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混混見到阿彪瞬間被放倒,又驚又怒,正準備上前幫忙。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後方,另一名收到消息趕來的黑衣安保身形一閃,如同虎入羊群。
「咔嚓!」
「啊!」
「嘭!」
隨著幾聲短促的悶響和慘叫。
剩下的幾個混混,在幾個呼吸之間,就以各種姿勢倒在了地上,捂著手腕或膝蓋,痛苦地呻吟,失去所有戰鬥力。
有幾人身旁,還有幾把掉落的匕首。
整個過程,迅速得不可思議。
兩名黑衣安保就如同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站在一旁,目光冷冽地掃視著地上哀嚎的幾人,其中一人拿出一個特殊的通訊器,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醫院保安和幾名便衣人員匆匆趕來,將地上那幾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混混迅速拖走。
走廊重新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病房內,羅飛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門外那點動靜,自然瞞是不過他的。
這個趙志偉……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姑姑和表妹,重新閉上眼睛。
深夜,充南市一處偏僻且不為人知的建築內。
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阿彪和那幾個被放倒的手下,此刻全都戴著手銬,垂頭喪氣地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疼痛所帶來的扭曲,以及深深的的恐懼。
起初被那兩個身手恐怖的黑衣人制服時,他們還以為只是遇到了特別能打的醫院保安或者私人保鏢。
被帶離醫院,塞進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商務車時,阿彪甚至還掙扎叫囂過。
「你們他嗎是誰?!憑什麼抓我們?!我要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故意傷害!」
然而,開車的人根本沒有搭理他。
直到被帶進這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屋子,看到牆上那個威嚴的徽記,以及隨後進來的幾個穿著普通夾克的男人。
其中一人走到他們面前,掏出證件,在他們眼前展示了一下。
證件上的單位名稱,讓阿彪瞬間如墜冰窟。
那是一個他只在電影和傳說中聽過的,代表著絕對權力和神秘力量的部門。
「你們涉嫌危害國家安全,竊取國家機密。」
便衣男子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一台冰冷的機器人,「現在,交代你們的身份,目的,以及是否受人指使。」
「國……國安?」一個手下牙齒都在打顫,幾乎要哭出來,「大哥,誤會啊!天大的誤會!我們就是幫人去醫院接個孩子,什麼國家機密,我們哪裡知道啊!」
阿彪也是面如土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危害國家安全?竊取國家機密?
這帽子可太大了!
他們扛不住啊!
「接孩子?」便衣男子眼神更冷,「攜帶管制器械,暴力衝擊受國家保護的禁區,企圖綁架,干擾重大國家科研項目。你管這叫接孩子?」
每一個詞,都像一柄重錘砸在阿彪心口。
國家級別保護?禁區?重大國家科研項目?
那不就是個得了白血病的小丫頭嗎?
怎麼會跟這些扯上關係?!
「說!誰指使的?目的是什麼?」另一名便衣厲聲喝道,強大的氣勢壓迫得幾人幾乎喘不過氣。
阿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意識到,自己捲入的事情,遠比他想像的可怕一萬倍!
趙志偉可能也根本不知道他女兒牽扯到了什麼層面!
為了自保,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僱主情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是趙志偉!是他讓我們去醫院,把他女兒帶出來!說是用孩子逼他老婆撤訴!別的我們真不知道啊!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的!大哥,饒命啊!我們真的不知道什麼國家機密啊!」
他哭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另外幾人也忙不迭地點頭附和,拼命撇清關係。
便衣們記錄著口供,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志偉?
很快,關於趙志偉的背景資料,被調取出來。
公司高管,父親是本地法院退休領導,婚內出軌,轉移財產,以病重女兒要挾離婚。
道德敗壞,證據確鑿。
而現在,竟然還敢指使人衝擊國家機密保護區域?
「立刻控制趙志偉,帶回調查。」為首的便衣果斷下令。
夜深人靜。
趙家所在的高檔小區里,大部分窗戶都已暗下。
趙志偉正坐在父母家的客廳里,煩躁地抽著煙,等著阿彪的消息。
父親已經打過幾個電話,但反饋回來的消息都有些含糊,似乎法院那邊對接下來的案件審理,態度變得有些微妙。
這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趙德昌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默默品茶,但端著茶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用力,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趙母則在一旁絮絮叨叨地罵著羅玉梅和趙琳。
「都是那個掃把星!生個女兒還是個病秧子!拖累我兒子!現在還敢告我兒子?反了她了!要我說,志偉你早就該離了!還是孫子好,健健康康的,能給老趙家傳宗接代……」
她刻薄的話語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誰啊?這麼晚了!」趙母不耐煩地起身,走到門禁前。
屏幕上,顯示出三四張陌生並且表情嚴肅的面孔。
「你們找誰?」
「請問趙志偉在家嗎?我們是市國安局的,有些情況需要他回去協助調查。」門外傳來平靜但不容置疑的聲音。
「國安局?」
趙母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什麼國安局?你們搞錯了吧?」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門外的聲音依舊平靜。
趙德昌和趙志偉也聽到了對話,同時站了起來,臉色驟變。
國安局?
怎麼會是國安局?
趙志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阿彪他們出事了?可是怎麼能牽扯到了國安?
趙德昌到底是老江湖,強自鎮定,對趙母說:「開門。」
門開了。
三名穿著便服、但氣質凜然的男子走了進來,為首一人出示了證件。
「趙志偉,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他的目光直接鎖定臉色發白的趙志偉。
「你們憑什麼帶走我兒子?!他犯什麼事了?」
趙母激動地擋在兒子面前,聲音尖利。
「涉嫌指使他人危害國家安全,衝擊國家機密保護區。」
便衣的回答言簡意賅,如驚雷炸響。
趙德昌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血色盡褪,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
危害國家安全?衝擊國家機密保護區?
這……這怎麼可能?!
趙志偉更是如遭雷擊,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我沒有啊!都是誤會!一定是誤會!」他聲音發顫地辯解。
「是不是誤會,調查清楚就知道了。請吧。」
便衣一揮手,另外兩人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趙志偉身邊,雖然沒有強制動作,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趙志偉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趙母還想哭鬧阻攔,被趙德昌死死拉住。
他看著兒子被帶走的背影,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驚懼和茫然。
他賴以縱橫幾十年的人脈和關係,在「國安」這兩個字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大門重新關上。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趙母終於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他們憑什麼抓我兒子啊!都是羅玉梅那個掃把星!還有她那個病鬼女兒!她們就是來克我們趙家的!她們怎麼不去死啊!!」
她的哭罵聲歇斯底里,充滿了怨毒。
趙德昌跌坐在沙發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手指顫抖著想去摸煙,卻怎麼也摸不到。
他知道,兒子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母哭罵了一陣,忽然爬起來,眼神里閃爍著瘋狂且怨毒的光芒,「一定是羅玉梅和她那個鄉下侄子搞的鬼!他們想害死我兒子!想奪我們趙家的家產!」
她猛地抓住趙德昌的胳膊:「老趙!你快想想辦法啊!找人!把你那些老關係都用上!把志偉救出來!」
趙德昌苦澀地搖搖頭,聲音沙啞:「沒用的,國安插手了,誰說話都沒用……」
「那就找別人!用別的辦法!」
趙母眼中凶光一閃,壓低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弟弟,他認識一些道上的人。讓他找人,把羅玉梅和那她那個侄子處理掉!只要原告沒了,官司不就打不成了?說不定志偉也就沒事了!」
趙德昌渾身一震,駭然地看著妻子:「你瘋了?!那是犯法的!要殺頭的!」
「我不管!」趙母狀若瘋魔,「她們要我兒子的命!我就先要她們的命!我弟弟肯定有辦法做得乾淨!老趙,你就當不知道!一切由我來安排!」
她不再理會丈夫,衝進臥室,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一個備註為「老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姐?這麼晚了,啥事啊?」對面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背景有些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