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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不能光看臉,知面不知心啊!

2026-05-22 15:16:04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岑薇薇語速飛快,肩膀都在抖。

  「還有——你這張嘴太髒。自己掌嘴,至少三下。」

  李靜嬌沒半分鬆動。

  這不是逞威風。她清楚弟弟對這樁婚事本就存著芥蒂;這一出,既是替弟弟立規矩,也是替自己出口惡氣。更要緊的是,得讓她明白:往後這家裡誰說話算數,孩子該由誰帶。

  「這……」

  岑薇薇眼巴巴望向李國磊,指尖冰涼。

  當眾打自己耳光?她這種把體面刻進骨頭裡的人,光是想想就喉嚨發緊。

  李國磊卻沒接她的視線,只彎腰抱起嚇呆的女兒,輕輕拍著後背哄。

  「啪!」

  她閉眼,咬牙甩了一記。

  「沒吃飯?」

  「手這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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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靜嬌語氣冷硬。

  「啪!!!」

  「啪!!!」

  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指印浮在白皙皮膚上,像兩片刺目的紅楓葉。

  一旁的李國軒原本還興致勃勃,此刻早已斂了笑意,默默搖頭。

  剛進門就撞上這檔子事——真是晦氣。

  小洋樓里。

  滿屋俊朗挺拔的男人、衣著考究的女人,或倚或坐,談笑自若。岑薇薇抱著幾個月大的兒子坐在角落,懷裡孩子溫熱,她卻像攥著一塊冰。

  聽說李國磊兄弟姐妹竟有十來個時,她腦子嗡的一聲——原來自己嫁的,是實打實的老北京世家。

  聽旁人閒聊才曉得:光在座的,就有幾位處級幹部、幾位科級幹部,更有三位副廳級領導——全是她公公婆婆的親生兒女,也就是她的伯伯、姑姑、大姑子……

  更有人說,還有正廳級的兄姐今日缺席。

  天!

  那些她從前只敢在報紙頭版上仰望的「首長」,今天全成了自家人?

  夢裡都不敢想的大院門楣,竟真被她一腳踏了進來。

  心頭那點雀躍,幾乎要從眼底漫出來。

  「這兒平時來得少,清水懶得燒,喝杯鮮榨橙汁吧。」

  李靜嬌端著玻璃杯坐下,遞到她手邊。

  「哦……謝謝姐。」

  她低頭啜飲一口——清冽、微酸、回甘,果肉濾得乾乾淨淨,舌尖都是陽光曬透的橙香。

  一杯見底,連唇角都染上蜜色。

  「廚房還有,想喝自己去倒。」

  「走,我帶你過去。」

  李靜嬌起身領路。

  廚房連著餐廳,挑高敞亮,大理石台面泛著冷光,嵌入式電器線條利落。岑薇薇盯著那鋥亮的不鏽鋼灶台,眼睛一眨不眨——要是能在這兒煮飯、在這兒帶孩子、在這兒當家做主……該有多體面?

  「那個……姐,這房子,是公公名下的產業吧?」她終於鼓足勇氣問。

  「嗯。整個李家的。」

  「不止這棟。使館老區那一片,類似的小樓,我們家還有十幾套。」

  一套就夠吹半輩子,十幾套?

  岑薇薇喉頭一緊,下意識張了張嘴。

  「嗡——」

  餐桌一角,一台銀灰色小機器突然低鳴。她下意識望去。

  「榨汁機。」李靜嬌順手按了下開關,「水果蔬菜,壓出汁來。」

  「想要?讓國磊寫信給他香江大哥,托人寄一台。」

  「家裡這些電器,全是從香江寄來的。」

  「廠子也是李家在香江辦的。」

  什麼?

  自家產的?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不是疼,是驚得下頜發麻,嘴角不自覺扯開,像被無形的手拽著,生生裂開一道縫。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嫁進來的,根本不是什麼「人家」,而是一座山。

  「薇薇,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姐,您說。」

  岑薇薇低著頭,聲音都輕了幾分。

  勢利眼的人,向來如此——一見比自己硬氣的,立馬收起骨頭,笑臉堆得比蜜還稠,腰也彎得比柳條還軟。

  這正是李靜嬌有意推的那把火。

  「我想安排國磊調進我們分局。」

  「這可是大好事啊!」

  岑薇薇一口應下,沒半點猶豫。

  「不過,你得先去廠里辦停薪留職,安心在家帶孩子。」

  她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了。

  「別慌——我可是分局科長;國磊的姐夫是處長,另一位姐夫是局長。他一進門,提拔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說,當科長夫人、處長夫人、局長夫人,是不是比當個普通女工體面得多?」

  「再說,等孩子斷了奶、上了幼兒園,你照樣能回廠里復工,一點不耽誤。」

  她越聽,眼睛越亮,像被火苗舔著的燈芯。

  「這筆帳,劃不划算?」

  「划算!太划算了!」

  岑薇薇連聲應著,手心都按在了膝蓋上:「我這就回去辦停薪留職,讓國磊馬上去公安局報到!」

  心裡早樂開了花——局長夫人?光想想,腳底板都發燙。

  .

  客廳里。

  「國軒,上次真對不住。是我沒管住志輝,才讓他干出那等沒大沒小的混帳事。你放心,你姐夫親手打了他一頓,往後我盯得更緊,絕不再讓他亂來。」

  李靜蜜端端正正坐著,語氣懇切,眼神坦蕩。

  這個弟弟,她嘴上親熱,心裡卻沒太當回事;可老爹李文國的態度,她不敢不掂量。

  萬一這事鬧得他厭了娘,讓娘受氣受委屈,她這個當閨女的,夜裡都睡不踏實。

  還記得十歲那年,她和哥哥剛背上書包要出門,卻撞見母親左臉腫得老高。父親隨口一句:「摔的,做壞事才容易絆倒。」

  ……

  可長大後她才懂,那一巴掌,是爹掄的。

  腫成那樣,得多疼啊!

  打那以後,她再沒頂過李文國一句嘴,怕極了他翻臉時的眼神。

  所以這次,她特意趕來,就為把這事徹底抹平。

  原本壓根沒打算出席這場聚會。

  「天明姐夫親自登門道過歉,我心裡早沒疙瘩了。你放心,這事,翻篇了。」

  李國軒說得乾脆,臉上也沒一絲勉強。

  他心裡也真這麼想。

  李靜蜜四十歲,處級幹部,閱人無數。她一眼就看出,李國軒這話是實打實的,不是客套話。心,這才真正落回原處。

  又聊了幾句家常,她便起身告辭。

  手頭還有幾份急件等著歸檔。

  接著,李國弦領著李國軒,挨個認遍了所有兄弟姐妹。

  今天到場的確實不多,二十來個。

  清一色年輕面孔,基本都在三十歲以下,只三兩個稍年長些。

  人雖不多,卻叫李國軒看得心頭髮熱——副廳、正處、副處、科長……滿屋子全是幹部,幾乎個個戴著「領導」帽子。

  他這才知道,自家這個李姓,原來沉甸甸地壓著這麼多分量。

  心底也暗暗攥緊了拳頭:

  趁他們這把年紀,我也要站到同樣的位置上去,替母親秦淮茹這一房,挺直腰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國弦才陪著李國軒一起離開。

  他是最小的,按規矩,得留到最後。

  「國軒,今天見了這麼多哥哥姐姐,心裡有啥念頭?」

  路上,李國弦隨口問。

  「有。」李國軒答得斬釘截鐵,「我要拼一把,追上他們的步子。」

  李國弦聽了,點點頭,沒多說,只拍了拍他肩膀:

  「有國福哥照應著,路,差不了。」

  可第二天剛上班,事情就變了味。

  黃惜柔一頭扎進檔案室,在李國軒愣神的工夫里,一把扯亂自己衣襟,緊接著尖叫一聲,衝出屋子,直奔辦公廳。

  她站在眾人面前,肩膀半露,襯衫扣子崩開到肚臍,右肩白得晃眼,一邊抹淚一邊哭喊:

  「嗚嗚……李國軒他……他對我動手動腳……」

  轟——!

  這話像顆悶雷,炸得辦公廳人人變色。

  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黃惜柔是真豁出去了——扣子扯得夠狠,露得夠准,五秒一到,才慢悠悠攏好前襟,卻故意不系扣,就讓那狼狽勁兒掛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辦事員們紛紛收回目光,有人悄悄抹了抹嘴角,隨即群情激憤,齊聲指責李國軒。

  「什麼?李國軒對你動手動腳?」

  「我沒聽岔吧?他真敢幹這事兒?」

  「瞧著人五人六的,背地裡竟干出這等下作勾當。」

  「真是看人不能光看臉,知面不知心啊!」

  「咱們局裡怎麼混進這麼個畜生?」

  ……

  曹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眉頭緊鎖,一雙清亮的眼睛直直落在黃惜柔臉上——那張臉慘白泛紅,淚痕未乾,眼神驚惶又委屈。

  她不信李國軒會做這種事。

  可眼前這一幕,又確鑿得讓人沒法繞開。

  終究是太年輕,沒經歷過人心的溝壑與暗流。

  「沒有!真沒有!我壓根兒沒碰她!」

  李國軒終於衝出辦公室,幾步奔到大廳,額角沁汗,語速飛快:「她一進門就自己扯衣裳,尖叫嚷嚷,我當時離她足足三米遠,連手指頭都沒沾上她一下!她喊完轉身就跑,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千真萬確!」

  「嗚嗚……」

  黃惜柔一見他現身,肩膀立刻抖起來,哭聲又急又細,像繃緊的弦。

  林國生恰在這時踏進大廳,步子沉穩,面色鐵青:「李國軒!你身為公職人員,在單位公然對黃惜柔同志實施性騷擾,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還是不是一名合格黨員?」

  話音冷硬,字字如錘。

  可他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光——陰冷、快意,像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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