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拜謁了碧游宮,定計接下來的諸多謀劃之後。
三界之內,十五年轉瞬而過。
儘管十五年對於炻元這種大羅金仙境界的修士而言,理應只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炻元本人而言,十五年卻算是一段非常漫長的『長草期』.
這段時日之中,他穩固了自己的修為。
適應了造化法身,混沌鍾等諸多新的底牌。
除此之外,便是每日裡教導一下三位弟子修行。
當然其實也不需要怎麼教導。
畢竟他這三個弟子的天賦,確實都太過於變態。
這短短十五年的時間裡,便是齊齊達到了太乙真仙巔峰的境界。
再是此外,炻元便是還稍稍將整個淵泉山的配置升級了一番。
首先是那山中的造化泉——如今泉?被玄螭建立了自己的水府。
小祖龍一直覺得這口靈泉對不上他的級別。
故而炻元便也是果斷直接去取了月桂神樹的樹葉與扶桑神樹的樹葉。
直接融入這靈泉之中。
雖然不至於讓這靈泉直接化為先天靈泉,但卻也讓靈泉本身的靈氣更上一層樓。
其中隱隱流轉陰陽造化之力,可洗鍊身軀,陶冶靈智,當真是玄妙至極!
而整個靈泉的範圍也隨之擴大到了足有接近一片湖泊的大小。
如今不應叫做造化泉,而應當叫做『造化湖』了。
而便也是在如此時間流逝之中
魯國,陬邑。
自昔日老聃證位聖賢,創下道家之學說後。
整個陬邑也自然是因此而名聲赫赫。
畢竟當時,無數人都看到了那位老聃馭兕化身太清聖人往天外而去。
而世人又皆知,老聃在陬邑求道閣內做那守藏吏足足做了數十年。
如此一來,陬邑乃至於整個魯國。
也自然便是因此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彩。
儘管自從老聃證位聖賢之後。
那求道閣作為『聖賢悟道之地』就已然再次封閉。
不再對任何人開放。
但依舊有無數賢人搬遷來到魯國,欲圖瞻仰老聃過往痕跡。
而整個魯國也自然是蒸蒸日上,有國興之勢。
而此時,求道閣東九百米的一條道路之上。
作為昔日老聃成道之所,求道閣自然是無數有識之士心中的聖地。
而能在這求道閣周遭千米以內居住的。
那無需多言,盡皆都是最頂級的魯國士大夫。
此時,其中一座府邸之內。
「大父!丘有疑問!」
一位身穿白色濡衫,手持經卷的男孩正恭敬地站在書房之中。
他看起來年歲不過七八歲,但形容舉止卻仿若<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一般。
神色沉穩,氣質不凡。
其名孔丘,乃陬邑有名的神童。
其三歲能言,五歲能誦,七歲已是可將禮教經典倒背如流。
如今八歲的他,更是可與不少賢人相談而得。
不過世人倒是也不算驚訝。
畢竟他們都知曉,這孔丘的來歷可是不凡。
因為其大父,卻正是那大名鼎鼎的伯夏——昔日那位老聃的座師。
自老聃證位聖賢,馭兕而去之後。
原本被發配騶城的伯夏作為老聃之師,自然也是被國君召回。
而且最讓人驚愕的,還是這伯夏原本早就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歲。
但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
其卻依舊是精神矍鑠,身體康健,甚至其頭髮更是由白轉黑。
世人皆奇之,只道這必然是昔日老聃證位給與伯夏的機緣。
如今伯夏卻是未曾再為官,反倒是其子叔梁紇則是在魯國為官。
至於伯夏自己,則是居於自己宅邸之中研究經典。
此外,就是教導自己的孫子孔丘。
故而可想而知——由伯夏親自教導,孔丘的神童之名自然也就不算奇怪了。
畢竟伯夏那可是聖賢之師,世人稱頌的大賢。
但是...
「唉...‖.」
此時書房之內,立於孔丘面前的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唯獨他自己最是清楚,自己這個孫子的聰慧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那份聰慧,甚至讓他想起了昔日的老聃。
但是...
「仲尼,你且回吧——大父已替你開蒙,教不得你了。」
他只是嘆息一聲。
「大父何故如此?」
但孔丘卻是搖了搖頭:「大父學究天人,於禮教之上著書立說——乃邦周一等一的大賢。」
「丘不過總角孩童,大父如何教不得?」
他恭恭敬敬的稽首問道。
但看得孔丘這一舉一動,皆遵循禮教,堪稱再標準不過的動作。
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仲尼,你道世間何以為本?」
伯夏卻是嘆息一聲。
「仲尼,你道世間何以為本?」
他開口,問出一個問題。
「世間自然是以禮教為本!」
孔丘則是想也不想,直接如此回答。
而聽得這個回答,伯夏面上也是顯出一絲苦笑。
「仲尼。」
他嘆息道:「昔日,這個問題也曾有人問過我。」
「你可知當時,我的回答也與你一般無二。」
「但那人卻說禮法非他之道,將我駁斥得啞口無言,只得掩面而走。」
見得自家祖父如此模樣,孔丘卻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自然隱隱猜到了,自家祖父所言那人是誰。
「沒錯——便是那老聃。」
伯夏閉上雙眼,當時李聃那堅定的眼神似乎猶在眼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當時的老聃,如此時的伯夏一般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此時的孔丘,則是做出了與當時的伯夏一模一樣的回答。
這也是為什麼,伯夏自從一年前開始就很少再教導孔丘的原因。
因為伯夏已然發現。
自己這個孫子聰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但他卻與伯夏昔日幾乎是一模一樣。
對於禮教禮法無比認可,視為人間唯一的正理。
但是偏偏,伯夏自己卻早已動搖了。
這也是他回到魯國,卻沒有繼續為官的原因。
老聃的存在,開闢了他的眼界。
卻也動搖了他的信念。
這位昔日鑽研禮教的大賢,早在多年前就開始懷疑。
禮教禮法,當真是人間正道麼?
沒錯,若按照禮教禮法所說——君正君道,則四海盛。臣明臣職,則家國興。
子孝父,父慈子,人人遵循禮法,則不逾矩。
聽起來,確實是正確至極無可置喙。
似乎只要按照禮教治國,國家便會自然強盛。
若不按禮教治國,國家便會淪為蠻夷。
但是在魯國,這情況卻分明被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