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雙手攏住出幣口，一把接一把往外撈。
遊戲幣嘩啦作響，轉眼就堆滿了大半個塑料筐。
原本只有三十枚的啟動資金，分分鐘翻了好幾倍。
方羽拎起小筐，一把拉住還沒回過神的劉一菲。
「走！」
「帶你揮霍去！」
第一站，正對電玩城大門的整排娃娃機。
粉白色燈帶不斷閃爍，透明玻璃櫃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偶。
劉一菲一眼便相中了一台機器。
裡面全是粉色小豬，圓滾滾的肚子配著兩隻小耳朵，主打一個丑萌。
她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
「我要抓這個。」
方羽瞥了一眼，抓起一把遊戲幣塞進她手裡。
「行，比賽。」
「一人五次，看誰先抓上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小要求。」
劉一菲立刻來了興致。
「比就比！」
她把口罩往上拉緊，站到娃娃機前，雙手握住搖杆，表情極其認真。
搖杆左右晃了兩下。
鋼爪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一隻粉色小豬頭頂。
「就它了。」
劉一菲屏住呼吸，果斷拍下紅色按鈕。
鋼爪慢悠悠地落下，剛好勾住小豬的一隻耳朵。
爪子輕輕收攏，帶著小豬往上升。
方羽站在旁邊，嘴都張好了。
嘲諷的話已經到了嗓子眼，就這破爪力，能抓出來他當場把機器吃了！
然而下一秒——
鋼爪升到半空，猛地一哆嗦。
那隻粉色小豬不僅沒掉，反而在空中劃出一道離譜的拋物線。
「啪嗒！」
小豬精準滾進出獎口。
方羽臉上的嘚瑟瞬間僵住。
劉一菲也愣了一秒。
緊接著，她彎腰從出獎口抱起小豬，一把抓住方羽的胳膊，壓低聲音驚呼：
「中了！」
「方羽，我抓到了！」
方羽：「……」
這算什麼？
傳說中的新手保護期？
還是這機器也看臉下菜碟？
方羽火速調整好表情，雙手瘋狂鼓掌，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絕了！」
「天仙姐姐這角度，這力度，還有這道完美拋物線——」
「牛頓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劉一菲被他吹得臉頰微熱，下巴卻驕傲地揚了起來。
她把粉色小豬抱在懷裡，往旁邊一站。
「輪到你了。」
「看好了。」
方羽擼起袖子，大步走到娃娃機前。
這一次，他沒打算用技能作弊。
抓個娃娃而已。
必須憑硬實力。
第一次，抓空。
第二次，鋼爪勾住小豬腦袋，升到一半掉了。
第三次，鋼爪甚至在小豬旁邊抓了團空氣。
第四次，差一點。
第五次，還是差一點。
五次結束，出獎口安安靜靜，連根豬毛都沒有。
劉一菲抱著小豬站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
「方大高手？」
「就這？說好的遊戲廳鬼見愁呢？」
方羽臉不紅心不跳，梆梆拍了兩下機器。
「這破機器年久失修，爪力不足。」
「絕對有黑幕，非戰之罪。」
「嗯嗯嗯。」
劉一菲連連點頭，語氣敷衍到了極點。
「我信了。」
方羽瞥了她一眼。
「你那個要求先存著，過期作廢啊。」
「不可能。」
劉一菲立刻把小豬抱緊。
「證物在我手裡，你休想賴帳。」
兩人繼續往電玩城深處走，很快又停在一台推糖機前。
這台機器的玩法比推幣機簡單粗暴得多。
投入遊戲幣，推板便會前後移動，將底盤上的水果硬糖、軟糖和巧克力推向出口。
底層已經堆得滿滿當當。
不少糖果卡在邊緣，看著就差最後臨門一腳。
劉一菲眼睛一亮。
「這個簡單，我來！」
她抓起十枚遊戲幣，一口氣全塞了進去。
機器里的推板開始連續移動。
「咔噠！」
「咔噠！」
最前面的一排糖果終於撐不住了。
草莓硬糖、橘子軟糖和幾塊巧克力噼里啪啦掉進托盤，聲音聽著格外治癒。
方羽彎腰把糖果全撈出來。
「可以啊。」
「收穫頗豐。」
他說著，順手拆開一顆粉色水果糖。
還沒等劉一菲反應過來，糖已經遞到了她唇邊。
劉一菲看了他一眼。
隨後拉下口罩，微微張嘴，將糖含了進去。
濃郁的草莓甜味瞬間在口中散開。
方羽湊近問：
「甜不甜？」
劉一菲腮幫子鼓起一小塊，眼睛彎成了月牙。
「甜。」
她低頭翻了翻那堆戰利品，也拆開一塊巧克力。
「來，我也餵你一個。」
「乖，閉眼，張嘴。」
方羽戰術後仰，滿臉警惕。
「閉眼？天仙姐姐，你不會給我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放心。」
劉一菲語氣十分誠懇。
「我才沒你那麼無聊。」
方羽盯著她看了兩秒。
沒看出破綻。
他這才拉下口罩，閉上眼睛，老老實實張開嘴。
等了兩秒。
什麼都沒有。
「不是，糖呢——」
話還沒說完，唇上忽然一軟。
一顆帶著溫度的巧克力，被劉一菲飛快地送進了他嘴裡。
方羽猛地睜開眼。
劉一菲已經退後半步，重新拉起口罩，心虛地四下亂瞟。
方羽嘴裡含著巧克力，大腦直接宕機。
「這這這……」
他活了二十四年，頭一次發現自己這張嘴居然也會不利索。
劉一菲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口罩前。
「噓。」
方羽下意識嚼了一下。
巧克力已經開始融化。
甜得有點過分了。
……
不遠處，一盆巨大綠蘿後方。
老A半蹲在花盆旁邊，身體幾乎和盆栽融為一體。
老B則舉著長焦鏡頭，快門按得飛起。
「咔嚓！」
「咔嚓！」
「咔嚓！」
拍完以後，老B放下相機，嘴裡的泡泡糖差點直接咽進肚子裡。
「A哥……」
「我真有點扛不住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又低頭看了一眼剛才拍到的照片。
鏡頭裡，劉一菲湊近方羽，隔著半張口罩餵巧克力。
畫面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天仙原味進口巧克力！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老A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懂。」
「我都快產生錯覺了，咱倆哪是狗仔，分明是來公費磕C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