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山端起茶杯,神色依舊溫和,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你說。」
「生意場上,醜話本來就該說在前面。」
「現在講清楚,總好過開機以後扯皮。」
方羽點了點頭,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女主角趙靈兒,必須是劉一菲。」
「這角色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不管後面哪家資方進場,帶資進組也好,塞關係戶也罷。」
「只要有人敢打女主角的主意,我立刻退出,劇本授權當場作廢。」
周遠山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著看了劉一菲一眼。
「這也算條件?」
「圈裡只要長了眼睛的,看過大綱,就沒人會質疑趙靈兒的人選。」
他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文件。
「這一條,直接白紙黑字寫進主合同。」
桌子底下,她的手悄悄伸過去,勾住了方羽的小指。
方羽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片酬和投資模式。」
「我和一菲,不拿一分錢的固定片酬。」
這話一出,賀錚端到嘴邊的茶杯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等會兒?你倆都不要片酬?」
如今內娛的頂級流量接S級項目,片酬動輒幾千萬起步。
對演員來說,固定片酬就是旱澇保收。
劇火不火是資方的事,錢先進兜再說。
周遠山卻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想把片酬和項目收益深度綁定,折股分紅?」
「對,我們要拿聯合出品人的身份。」
方羽迎上這位京圈大佬的目光,氣場絲毫不落下風。
「我的片酬折股,劇本改編權作價入股,外加全套音樂製作。」
「星耀娛樂會現金跟投。」
「另外,華策也會進場。」
劉一菲順勢接過話頭。
「我經紀人和華策高層已經完成了內部預審。」
「只要完整劇本、預算方案和主創名單敲定,跟投資金和宣發資源,馬上簽約落地。」
周遠山按住了手裡盤得包漿的核桃,陷入沉思。
拿固定片酬,劇撲了演員照樣拿錢走人。
可折股入場,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劇賺人賺,劇虧人虧。
更關鍵的是,這套方案能省下天價片酬,把好鋼全用在刀刃上。
星耀和華策也會因為利益綁定,拼了命地給項目砸資源。
流量、製作、宣發、渠道,這波直接拉滿了。
周遠山重新拿起文件。
「原則上沒問題。」
「你們的片酬、劇本權益,讓各方法務和財務去拉表核算。」
「星耀和華策進入聯合出品名單,收益按投資比例分配。」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了幾分。
「不過,親兄弟明算帳。」
「創作者該拿的,一分不差。」
「但估值必須有依據,預算得經得住審計,不能仗著熱度漫天要價。」
周遠山願意放權,但他畢竟是資本,不是來做慈善的。
上億的盤子,每一筆帳都得丁是丁卯是卯。
「那是自然。」
方羽答得很乾脆。
「該審計審計,該評估評估。」
「這麼大的項目,帳算明白了大家才安心。」
賀錚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催促道:「繼續,第三條是什麼?」
方羽豎起第三根手指,身體微微前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音樂版權。」
「《仙劍》全劇的主題曲、插曲和片尾曲,我會在開機前連詞帶曲交齊。」
「至於後期那幾十首場景配樂,等你們剪輯定剪,我一個人全包了。」
「每一首歌,全按主打歌的標準來,配樂規格直接對標院線大片。」
「我的創作速度賀導心裡有數,這點工作量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賀錚激動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這還用保證?」
「你方羽寫歌是什麼水平,現在整個內娛誰不知道?」
「有你這套全包原聲,咱們宣發費都能省下一半!」
別人說這話,多少有吹牛的嫌疑。
方羽說,沒人覺得有問題。
《天地龍鱗》《光亮》《滄海一聲笑》……隨便拎一首出來,都是能在熱搜上殺瘋的神曲。
他要是真出手,《仙劍》還沒開機,光靠幾首歌就能把期待值拉爆。
「先別急著高興,我有前提。」
方羽抬手打斷了賀錚。
「所有音樂的著作權、母帶權、發行權和商業授權,必須歸我個人所有。」
「劇組可以在正片、預告、宣傳里永久免費使用。」
「但音樂母帶,不能單獨打包出售。」
「更不能繞過我,拿去給遊戲、GG做商用。」
《仙劍》的原聲有多能打,方羽再清楚不過。
《六月的雨》《殺破狼》《一直很安靜》……這些歌哪怕放在二十年後,依舊是KTV必點神曲,版權費能躺著數錢。
周遠山重新盤起核桃,在心裡飛快衡量。
請頂級音樂團隊至少幾百萬打底,關鍵是砸了錢也未必能出圈。
現在方羽免費包圓,劇方不僅省了真金白銀,還能白撿方羽的發歌熱度。
一首歌就是一波頂流宣發。
周遠山果斷拍板:「全版權歸你,劇組只保留項目內的永久使用權。」
「後續遊戲、GG想用,單獨找你談授權。這條沒問題。」
方羽滿意地點頭,收回手指,重新靠進椅背。
「最後一條,劇組選角。」
「資方可以推薦人選,想捧的新人、塞過來的關係戶,哪怕是資方老闆的親兒子,都可以來試鏡。」
賀錚眉頭一挑,周遠山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方羽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微沉。
「但試鏡標準,我和賀導有一票否決權。」
「演員只要演技達標,該用就用。」
「可要是連及格線都過不了……那也別怪我不給面子。」
「背景再硬,也休想進組毀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