。

  「老廖,是我!」

  「老利?成了沒?」

  廖大橋一直守在電話機旁,一聽鈴響就抓起聽筒,聲音繃得發緊。

  大兒子廖志興是他半輩子的心血,所有門路、人情、關係,全往他身上堆。這事要是砸了,等於把梯子抽了,人直接摔進坑裡。

  「成不了。你兒子惹上不該惹的人了——聽我一句,趁早撒手。」

  利懷民說完,「啪」地扣死話筒。

  「嘟……嘟……嘟……」

  廖大橋捏著聽筒,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響。

  不該惹的人?

  誰?

  他猛地撂下話筒,抄起門口那輛二八槓,蹬得飛快,直奔派出所。

  得當面問清楚——兒子到底撞上了哪尊神?

  還有沒有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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