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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我這就回家找爹商量

2026-05-23 19:35:38 作者: 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

  「你……你別瞎講!」

  李國軒喉結動了動,聲音發虛。

  「瞎講?遠的不說,就說我們住的那個大雜院——前年有個二十歲的男的,趁鄰居姑娘晾衣裳,伸手就摸……」

  黃惜柔眼皮都不眨一下,謊話順溜得像從嘴裡淌出來的水。

  她聽過的案子不少,挑兩件拼一拼,活脫脫就是親眼所見。

  「強女干犯的崽,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你真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因為你坐牢,從小被人指著鼻子罵『坐牢的種』?」

  她嘴快,心更狠。李國軒額角沁出汗來,手指悄悄掐進掌心。

  「還有你爹媽,你哥——你坐牢,他們臉上掛得住?街坊怎麼議論?單位怎麼看你家?你弟弟妹妹以後找工作、找對象,人家一聽你名字,扭頭就走!」

  「這些,你琢磨過沒有?」

  「你……你別說了!」

  他眼前一晃,仿佛真看見自己穿著囚服站在法庭上,聽見孩子躲在牆角哭。

  「國軒,姐比你多活幾年,不是嚇唬你,是實打實的話。」

  她嘆口氣,語調忽然軟下來,「跟姐結婚,風平浪靜;不結——你扛不住。」

  李國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他想逃,可腳像釘在了地上。

  黃惜柔心裡哼了一聲,知道火候到了,便不再逼,只把時間留給他,像釣竿懸著餌,靜等魚咬鉤。

  她眼裡閃著光:這傻小子,遲早是她的。嫁過去,那兩位當處長的哥哥,就是她攀高枝的梯子。

  此時,市**局。

  李國福剛散會,食堂扒拉完一碗飯,正拎著搪瓷缸往建社局走。

  「想好了沒?」

  十五分鐘不到,黃惜柔又開了口。

  「我不想娶你……」

  

  李國軒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行,那走。」

  她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去……去哪兒?」

  他嗓子發緊。

  「派出所。今天就立案,告你耍流氓。」

  「告到你戴手銬,進監倉。」

  她盯住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別!再給我……再給我一天!」

  「不行。今天要麼領證,要麼坐牢——沒第三條路。」

  她怕夜長夢多,語氣硬得像砸在地上的磚。

  這時,包廂門「吱呀」推開,李國防、李國彪並幾個同事說笑著走出來。

  黃惜柔眼角一跳,臉色微變。

  要是讓李國軒撲過去哭訴,兩位處長當場發難,她哪還有半分勝算?

  那倆可不是李國軒,糊弄不了。

  她眼疾手快,一把攔住:「等等!」

  另一邊。

  建社局局長辦公室,下午三點多。

  「小妹,你糊塗啊!你開掉的李國軒,是你親弟弟,秦姨的大兒子!」

  李國福揉著眉心,語氣里全是無奈。

  老爹李文國早有交代:先壓著他,在基層摔打兩年,再提上來。

  要是早告訴李靜燁,這小子早被安排在辦公室喝茶看報,哪還有半點成長?

  誰知,陰差陽錯,一腳踩進了泥坑。

  「李國軒……是我弟弟?」

  「哥!你怎麼不早講?」

  「你……你害死我了!」

  李靜燁先是愣住,隨即臉色煞白。

  現在人攤上耍流氓的名頭,局裡傳得滿天飛。

  要是讓爹李文國知道——後果,她不敢想。

  「這會兒還能怎麼收拾?」

  李靜燁急聲問。

  心口像被攥緊了,手心全是汗。一想到老爹李文國那副黑臉,她腿肚子就發軟,腦子全亂了,連句整話都想不出來。


  「必須馬上讓黃惜柔撤訴,再讓她親口承認——是她自己設局坑國軒的。只有這樣,國軒才能徹底摘乾淨。」

  李國福沉聲說。

  一聽到「黃惜柔」三個字,李靜燁腦中「嗡」地一清。霎時記起:弟弟壓根兒沒動過手腳,真正動手的是她那個堂小叔子林國生!曹穎跟國軒好著呢,林國生眼紅,才在背後推著黃惜柔往火坑裡跳。

  悔意像針扎似的直往心裡鑽——早該攔住林國生的,不該由著他胡來。

  「啪!!!」

  李國福聽完,一掌拍在桌沿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盯著李靜燁,眉頭擰成疙瘩:「你糊塗啊!」

  「這種踩紅線的事,睜隻眼閉隻眼?爹能饒得了你?」

  別人家的事,尚可遮掩;偏把刀揮向自家親弟弟——李文國當場掀桌子都不稀奇。

  「哥……你幫我在爹面前圓一圓,就說我是被人蒙在鼓裡,壓根兒不知情!不然他真能把我腿打折!」

  李靜燁聲音發顫,眼圈都泛了紅。

  小時候挨打的滋味還記得——老爹揚著藤條吼「再不聽話,打斷兩條腿」,嚇得她們幾個姑娘夜裡都不敢翻身。

  「你……」

  「叮鈴鈴!!!」

  電話鈴驟然炸響。

  「我是李國福!」

  他抓起聽筒,那邊傳來一道低啞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到底怎麼回事?」

  李國福喉結一滾,後背沁出一層薄汗。想替妹妹糊弄過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開除黨籍、撤職調崗,白紙黑字全是她親手簽的字。老爹只要翻兩頁材料,真相就露了底。

  他咬牙,把林國生勾結黃惜柔陷害李國軒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這事,你們姐弟倆給我辦利索了。還有——今晚,叫那死丫頭立刻過來見我。」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李國福抬眼看向妹妹,聲音繃得發緊:「爹發話了,國軒的清白,必須今天洗清。另外,讓你今晚過去。」

  李靜燁臉色唰地發白。

  完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國軒撈出來,再把林國生揪出來,按規矩辦。你才有機會讓爹鬆口氣。」

  李國福緩了緩語氣。

  雖是同父異母,但共事八九年,彼此心裡有數。

  林國生!

  你算計到自家人頭上,這回——死定了!

  念頭剛落,一個主意已在她腦中成形。她和李國福簡短對了幾句,轉身便走,步子又快又沉。

  四合院裡。

  曹穎托李家成把消息遞到李文國耳中後,就一直守在院門口,等李國軒回來,也等黃惜柔最後的價碼。

  「國軒!!!」

  遠遠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曹穎拔腿就迎上去。

  黃惜柔鬆了口,給了他一天時間——成與不成,全看這一遭。

  就算談崩,至少還能換套房子、五百塊錢。

  「曹穎!」

  李國軒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嗓子發乾。

  「她提什麼條件了?」

  曹穎一把抓住他胳膊,追問。

  「唉……她說,要我娶她。」

  他苦笑。

  「啥?!」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都多大年紀了?你才十八!」

  曹穎愣在原地,嘴唇微張。

  男人娶小媳婦,她見過;小男人被大齡女人硬塞婚書——這輩子頭一回聽說。

  「本來只要一套房加五百塊,可她突然改口,說喜歡我,非嫁不可。不答應,明天就去派出所再告我一狀。」

  「我這就回家找爹商量。」

  李國軒搓了搓眉心,滿臉愁容。

  也不知這事兒捅到老爹那兒,是挨頓罵,還是直接拎出去抽。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

  曹穎踮了踮腳。

  「嗯。」

  李國軒頷首,沒推辭。

  「我爸興許還沒到。」

  快走到院門口時,他掃了一眼空蕩的巷口,沒見著車影,心裡便有了數。

  「哦。」

  曹穎以為他父親又去哪接了零活,晚歸罷了。

  「滴滴!!!」

  忽聽遠處傳來短促的喇叭聲,一輛黑亮的小轎車正朝這邊駛來。

  兩人轉頭望去,曹穎眉心微蹙——車離得還遠,就急著按喇叭催人讓道,張揚又失分寸。

  李國軒卻眼睛一亮:「我爸到了!」

  曹穎一怔。

  你爸?

  難不成車裡坐的就是?

  一個退休職工,也能開上這種車?

  話音未落,車已穩穩停在他們面前。

  駕駛座下來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身形挺括,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曹穎下意識以為是李國軒的父親,趕緊迎上去:「叔叔好!」

  ——畢竟李國軒提過,他爸是退休職工,那總該六十上下了吧?

  可她剛出口,就愣住了。

  李國軒笑著喊:「浩子叔!」

  更讓她心頭一震的是:那人徑直繞到後車門,拉開車門,躬身一讓——

  一位三十來歲的青年踱步下車。衣著簡淨,氣度沉靜,站在那兒不動聲色,卻叫人無端生出幾分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爹,您來了!」

  爹?

  這才是李國軒的親爹?

  怎麼瞧著比浩子叔還年輕?

  不是說只是個普通退休工人嗎?

  這陣仗、這氣場,倒像哪個單位剛退下來的實權幹部……

  曹穎腦中嗡嗡作響,滿腹驚疑。

  「國軒啊,你的事我聽說了。別怕,你哥幾個會辦妥,你安心待著。」

  李文國拍著他肩膀,嗓音寬厚。

  這個兒子從小被秦淮茹教得規矩本分,他向來疼惜,說話也溫軟,從不像對李國江那樣動輒斥責、摔碗砸門。

  「爸……您都知道了?」

  李國軒垂著眼,神情侷促。

  這事攤開講終究難堪,縱是冤枉,也羞於啟齒。

  「嗯。」

  李文國應了一聲,目光轉向曹穎。

  「叔叔好,我是國軒的同事。」

  曹穎立刻站直身子,聲音清亮。

  李文國點點頭,沒再多問,只當倆人平日走得近。

  「進屋說吧。」

  進了堂屋,他才把來龍去脈講清楚:

  林國生才是幕後主使,指使黃惜柔設局栽贓。

  至於為何動手,李文國當時正火頭上,沒細問;不過今晚就能見到小女兒李靜燁,自然水落石出。

  李國軒心裡有數,曹穎更是心知肚明——

  正因兩人假扮對象,才惹來這場禍事。

  她既惱林國生陰險,又愧對李國軒無辜受累。

  暗下決心:明早一上班,就去找姑父李國福,讓他當面敲打林國生,斷了他所有念想。

  接著,李文國問起兒子近況。他知道,這孩子很快就要重返崗位了。

  二兒子李國福,辦事向來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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