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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憋屈,又噁心

2026-05-22 15:16:10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不,不是……」

  「還嘴硬?證據擺在這兒,板上釘釘的事,狡辯頂什麼用!」

  李國軒剛開口,就被林國生斬斷。

  的確——黃惜柔衣襟歪斜、髮絲散亂,從檔案室奪門而出;那副受驚後魂不守舍的樣子,任誰撞見,第一反應都是:她剛被欺負了。

  誰又能想到,她甘願拿自己的名聲作賭注,設局陷害李國軒?

  女人一旦被傳「遭了騷擾」,哪怕毫髮無損,旁人心裡也已悄然打上污點——不乾淨了。

  「就是他!李國軒就是個流氓!」

  「真沒想到,平時裝得挺正派,骨子裡這麼髒!」

  「趕緊報警!這種人渣不抓進去,天理難容!」

  「對!關進牢里才最妥當!」

  ……

  哼!

  這回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白了!

  林國生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我……真沒做……真的沒有……」

  李國軒的聲音越來越弱,像被抽走了底氣。

  臉色由紅轉灰,再由灰轉青。

  他忽然明白了——再喊,也沒人聽了。

  最後,派出所民警把他帶走了。黃惜柔也跟著上了警車。

  報警人,正是林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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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出手,就要斷其後路。

  曹穎沒袖手旁觀。同窗數載,她比誰都清楚李國軒的品性。早在林國生撥通110時,她就上前攔阻,可沒能攔住。

  她轉身直奔局長辦公室,想請李國福出面——若能在系統內消化,頂多是黨籍開除、職務一擼到底。

  可李國福不在。一早便赴市政會議,至今未歸。

  曹穎心口發緊,匆匆請了假,轉身出門托人打聽、找人疏通。

  主任辦公室內——

  「林國生,這事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你在背後推的?」

  「還有,誰准你擅自報警的?」

  李靜燁接連發問,語氣沉得壓人。

  她早知這小叔子早盯上了李國軒,如今事發,怎可能不疑?

  「嫂子,真不是我!您上次還專門叮囑過,有些事不能擺在明面上,我哪敢越雷池一步?」林國生連連擺手,矢口否認。

  這事,只有他和黃惜柔知道。只要她咬死不吐口,誰也翻不出水花。

  李靜燁當然料到他不會認。她盯住他,聲音更冷:「那你為什麼報警?」

  「你知不知道,這一通電話,能把一個活生生的年輕人徹底毀掉?」

  李國軒才十八歲,在三十出頭的李靜燁眼裡,就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半大孩子。

  單為娶曹穎就下這種狠手,實在不像話。

  畢竟姓李,家教擺在那裡,再怎麼也干不出害人的事。

  「誰讓他干出這等畜生行徑?毀的是惜柔的清白!不報案,難保他下次不干更缺德的?」林國生嗓門拔高,理卻歪得離譜。

  惜柔?

  李靜燁耳朵一豎,立刻聽出這話里的破綻。

  直呼其名,哪是普通同事該有的分寸?

  越想越篤定——這事,十有八九是他親手攪和出來的。

  「我這邊,馬上把李國軒的黨籍和廠里職務一併撤了。你那邊,就別再揪著不放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懂嗎?」

  她盯著林國生,眼神沉得像壓著兩塊青石。

  開除黨籍加革職,已是頂格處置。

  眼下沒工作,等於一腳踩進泥坑,連口糧都懸著。

  可風聲早已傳遍全廠,她不這麼辦,壓不住流言,更堵不住悠悠眾口。

  「行行行,聽您的。」

  林國生嘴上應得快,心裡卻冷笑。

  他根本不想放過李國軒——只因這小子是曹穎的對象。


  非得坐實罪名,送進去蹲幾天,讓「坐過牢」這三個字釘死在李國軒腦門上。

  曹穎才肯死心,才可能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同志,我能打個電話嗎?」

  李國軒被帶進派出所時,對正在登記信息的民警開了口。

  他想聯繫軋鋼廠的三哥李國泰,趕緊通知老爹李文國。

  可惜,碰上的范斌,眼裡容不得半粒沙。

  耍流氓?在他看來,不是犯渾就是存心作惡。

  既傷人清譽,又毀自己前程,純粹是糊塗透頂。

  范斌臉繃得像塊鐵板:「不行。」

  他打定主意速戰速決,直接按流氓罪定性。

  正式問話時,他身子前傾,聲音冷硬:「你為啥對那女同志動手動腳?」

  「是不是見人家長得俊,骨頭就輕了,褲腰帶都拴不住?」

  話音落地,帽子就扣死了。

  那時候,流氓罪判得寬,案子也多。

  不少男人打光棍打久了,心火一上來就失了分寸。

  他們所里經手的,十樁里倒有六七樁沾著這倆字。

  所以一聽李國軒的名字,范斌腦子裡就自動劃了叉。

  可旁邊做筆錄的另一位民警,卻沒那麼急著下判。

  他悄悄打量李國軒:身板挺直,眉眼清朗,還是軋鋼廠技術崗——這樣的人,真會去招惹一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女人?

  果然,李國軒急得額角冒汗:「真不是!是黃惜柔同志自己進了檔案室,放下文件就扯衣服,接著喊救命往外沖……我是被她坑了!」

  「同志,句句屬實!你們信我,我絕不會幹那種事!」

  范斌只當耳旁風。

  幹這行多年,哪個剛抓來的不喊冤?

  不狡辯,反倒稀奇。

  他頓了頓,追問:「現場還有別人?」

  「沒……沒有。」

  李國軒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沒人證,話就飄在半空,落不到地上。

  世人向來信苦主三分,哪怕那三分里藏著七分假。

  同一時刻,曹穎已跨進第一機械廠大門。

  她攥著衣角,直奔父親曹保國辦公室——求他搭把手,把李國軒撈出來。

  「五里屯派出所?哦,所長是你佑明叔啊。」

  正是當年跟李國軒打過一架、後來成了鐵桿兄弟的段佑明。

  「我這就給他撥個電話。」

  審訊室門「咔噠」一聲推開。

  三十二歲的段佑明邁步進來。

  「所長!」

  「所長!」

  范斌和另一名民警立馬起身,站得筆直。

  「嗯,你們先出去吧。」

  段佑明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

  范斌喉結動了動,隱約嗅出李國軒背後有人,怕是動不得。

  可命令擺在眼前,他只能咬牙退到門外。

  小人物的肩膀,扛不動上面遞下來的擔子。

  「我叫段佑明,曹廠長托我過來問問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國軒,「對了,曹廠長的女兒曹穎,是你同學吧?」

  「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一句不許漏。」

  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曹穎托我幫你,你別藏著掖著。

  李國軒一聽就懂了。

  他當即從頭說起,沒打半點馬虎眼。

  「我明白了,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跟告你的那位姑娘聊聊。」

  段佑明撂下這話,抬腳就走。

  「等等!您能幫我通知一下家裡人嗎?」

  李國軒急忙開口。

  「稍等,等我回來再說。」

  他得先找黃惜柔談妥,看看能不能拿點實在的補償換她撤訴,越快越好。


  也怕李國軒家裡人一來,橫生枝節,反倒壞事。

  沒多久,

  他推開了另一間亮堂的辦公室門。

  不像審訊室那樣壓得人喘不過氣——沒手銬鎖桌、沒鐵椅釘地、燈光也不發青發冷,只幾盞檯燈暖著角落。

  畢竟人家是原告,也是受害者,待遇自然不一樣。

  等兩個民警出去後,段佑明不動聲色地掃了黃惜柔一眼。

  臉盤清秀,眼睛水潤潤的,裡頭卻像浮著一層說不清的霧;舉止間透著點說不上來的張揚勁兒。

  這種姑娘,多半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心裡這麼一掂量,他便開口了:「國軒剛畢業,讀書時一直老實本分,成績拔尖,是個好苗子。他家我也熟,家教嚴、底子正,以後前途敞亮得很。您看,這事能不能私下商量?別斷了孩子的路!」

  話里軟中帶硬:一面點出李家有根底,讓她掂量分量;一面又把補償的意思遞過去,保她不吃虧。

  黃惜柔眉心一跳,立馬又鬆開,只斜睨他一眼,低頭盤算起來。

  林國生早跟她交代過,必須把李國軒釘死在「耍流氓」這樁事上。

  可眼下所長親自出面,還提了李家背景——真硬著頭皮告到底,萬一惹惱那邊,後果難料。

  她反覆權衡:挨頓罵,頂多被林國生摔幾個杯子、踹兩腳;可要是真拿到錢,手頭寬裕,日子踏實,還能躲開李國軒這個隱患。

  更關鍵的是,李國軒一旦被開除,再不會踏進局裡半步,林國生追曹穎的路上,也就少了一塊絆腳石。

  她微微頷首,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到了。

  「吱呀——」

  范斌黑著臉跨進審訊室,動作利落地解開了李國軒腕上的銬子,又蹲下卸掉腳鐐。

  直起身時,他盯著李國軒看了足足三秒,才沉聲吐出一句:「你可以走了。」

  「誤會……澄清了?」

  李國軒聲音都輕了半截,眼裡剛冒出光。

  「沒誤會。是人家不跟你計較了。」

  范斌忽地湊近,壓低嗓子,「別以為家裡有點門路,就能橫著走。我記著你呢——哪天再進來,我親自給你戴銬子。」

  李國軒臉上的喜色「唰」地褪盡。

  一股火直衝腦門。

  他自問沒動過黃惜柔一根手指,純屬被潑髒水,可這人偏偏處處拿他當賊防,眼神里全是鄙夷。

  憋屈,又噁心。

  他走出派出所大門,一眼就看見黃惜柔站在街對面,雙手抱臂,不動聲色地等著。

  他只能邁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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