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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奧巴牛

2026-10-01 10:01:18 作者: 宋無名

  第173章 奧巴牛

  選舉日前一周,整個競選團隊進入了最後的衝刺狀態。

  海洲莊園的書房裡燈火通明,牆上掛著七塊白板,每一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賓夕法尼亞的選民登記數據、密西根提前投票的 turnout、威斯康星的absentee

  ballot回收率、亞利桑那拉丁裔社區的電話canvassing完成率。

  羅賓站在最大的一塊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紅色記號筆,在「賓夕法尼亞」四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粗重的橫線。

  「賓夕法尼亞是我們最關鍵的一個州,」他轉過身,看著房間裡坐著的十幾個人,「沒有賓夕法尼亞,我們進不了白宮。有了賓夕法尼亞,我們只需要再拿密西根或者威斯康星其中一個就夠了。」

  傑森·米勒坐在長桌的左側,面前攤著一堆文件,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老兵。

  「羅賓,賓夕法尼亞的提前投票數據出來了,我們在白人工人階級選民中的領先優勢比預期低了兩個點,但在郊區女性選民中的差距比預期縮小了三個點。」

  羅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郊區女性選民縮小了三個點?這不是意外,是伊萬卡的功勞,她過去兩周在費城郊區的七場活動起了作用。」

  唐納德坐在書桌後面,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杯健怡可樂,眼睛盯著白板上的數字,沒有說話。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專注,那是商人在做重大決策時才有的表情。

  「羅賓,密西根和威斯康星怎麼辦?」唐納德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我不能同時出現在三個地方。」

  「你不必同時出現在三個地方,密西根和威斯康星交給彭斯,他在福音派和保守派選民中的號召力比你強,這兩個群體在這兩個州非常重要。」

  

  唐納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行,讓彭斯去跑,但最後兩天我必須親自去密西根,我在那裡的汽車工人中有支持者,那些人不會聽彭斯的。」

  羅賓想了想,點頭同意。

  「可以,但不要待太久,半天就夠了,剩下的時間全部放在賓夕法尼亞。」

  唐納德舉起可樂杯,沖羅賓晃了晃。

  「成交。」

  栗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闆,馬納福特在倫敦被拍到了,他跟賈庫什在一家酒店大堂里坐了半個小時,有人在旁邊拍了照片,發到了推特上。」

  羅賓接過平板,看了一眼屏幕。照片裡,馬納福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戴著帽子,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賈庫什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帶著墨鏡,兩人看起來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躲人。

  「這張照片是誰拍的?」

  「一個freelance攝影師,他說他認出馬納福特,就跟了一段,沒想到拍到了賈庫什。」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把這張照片發給福克斯新聞,讓他們在黃金時段播,標題就寫叛徒的聚會——賈庫什與馬納福特倫敦密會。」

  栗娜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唐納德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在「Electoral College」幾個字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羅賓,我們贏了之後,你打算幹什麼?」

  羅賓愣了一下。

  「什麼?」

  「我是說,十一月六號早上,當我們知道贏了的時候,你打算幹什麼?」

  羅賓想了想。

  「睡覺,我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唐納德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覺?法克,我贏了之後第一件事是去海湖莊園打高爾夫,然後吃一個最大的牛排,喝一瓶最好的紅酒,然後睡覺,睡他個三天三夜。」

  房間裡的人都笑了,氣氛輕鬆了一些。

  但羅賓知道,輕鬆只是暫時的。選舉日是十一月五日,還有七天,七天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布蘭登的團隊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在準備最後的大招。


  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布蘭登的團隊今天在賓夕法尼亞投放了一則新GG,內容是唐納德在任期間說過的一些爭議性言論的剪輯,配上退伍軍人、移民家庭、新冠死者家屬的畫面,非常煽情,殺傷力不小。」

  羅賓看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這是布蘭登團隊最後的殺手鐧,用唐納德自己的話打他自己。這種GG在競選末期非常有效,因為它不是在攻擊,是在「呈現事實」。

  他回復賈伯:「把GG連結發給我,我要看。」

  賈伯秒回,附了一個視頻連結。

  羅賓點開,視頻只有六十秒,但每一秒都像刀子一樣扎人。唐納德說「墨西哥送來的是罪犯、毒販、強姦犯」的畫面,配上一個哭泣的拉丁裔母親。

  羅賓看完,把手機放進口袋。

  「唐納德,布蘭登的新GG你看過了嗎?」

  唐納德搖頭。

  「沒有,什麼GG?」

  羅賓把內容複述了一遍,唐納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些話是我說的,但被他們斷章取義了,我說墨西哥送來的是罪犯、毒販、強姦犯,但我沒說所有墨西哥人都是罪犯,我說的是那些非法入境的人。」

  「選民不會區分這些,他們只會記住你說的話,然後看到那些畫面。」

  唐納德沉默了幾秒。

  「那怎麼辦?我們拍一個反擊GG?」

  「不,不拍反擊GG,拍一個正面GG,拍你在任期間的經濟數據、就業數據、邊境

  數據,讓數字說話,不要攻擊布蘭登,不要攻擊媒體,只說事實。」

  唐納德想了想,點頭。

  「行,讓史蒂夫去拍,明天就要上線。」

  羅賓轉身看向栗娜。

  「給史蒂夫打電話,讓他連夜拍,明天早上七點之前給我看成品。」

  栗娜點頭,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會議結束後,眾人散去,書房裡只剩下羅賓和唐納德兩個人。

  唐納德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羅賓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對面等著。

  「羅賓,」唐納德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說實話,我們能贏嗎?」

  羅賓看著他。

  「唐納德,你問過我這個問題的,在艾奧瓦,在新罕布夏,在南卡羅來納,在內華達,你每次都問,我每次都回答能贏,這次也一樣,能贏。」

  唐納德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罕見的脆弱。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贏了就是總統,輸了就是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們必須贏,沒有第二個選項。」

  唐納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點頭。

  「你說得對,沒有第二個選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羅賓。

  「羅賓,你知道我為什麼信任你嗎?不是因為你會寫稿子,不是因為你懂策略,是因為你從來不騙我,你跟我說實話,哪怕是我不想聽的實話。」

  羅賓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唐納德,我騙過你的。」

  唐納德轉過身,愣了一下。

  「什麼?」

  「在艾奧瓦辯論之前,你問我那篇稿子是誰寫的,我說是我寫的,其實不是我寫的,是栗娜寫的,我改了幾個地方。」

  唐納德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法克,羅賓,你連這種事都告訴我?你真是個怪人。」

  「你說過,你信任我是因為我不騙你,所以我要告訴你實話。」

  唐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搖了搖頭。

  「行,我原諒你了,但下次你讓栗娜寫稿子,讓她署自己的名字。」

  「我會告訴她的。」

  兩人一起走出書房,走廊里燈光昏黃,保鏢們站在各個角落,面無表情。

  唐納德走回自己的房間,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羅賓一眼。


  「早點睡,明天還要飛賓夕法尼亞。」

  「你也是,唐納德。」

  第二天早上六點,羅賓被手機震動吵醒。是史蒂夫發來的消息,正面GG的粗剪版,只有三十秒,但每一幀都乾淨有力。

  畫面里沒有唐納德的臉,只有數字就業增長七百萬,股市漲了百分之五十,邊境非法入境下降百分之九十,減稅法案讓每個家庭平均少交兩千美元。

  配樂是激昂的交響樂,沒有任何旁白,只在最後五秒出現一行字:「讓美利堅再次偉

  大。」

  羅賓看完,回復史蒂夫:「完美,上線吧。」

  他起床,洗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栗娜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手裡拿著咖啡和早餐。

  「老闆,唐納德先生七點在樓下出發,第一站是匹茲堡。」

  羅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走吧。」

  車隊駛出海洲莊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佛羅里達的清晨空氣濕潤,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羅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匹茲堡,上午九點,集會,重點是工會和藍領工人。哈里斯堡,下午兩點,集會,重點是州政府和公務員。費城,晚上七點,集會,重點是郊區選民和少數族裔。三個城市,三百英里,一場硬仗。

  車在匹茲堡的集會場地門口停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會場是一個工會大廳,不大,只能坐三百人,但來的都是真正的藍領工人,穿著工裝褲,戴著安全帽,臉上帶著那種「我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表情。

  唐納德換了一身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這是羅賓教他的—在藍領工人面前,不要顯得太正式,太正式會顯得你在裝。他走上講台,沒有用提詞器,沒有看稿子,直接開口。

  「謝謝你們,謝謝匹茲堡的工人們,謝謝你們讓這個國家的工業運轉起來。」

  台下有人鼓掌。

  「你們知道嗎,我在紐約的時候,認識一個鋼鐵工人,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四十年,退休的時候,工廠關了,他的養老金沒了,他的醫保沒了,他的一切都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他跟我說,「梅利普先生,我不後悔在這個工廠幹了一輩子,我只是覺得這個國家忘了我。」

  台下安靜了。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如果我當選總統,我要讓每一個美利堅工人都知道,這個國家沒有忘記你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

  掌聲響起來,比之前熱烈得多。

  羅賓站在後排,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些被唐納德的話觸動的面孔。這場集會贏了,這些工人會成為唐納德最堅定的支持者。

  集會結束後,唐納德沒有急著走,他留下來跟每一個工人握手,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有一個在鋼廠幹了三十年的老工人,握著他的手,眼眶紅了。

  「梅利普先生,我在這個行業幹了一輩子,看著工廠一家一家關,看著工友一個一個走,你是第一個說會幫我們的人。」

  唐納德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我會幫你們,我發誓。」

  老工人哭著點頭。

  羅賓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哈里斯堡的集會在下午兩點,我們得走了。」

  羅賓點點頭,轉身走出會場。

  車駛出匹茲堡的時候,羅賓的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布蘭登今天在費城有一場集會,來了大概五千人,奧巴牛來給他站台了。」

  羅賓的眉頭皺了起來。奧巴牛,民主黨最大的資產,他在黑人選民中的號召力無人能

  及,他在年輕選民中的好感度也遠高於布蘭登。他出來站台,對布蘭登是巨大的加持。

  「奧巴牛說了什麼?」

  「他說唐納德是對民主的威脅」,說布蘭登是「唯一能拯救美利堅的人」,還說如果布蘭登輸了,美利堅就會變成一個獨裁國家」。

  羅賓冷笑一聲。奧巴牛還是那個奧巴牛,會說話,會煽情,會把對手妖魔化。


  但他的問題是,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選民記得他的政策,記得他的醫保法案,記得他的經濟復甦,也記得他的無人機戰爭和驅逐出境人數創紀錄。

  「把奧巴牛的演講視頻發給史蒂夫,讓他剪一個對比GG,把奧巴牛說如果你喜歡你的醫保,你可以保留它」的片段和他後來承認如果你喜歡你的醫保,你可以保留它是一個謊言」的片段放在一起,標題就寫「奧巴牛的真實記錄」。」

  賈伯回覆:「明白。」

  車在哈里斯堡停下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集會的地點是一個政府辦公大樓前的廣場,能容納兩千人,但來了至少三千,人群從廣場一直延伸到旁邊的街道。

  唐納德的演講比匹茲堡那次更加有力,他談經濟,談就業,談醫保,談邊境,每一個話題都緊扣賓夕法尼亞選民最關心的問題。他沒有提奧巴牛,一個字都沒有提。

  羅賓知道,不提奧巴牛是對的,提了反而會給對手機會。唐納德的策略是忽略奧巴牛,把焦點放在布蘭登身上,讓選民自己去比較。

  集會結束後,羅賓坐進車裡,往費城開去。

  路上,他收到了伊萬卡發來的消息。

  「羅賓,費城的集會我會先上台講話,你幫我看看稿子。」

  附件是一份兩頁的演講稿。

  羅賓點開,快速掃了一遍。稿子寫得很好,有個人故事,有政策主張,有情感共鳴,但有一段關於賈庫什的,他建議刪掉。

  他回復伊萬卡:「稿子很好,但刪掉關於賈庫什的那一段,現在不是提他的時候,把焦點放在你父親的政策上。」

  伊萬卡秒回:「好,我聽你的。」

  羅賓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費城的集會在市中心的一個公園裡舉行,能容納一萬人,但來了至少一萬二,人群從公園一直延伸到旁邊的街道,有人在樹上爬著看,有人在附近建築物的屋頂上看。

  伊萬卡先上台,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金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幹練。

  她講了五分鐘,沒有提賈庫什,只講了她父親的政策和她自己的經歷。台下的人聽得

  很認真,有人鼓掌,有人喊「伊萬卡」。

  她講完之後,唐納德上台,兩人在舞台中央擁抱了一下,然後伊萬卡走下來。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看著伊萬卡走過來,她沖他笑了笑,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的建議」。羅賓點頭,沒說話。

  唐納德的演講持續了四十分鐘,比他平時短了一些,但每一個點都打得很準。

  他在結尾的時候說了一句讓全場沸騰的話「費城的朋友們,六天後,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美利堅人民不會被欺騙,美利堅人民不會被嚇倒,美利堅人民會站起來,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全場起立,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嘴角慢慢勾起。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唐納德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年輕的黑人女性擠到最前面,抓住唐納德的手,眼淚嘩嘩地流。

  「梅利普先生,我從來沒有投過共和黨,但今年我要投給你,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有希望的人。」

  唐納德握住她的手,用力搖了搖。

  「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

  女人哭著點頭。

  羅賓轉身走出後台,坐進車裡。栗娜坐在副駕,手裡拿著平板。

  「老闆,明天的行程是密西根,唐納德先生早上飛底特律,下午飛大急流城,晚上飛蘭辛。」

  羅賓點頭。

  「給豺狼發消息,讓他派幾個人提前去底特律,檢查場地安全。」

  「明白。」

  車駛出費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高速公路兩邊的路燈在夜色里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羅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選舉日越來越近,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選民。

  手機震了,是娜塔莉發來的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德州?安娜說她想你了。」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回覆:「十一月六號,不管輸贏,我都回去。」

  娜塔莉回覆:「好,我們等你。」

  羅賓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著窗外。

  有句話他沒跟娜塔莉說,那就是他必須贏,現在他已經成了唐納德的絕對心腹,對方很信任他。

  就看他競選成功後,到底是知恩圖報,還是忘恩負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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