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圈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那道弧線移動。
劉一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近了，更近了！
方向很正，高度也剛剛好！
眼看著那個紅色的圈就要越過前面層層疊疊的小獎品，精準地落在最後方那隻巨大粉兔的頭頂上……
然而，就在圈即將落下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套圈的邊緣，輕輕地碰到了大兔子毛茸茸的耳朵，然後被彈了一下，擦著邊兒，落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哎呀！」
人群中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聲。
「就差一點點！」
胖老闆更是誇張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比劉一菲本人還遺憾。
「美女，你這手感可以啊！」
「第一次就敢直接奔著最大的去，還扔這麼准！下一個肯定中！」
劉一菲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嘴。
就差那麼一點點。
一定是自己力氣用小了。
她拿起第二個圈，調整了一下呼吸，這一次，她稍微多用了一點力氣。
「嗖——」
套圈再次飛出。
這一次，方向依舊很正。
但是……力氣好像用得太大了點。
套圈直接飛過了大兔子，落在了它身後。
「哎！」
人群中又是一陣嘆息。
胖老闆繼續他的表演：
「沒事沒事！手感還在找！方向是對的！這就是最大的成功！」
「下一個，力氣收一點，准中！」
方羽在旁邊看著，差點沒笑出聲。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闆不去當氣氛組真是可惜了。
這業務能力，槓槓的。
劉一菲的勝負欲，已經被徹底激發出來了。
她就不信了，這麼簡單個東西，她還搞不定了？
第三個圈。
她吸取了前兩次的教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然而，這次手腕不知道怎麼拐了一下，圈扔出去，歪了。
套圈在離大兔子還有好幾米遠的地方，就無力地落了地。
第四個圈，歪得更離譜，直接飛到了隔壁攤位上，差點砸到人家賣的雞蛋。
第五個圈……
第六個圈……
劉一菲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到後來的不甘心，再到現在的懷疑人生。
她感覺這套圈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想往獎品上落。
不是扔近了，就是扔遠了，要不就歪得能從東大街飛到西大街。
周圍圍觀的人，也從一開始的鼓勵和惋惜，慢慢變成了看熱鬧的鬨笑。
「這姑娘長得是真俊，就是這準頭，有點差啊。」
「哈哈，她是不是閉著眼睛扔的？」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天仙，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宣布，劉一菲的運動天賦，全部點在跳舞和吊威亞上了，跟投擲類項目沒有半毛錢關係！】
【天仙：我感覺我的四肢有自己的想法，它們不聽我的指揮！】
【老闆：就差一點點！（內心：哈哈，又一個二百五！）】
【心疼天仙，她看起來快哭了。】
很快，十個圈就扔完了。
結果是，顆粒無收。
劉一菲站在原地，手裡空空如也。
看著一地的套圈和毫髮無傷的獎品，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太丟人了！
長這麼大，就沒這麼丟人過！
「美女，沒關係！」
胖老闆適時地走了上來，手裡又拿了一沓圈，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
「手感已經找到了！我跟你說，下一把你絕對能中！」
「你看你這麼喜歡那個大兔子，要不多試幾次？今天肯定能把它帶回家！」
他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劉一菲看著那隻粉色的大兔子，它依舊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仿佛在說：「快來帶我回家呀。」
再看看老闆那張「誠懇」的臉。
劉一菲銀牙一咬。
她不服！
她，劉一菲，出道以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吊威亞幾十米高空速降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高強度武打戲拍一天她都能堅持下來。
今天，還能被這小小的套圈給難住了？
她就不信這個邪！
「再來三十個！」
劉一菲再次拿出手機掃碼。
「好嘞！」
胖老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種不服輸的客人，是他最喜歡的。
他麻利地數出三十個圈，殷勤地遞給劉一菲。
方羽在旁邊看著，用手捂住了臉。
完了，這是上頭了。
他現在有點後悔，剛才就不該讓她開始。
這下好了，不把家底扔光，估計是不會罷休了。
方羽走上前，想勸一句：
「要不就算了吧，一個玩偶而已……」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一菲一個「你別管我」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行吧。
你開心就好。
方羽默默地退到一邊，準備欣賞自家女神第二次「揮金如土」的壯舉。
劉一菲拿著那一大把套圈，再次站到了投擲線前。
這一次，她比剛才更加專注。
她死死地盯著那隻巨大的粉色兔子，仿佛要用眼神把它戳穿。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然而，越是想套中，心裡就越是緊張。
手心裡全是汗，拿著圈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劉一菲扔出了第十一個圈。
結果，因為太緊張，手一滑，圈直接掉在了自己腳下。
「哄——」
人群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這姑娘太有意思了，這是發明了新玩法嗎？原地套自己？」
「妹子，你別緊張啊，放輕鬆點扔！」
「不行咱就換個小的！」
胖老闆在一旁看著，嘴上說著「哎呀，失誤失誤，純屬意外」，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太好了！越緊張越好！
人一緊張，動作就容易變形。
別說套中了，能扔到獎品附近都算她厲害。
他仿佛已經看到，今天自己的營業額，要創下歷史新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