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賈庫什的背叛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站著兩個Secret Service的特工,看到羅賓,他們微微點頭,側身讓開。
羅賓走到唐納德的套房門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伊萬卡站在門口。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的妝已經花了,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風暴。
「羅賓,你來了。」
羅賓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伊萬卡走回沙發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盯著地毯發呆。
羅賓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說話,給她時間。
沉默了很久,伊萬卡開口了,聲音沙啞。
「他說他受夠了,他說他這些年一直活在父親的陰影里,他說所有人只把他當成梅利普家的女婿,沒人把他當成內德·賈庫什。」
羅賓沒有說話。
「他說他想要改變,他想要證明自己,他說共和黨需要一個更理性、更體面、更可預測」的候選人,而不是一個每天在推特上吵架的瘋子。」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問他,你是在說我爸是瘋子嗎?他說,對,你爸就是個瘋子,他只是運氣好,趕上了2016年那股反建制的浪潮,但現在時代變了,選民需要的是穩定,不是混亂。」
羅賓遞給她一張紙巾。
「伊萬卡,賈庫什說的這些話,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是馬納福特教他的,馬納福特是個老牌政治操盤手,他知道怎麼用語言包裝野心,讓野心聽起來像理想。」
伊萬卡抬起頭,看著他。
「馬納福特?那個被我爸開除的人?」
「對,就是那個被起訴、被特赦、然後在政治圈消失了幾年的馬納福特,他回來了,而且他選擇了賈庫什作為他的新代理人。」
伊萬卡的臉白了。
「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想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挑戰你父親的提名資格,他們已經在聯絡delegate了,馬納福特在這個圈子裡還有人脈,雖然不多,但足夠製造麻煩。」
伊萬卡攥緊了手裡的紙巾。
「羅賓,你能阻止他們嗎?」
「能,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幫助?」
「賈庫什是你的丈夫,你知道他的弱點,你知道他的資金從哪裡來,你知道他跟誰有聯繫,我需要這些信息。」
伊萬卡沉默了,她盯著地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有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我知道帳號,但不知道密碼,他每次用那個帳戶轉帳的時候,都會用一台專門的筆記本電腦,那台電腦藏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
羅賓的眼睛亮了一下。
「保險柜的密碼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台電腦的型號,還有他的指紋,他喝醉的時候,我拿過他的指紋。」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夠了,這些信息足夠讓賈伯黑進他的電腦。」
伊萬卡抬起頭,看著羅賓。
「羅賓,你會保護我嗎?如果我父親贏了,賈庫什不會放過我,他會把我們的私事全部抖出來,會毀了我。」
羅賓看著她。
「伊萬卡,你是唐納德的女兒,沒有人能毀了你,除非你自己放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而且,賈庫什的那些把柄,不止你一個人知道,他在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他的律師、他的會計師,很多人都有他的把柄,等他倒台的時候,這些人會爭先恐後地出賣他。」
他轉過身。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害怕,是保護自己,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剩下的我來處理。」
伊萬卡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門被推開了,唐納德大步走進來,臉上還帶著集會後的紅暈,但看到伊萬卡的樣子,他的表情瞬間變了。
「伊萬卡,你怎麼了?」
伊萬卡站起來,撲進父親懷裡,哭了出來。
唐納德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抬頭看向羅賓,眼神里滿是疑問。
羅賓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問。
唐納德沒有追問,只是抱著女兒,輕聲安慰。
「沒事了,爸爸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
伊萬卡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唐納德扶著她坐到沙發上,轉身看著羅賓。
「羅賓,我們去書房談。」
兩人走進書房,關上門。
唐納德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抬起頭,眼神里的疲憊被憤怒取代。
「賈庫什那個狗娘養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羅賓在他對面坐下。
「他想在大會上挑戰你的提名資格,馬納福特在幫他聯絡delegate,他們計劃在大會的第一天就發起挑戰,如果成功,大會就會陷入混亂,你需要花時間去爭取delegate,而他們就有機會在混亂中翻盤。」
唐納德的臉漲得通紅。
「他以為他能贏?他有什麼資格?他沒有選民基礎,沒有政治理念,沒有人格魅力,他唯一有的就是我的姓氏!」
「但那個姓氏是你給他的,他用了十幾年,已經在共和黨圈子裡建立了一些關係,雖然不是很多,但足夠製造麻煩。」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
「你有辦法阻止他嗎?」
「有,伊萬卡給了我一些信息,賈庫什有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還有一台專門用來轉帳的筆記本電腦,那台電腦里有他所有的資金往來記錄,包括他跟馬納福特的交易。」
唐納德的眼睛亮了。
「你能拿到那些記錄?」
「能,但需要時間,賈伯已經在做了,最快明天就能拿到。」
唐納德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羅賓。
「羅賓,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被很多人背叛過,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政壇上的盟友、甚至我自己的律師,但從來沒有被家人背叛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賈庫什是我的女婿,我把女兒嫁給他,我讓他進我的公司,我讓他參與我的競選,我把他當兒子看待,他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羅賓沒有說話。
唐納德轉過身,看著羅賓。
「羅賓,如果我贏了,我要讓賈庫什付出代價,不是因為我恨他,是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背叛我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羅賓點頭。
「他會付出代價的,我保證。」
當天晚上,羅賓回到自己的房間,撥了賈伯的號碼。
「賈伯,伊萬卡給了我們一些新信息,賈庫什有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還有一台專用
的筆記本電腦,藏在書房的保險柜里,伊萬卡有那台電腦的型號,還有他的指紋。」
賈伯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有指紋就好辦了,我可以通過指紋數據模擬出他的指紋特徵,然後遠程解鎖那台電腦,只要它連過網。」
「它連過網,賈庫什不是技術專家,他不會用離線設備,那台電腦一定在某個時間點連過家裡的WiFi,或者酒店的WiFi。」
「明白,我馬上開始追蹤。」
羅賓掛斷電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羅賓被賈伯的電話吵醒。
「老大,拿到了,賈庫什那台電腦里的所有數據,我全部拷貝下來了。」
羅賓猛地坐起來。
「有什麼?」
「太多了,他的銀行帳戶記錄,他跟馬納福特的郵件往來,他跟伊萊恩·哈里斯的助理的聊天記錄,還有他跟幾個共和黨議員的秘密協議。」
羅賓的眼睛亮了。
「發給我,我要看。」
「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老大,我標註了重點,你直接看標記的部分就行。」
羅賓掛斷電話,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郵箱。
賈伯發來的郵件里附了幾十個文件,他點開第一個一賈庫什的瑞士銀行帳戶記錄。
過去兩年,賈庫什從這個帳戶轉出了至少五百萬美元,收款方包括一家註冊在德拉瓦州的空殼公司、一個在佛羅里達的公關公司、還有一個在維吉尼亞的政治諮詢公司。
那家政治諮詢公司的法人,正是保羅·馬納福特。
羅賓嘴角慢慢勾起,點開第二個文件一賈庫什跟馬納福特的郵件往來。
郵件的內容比他想像的還要直白,馬納福特在郵件里詳細列出了挑戰唐納德提名資格的計劃步驟,第一步,聯繫至少兩百個delegate,確保在大會上發起挑戰,第二步,通過媒體放風,製造「唐納德不穩」的輿論,第三步,在大會第一天正式發起挑戰,迫使大會進入多輪投票。
賈庫什的回覆更簡單,只有兩個字:「同意」。
羅賓點開第三個文件賈庫什跟伊萊恩·哈里斯助理的聊天記錄。
記錄顯示,伊萊恩·哈里斯在跟唐納德「合作」的同時,也在跟賈庫什保持聯繫,她
的助理在聊天中明確寫道:「哈里斯女士希望您知道,她沒有放棄您,她只是需要時間觀察形勢。」
賈庫什回覆:「告訴她,我會贏的,等我贏了,她要的東西我全給。」
羅賓冷笑一聲。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兩面派,她在跟唐納德合作的同時,也在押注賈庫什,無論誰贏,她都能保住自己。
他拿起手機,撥了豺狼的號碼。
「豺狼,賈庫什的電腦數據拿到了,裡面有他跟馬納福特的所有郵件往來,還有他跟伊萊恩·哈里斯助理的聊天記錄,這些證據足夠把賈庫什釘死。」
豺狼的聲音依舊平靜。
「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你繼續盯著賈庫什和馬納福特,不要讓他們跑了,等我命令。」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走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今天,他要去見唐納德,把這些證據給他看。
上午九點,唐納德的套房。
羅賓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是一封賈庫什寫給馬納福特的郵件。
唐納德坐在沙發上,盯著屏幕,臉色鐵青。
「這封郵件是兩個月前發的,賈庫什在郵件里問馬納福特,如果我在大會上挑戰他,需要多少 delegate才能成功?,」
唐納德攥緊了拳頭。
「馬納福特回復,至少兩百三十七個,目前我們能確保的大約一百八十個,還需要再爭取五十個左右。」
羅賓翻到下一頁。
「這是賈庫什跟伊萊恩·哈里斯助理的聊天記錄,哈里斯在跟您合作」的同時,也在跟賈庫什保持聯繫,她在等,看誰贏。」
唐納德猛地站起來。
「那個老巫婆!我就知道她不值得信任!」
他走到窗邊,雙手叉腰,喘著粗氣。
「羅賓,把這些證據放出去,現在,馬上,我要讓賈庫什身敗名裂!」
羅賓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唐納德,現在放出去,賈庫什會說是你栽贓他,他會說這些證據是偽造的,是你為了報復女婿編造的謊言,公眾不會相信你,他們會覺得你是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人。」
唐納德轉過身。
「那你說怎麼辦?」
「等,等賈庫什自己動手,等他公開挑戰你的時候,我們再把這些證據放出去,那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不是你在攻擊他,是他在背叛你。」
唐納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點頭。
「你說得對,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他走回沙發邊坐下,深吸一口氣。
「羅賓,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伊萬卡?她有權知道她的丈夫在做什麼。」
「她已經知道了,她昨天告訴我的那些信息,就是賈庫什的瑞士銀行帳戶和那台電腦,是她主動提供的。」
唐納德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
「伊萬卡————她選擇了站在我這邊。」
「她一直是站在您這邊的,唐納德,她只是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唐納德點點頭,沉默了很久。
「羅賓,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競選團隊繼續在全國各地跑。
羅賓跟著唐納德去了北卡羅來納、賓夕法尼亞、密西根、威斯康星,每一個州都有一場大型集會,每一場集會都有上萬人參加。
唐納德的民調在慢慢上升,布蘭登的民調在慢慢下降,差距從最初的三個點,拉大到五個點,然後是七個點,然後是九個點。
但羅賓知道,民調是會騙人的,2016年希拉蕊在民調中領先了整整一年,最後輸了,2020年布蘭登在民調中一直領先,最後也只是險勝。
民調不重要,重要的是投票率,是地面組織,是那些願意為你排隊幾個小時、願意為你挨家挨戶敲門、願意為你跟鄰居爭論的人。
一周後,羅賓在密西根州底特律的一家酒店裡收到了賈伯發來的新消息。
「老大,賈庫什那邊有動靜了,他明天要在華盛頓開一場新聞發布會,據說要揭露一些真相」。」
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要攤牌了。」
「看起來是,馬納福特也在華盛頓,他們應該在準備發布會的材料。」
羅賓沉默了幾秒。
「賈伯,把那些證據整理好,明天發布會一結束,立刻發給所有主流媒體,不要用我們的郵箱,用匿名渠道。」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走出房間,敲了唐納德的房門。
唐納德正在看新聞,看到羅賓進來,關掉電視。
「怎麼了?」
「賈庫什明天要在華盛頓開新聞發布會,他要揭露真相」。」
唐納德的臉沉了下來。
「他要說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是對你不利的,馬納福特在幫他準備材料,他們應該在發布會上攻擊你的商業記錄、你的稅務問題、或者你的私人生活。」
唐納德冷笑一聲。
「他以為他有什麼把柄?我的所有商業記錄都是公開的,我的稅務問題已經被查了無數次,我的私人生活他更不可能知道什麼。」
「但他不需要真憑實據,他只需要製造懷疑,在政治中,懷疑比證據更有殺傷力。」
唐納德沉默了幾秒。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他一開口,我們的反擊就會開始。」
第二天下午,華盛頓,國家記者俱樂部。
賈庫什站在講台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我要說真話」的嚴肅表情。
台下坐滿了記者,閃光燈僻里啪啦響成一片。
羅賓坐在酒店房間裡,看著電視直播,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栗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隨時準備接收賈伯發來的消息。
賈庫什開口了,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準備好的稿子。
「各位媒體朋友,謝謝你們今天來到這裡,我要說的事,可能會讓一些人感到不舒服,但我認為,真相比舒適更重要。」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
「我的岳父,唐納德·梅利普,在過去幾年裡,一直在欺騙美國人民,他在商業上多次破產,靠的是從銀行借來的錢和從投資者那裡騙來的錢,他在稅務上多次作弊,靠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避稅手段,他在私人生活上多次出軌,靠的是他的名氣和財富。」
台下傳來一陣騷動。
賈庫什繼續說。
「我有證據,有文件,有證人,可以證明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不是在攻擊他,我是在揭露他,因為美國人民有權知道真相。」
他拿起一沓文件,舉到鏡頭前。
「這些文件,是他的商業合作夥伴提供的,這些文件,是他的前律師提供的,這些文
件,是他的前助理提供的,每一份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他的欺騙、作弊、和背叛。
羅賓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賈庫什說的那些文件,他也看過,但那些文件的內容跟他說的完全不一樣,那些文件證明的是唐納德的商業成功,而不是失敗,是他的合法避稅,而不是作弊。
賈庫什在撒謊,他在斷章取義,他在用真相的碎片拼湊一個謊言。
羅賓拿起手機,撥了賈伯的號碼。
「賈伯,放出去。」
「明白。」
三分鐘後,所有主流媒體的郵箱裡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附件里是賈庫什的瑞士銀行帳戶記錄、他跟馬納福特的郵件往來、他跟伊萊恩·哈里斯助理的聊天記錄。
郵件的標題是:「內德·賈庫什背叛者的真相」。
福克斯新聞第一個播出了這條消息,主持人舉著那封郵件的列印件,對著鏡頭說。
「我們剛剛收到了一份爆炸性文件,文件顯示,唐納德·梅利普的女婿內德·賈庫什,在過去兩年裡,一直在背後策劃推翻他的岳父,他甚至僱傭了前競選團隊主席保羅·馬納福特,幫他聯絡delegate,計劃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挑戰唐納德的提名資格。」
CNN也跟進報導了,但他們的角度略有不同。
「我們無法確認這份文件的真實性,但如果它是真的,那將是對梅利普家族的毀滅性打擊?」
社交媒體徹底炸了。
#賈庫什背叛#衝上熱搜第一。
#馬納福特回歸#衝上熱搜第二。
#梅利普家族內戰#衝上熱搜第三。
評論區里,兩撥人瘋狂對線。
「法克!賈庫什這個狗娘養的,唐納德把他當兒子,他卻在背後捅刀子!
「這就是政治,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賈庫什有什麼資格挑戰唐納德?他連個鎮長都沒當過!
「馬納福特又出來了?這個混蛋不是被起訴了嗎?怎麼還在政治圈混?
「不管唐納德是什麼人,被家人背叛是最噁心的事,我同情他。
「同情?唐納德自己就是個背叛者,他背叛了多少合作夥伴?現在輪到他自己了,活該!」
賈庫什的新聞發布會在消息爆出後十分鐘就草草結束了,他被人從側門護送出去,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記者們追著他跑,但保鏢把他塞進一輛黑色SUV,疾馳而去。
羅賓關掉電視,站起來。
「栗娜,給唐納德打電話,告訴他,反擊開始了。」
栗娜點頭,拿起手機。
羅賓走到窗邊,看著華盛頓的天空。
烏雲正在聚集,要下雨了。
手機震了,是豺狼發來的消息。
「賈庫什的車正在往維吉尼亞方向開,馬納福特的家在那邊,他應該是去找馬納福特商量對策。」
羅賓回覆:「盯著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
他放下手機,轉身看著栗娜。
「唐納德怎麼說?」
「他說他在海洲莊園,讓你過去,他要跟你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羅賓點點頭。
「訂機票,現在就走。」
當天晚上,佛羅里達,海洲莊園。
唐納德坐在書房裡,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沒有喝,只是盯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發呆。
羅賓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唐納德,你還好嗎?」
唐納德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羅賓從未見過的疲憊。
「羅賓,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最怕什麼嗎?」
羅賓搖頭。
「不是輸錢,不是輸官司,不是輸選舉,是輸掉家人。」
他的聲音沙啞。
「我結過三次婚,離過兩次,每一次離婚都像被人捅了一刀,但那些傷會癒合,因為那些人不是我的血肉。」
他頓了頓。
「但伊萬卡是我的血肉,賈庫什傷害她,比傷害我自己還疼。」
羅賓沉默了幾秒。
「唐納德,賈庫什會付出代價的,但不是現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大選,你不能讓這件事分散你的注意力,布蘭登的團隊正在看著你,他們在等你犯錯。」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你說得對,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軟弱。」
他端起威士忌,一口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
「羅賓,接下來的行程怎麼安排?」
「明天去賓夕法尼亞,後天去密西根,大後天去威斯康星,這三個州是關鍵,誰贏了它們,誰就贏了選舉。」
唐納德站起來,走到羅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賓,辛苦你了。」
「不辛苦,唐納德,這是我的工作。」
唐納德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
「不只是工作,羅賓,不只是工作。」
他轉身走出書房,門關上了。
羅賓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手機震了,是娜塔莉發來的消息。
「我在新聞上看到賈庫什的事了,你還好嗎?」
羅賓回覆:「我很好,不用擔心。」
娜塔莉回覆:「你總是說很好,但我知道你不一定好,注意休息,別太拼了。」
羅賓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走出書房。
第二天早上,賓夕法尼亞,費城。
集會在市中心的一個公園裡舉行,能容納一萬人,但來了至少一萬五,人群從公園一直延伸到旁邊的街道,有人在樹上爬著看,有人在附近建築物的屋頂上看。
唐納德的演講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專注,更加有針對性,他談經濟,談就業,談醫保,談邊境,每一個話題都緊扣賓夕法尼亞選民最關心的問題。
他沒有提賈庫什,一個字都沒有提。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唐納德在台上揮動手臂,看著台下那些被點燃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男人,比任何人都懂得怎麼在逆境中站起來。
集會結束後,羅賓坐進車裡,往機場開去。
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賈庫什跑了,他今天一早從維吉尼亞飛去了歐洲,馬納福特沒有跟他一起走,馬納福特還在華盛頓。」
羅賓的眉頭皺了起來。
「跑了?他以為跑就能解決問題?」
他回復賈伯:「盯著馬納福特,賈庫什跑了,馬納福特就是我們的主要目標,他手裡
還有賈庫什的把柄,不能讓他也跑了。
賈伯回覆:「明白。」
羅賓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賈庫什跑了,這不是壞事,跑了的敵人比留下的敵人更好對付,因為跑了就證明他心虛,跑了就證明他承認自己錯了。
但馬納福特還在,他才是真正的威脅,賈庫什只是他的棋子,馬納福特才是下棋的人。
只要馬納福特還在,賈庫什的計劃就還有可能繼續。
羅賓需要儘快拿到馬納福特跟賈庫什之間更直接的證據,把馬納福特也送進監獄。
他拿起手機,撥了豺狼的號碼。
「豺狼,賈庫什跑了,飛去了歐洲,馬納福特還在華盛頓,我要你派人盯著馬納福特,二十四小時,不要讓他有任何機會銷毀證據。」
「明白,騎士大人。」
「另外,查一下馬納福特在維吉尼亞的房子,看看有沒有可能進入他的辦公室,拿到他電腦里的數據。」
豺狼沉默了兩秒。
「可以,但需要時間,馬納福特家裡有安保系統,我們需要先破解那個系統。」
「賈伯可以幫你,他在這方面是專家。」
「好,我聯繫他。」
羅賓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賓夕法尼亞的秋天來得早,樹葉已經開始變黃,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他的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唐納德打來的。
「羅賓,你聽說了嗎?賈庫什跑了!」
「聽說了,唐納德,這是好事。」
「好事?他跑了,我們怎麼抓他?」
「不需要抓他,他自己跑就證明了他有罪,媒體會幫他定罪,你什麼都不用做。」
唐納德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讓他跑,跑得越遠越好。」
他頓了頓。
「羅賓,我剛才跟伊萬卡通了電話,她說她想見你,她想當面謝謝你。」
羅賓愣了一下。
「謝我?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她看清了賈庫什的真面目,她說如果不是你,她可能還在騙自己。」
羅賓沉默了兩秒。
「唐納德,告訴她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你自己跟她說吧,我把她的號碼發給你。」
電話掛斷。
幾秒後,羅賓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是伊萬卡的號碼。
他沒有立刻打過去,而是把手機放進口袋,閉上眼睛。
飛機在佛羅里達降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羅賓走出機場,坐進車裡,往海洲莊園開去。
路上,他撥了伊萬卡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羅賓?」伊萬卡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時平靜了許多。
「伊萬卡,你父親說你找我?」
「是的,我想當面謝謝你,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下午我在海洲莊園,唐納德有一場籌款晚宴,你可以在那之後來找我。」
「好,那明天見。」
電話掛斷。
羅賓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海洲莊園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燈塔。
車在莊園門口停下,羅賓推門下車,走進大堂。
栗娜迎上來,手裡拿著平板。
「老闆,明天的籌款晚宴有三百人參加,大部分是佛羅里達的富豪和政客,唐納德先
生需要你陪在他身邊。」
羅賓點頭。
「知道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會很忙。」
栗娜點點頭,轉身走了。
羅賓走進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馬納福特家的安保系統破解了,豺狼的人今晚就能進去,拿到電腦數據後第一時間發給你。」
羅賓回覆:「小心,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
電梯門打開,羅賓走出電梯,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漫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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