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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全藍星直播

2026-04-24 05:15:24 作者: 林筠小孟

  柳溪村的早晨,跟往常一樣。

  雞叫了好幾遍,晨光把整個村子照得暖洋洋的。

  羅衛東和李秀蘭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

  就在這時,村裡的喇叭響了。

  羅有福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帶著沙沙聲,語氣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喊人開會或者通知什麼事,都是慢悠悠的,像在聊天。

  今天不一樣,他的聲音又急又重。

  「全體村民請注意!全體村民請注意!馬上打開電視!快!立刻!」

  李秀蘭手裡的饅頭停在半空中,看了羅衛東一眼。

  羅衛東也看著她,兩個人都沒動,像是沒聽清楚。

  喇叭又響了一遍,這次更急了:「所有村民立馬放下手頭所有事情,打開電視!」

  羅衛東放下粥碗,站起來,走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電視亮了,沒有平時數十秒的煩人GG,直接就是一個畫面——一個寬敞的場地,晨光灑在地面上,遠處是整齊的隊伍,近處是一個穿著深綠色軍裝的年輕人,肩章上三顆金星,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羅衛東的手停在半空中,遙控器差點掉了。

  李秀蘭跟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電視屏幕。

  她的嘴慢慢張開了,眼睛越睜越大,手裡的饅頭捏扁了,都沒感覺到。

  那個年輕人,她認識。

  那張臉,她看了二十七年。

  「小飛……」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電視裡的人。

  羅衛東沒說話。

  他盯著屏幕,盯著那身軍裝,盯著那三顆星,盯著兒子那張平靜的、陌生的、又熟悉的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他拉著李秀蘭坐在沙發上,眼睛沒離開過屏幕。

  村裡的喇叭又響了,這次是羅有福的聲音,但已經不是通知了,像是在跟身邊的人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是小飛吧?那是羅飛吧?」

  不到三分鐘,羅飛家客廳里就站滿了人。

  王嬸第一個到的,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鍋鏟上還沾著雞蛋液。她是從電視上看到羅飛後,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就小跑來到他們家。

  她一進門就喊:「秀蘭!秀蘭!電視裡那個是不是你家小飛?」

  然後是幾個隔壁不遠的鄰居,還有幾個遠房親戚。

  大家站在客廳里,擠在一起,盯著電視。

  有人小聲問「真的是小飛嗎?」。

  有人接話「你看那張臉,不是他是誰?」。

  

  有人說「他什麼時候當兵了,還是這麼大的官!」。

  七嘴八舌的,聲音混在一起。

  李秀蘭沒回答任何人的問題。

  她坐在沙發上,羅衛東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緊握在了一起。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上那個年輕人,眼眶紅了。

  她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自己養了二十七年但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的人。

  羅有福從門口擠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臉上的汗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淌。

  他來到電視機面,擋住眾人的視線,後面的人喊「有福伯你坐下」,他才反應過來,趕緊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眼睛一直盯著屏幕,嘴裡念叨著:「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小飛這孩子有出息……」

  但沒人理他。

  所有人都盯著電視。

  這樣的場景,不只是發生在柳溪村。

  龍國各地,學校停了課,教室里的電子屏幕或者投影儀全都打開了,學生們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屏幕。

  老師站在講台旁邊,沒有講課,沒有維持紀律,因為不需要——所有學生的眼睛都盯著屏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開小差,連平時最調皮的那些都坐得端端正正的。

  公司會議室里,老闆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廢話,一臉激動地看著投影屏幕上那個年輕的將軍。

  辦公區,沒有人工作,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鍵盤、滑鼠、文件,看著電腦屏幕中那個穿軍裝的年輕人。


  有人端著咖啡忘了喝,涼了;有人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彎腰去撿,但眼睛沒離開過屏幕。

  商場裡,所有的大屏幕都在播放同一個畫面。

  顧客停下了腳步,導購放下了衣服,保潔阿姨放下了拖把。

  一樓到頂樓,每層樓的欄杆旁邊都站滿了人,所有人仰著頭,看著那些巨大的屏幕,整個商場安靜得像一座空樓。

  地鐵上,人們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同一個畫面。

  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靠著車門,所有人的姿勢不一樣,但臉上的表情都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全藍星都在看。

  各個國家的網絡平台上,同一個直播信號同時在播放。

  沒有人知道這個信號是怎麼接入的,沒有人能關掉它。

  技術部門的人滿頭大汗地敲著鍵盤,試圖屏蔽、干擾、切斷,但不管他們做什麼,畫面依然清晰,聲音依然穩定。

  鷹醬國的一家電視台,主持人正在直播,耳機里導播在喊「切掉切掉」,但畫面切不掉,GG插不進來,整個頻道被那個信號占據了。

  主持人的表情從專業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最後他摘下耳機,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不再掙扎了。

  腳盆雞的一家網絡平台,伺服器在直播開始後的第一分鐘就癱瘓了,但直播信號依然在播放,像是獨立於所有伺服器之外,不需要任何支撐就能存在。

  工程師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技術,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

  阿三國的一個小鎮上,一群人圍在一台電視機前,看著那個穿軍裝的年輕人。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龍國要動真格的了」,沒有人接話。

  他們都看見了那十五套深藍色的、立在隊伍前方的裝甲,有人覺得是模型,是擺擺樣子的,有人在嘲笑:「龍國人就會搞這種花架子。」

  各國的高層會議室里,氣氛完全不同。

  鷹醬國的地下會議室里,燈全亮著。

  屏幕上播放著同一個畫面,幾個穿西裝的人坐在長桌兩側,沒有人說話。

  有人認出了羅飛,那個他們專門開會討論過、最後決定「不能惹」的人。

  現在他居然穿著龍國的上將制服,站在直播鏡頭前。

  「他什麼時候成了龍國的上將?」

  有人問了一句。沒有人能回答。

  腳盆雞的防衛省大樓里,幾個人站在屏幕前,臉色鐵青。

  他們看見了那十五套裝甲,有人說了一句「模型吧」,但沒人接話。

  因為沒有人能確定那是不是模型。

  如果是真的——他們不敢往下想。

  龍國周邊的幾個小國,那些平時喜歡在邊境上搞小動作的,此刻格外安靜。

  領導人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但沒有人接。

  他們在等,等直播繼續。

  直播畫面里,羅飛轉過身,面對那十五個穿著作訓服的戰士。

  他開口了,直播球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全世界每一個屏幕前。

  「準備。」

  十五個人同時邁步,走到那十五套裝甲面前。

  每一套裝甲都穩穩地立在地面上,深藍色的外殼在晨光中泛著冷峻的光澤,胸口與肩膀上的旗幟則紅得似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們站在自己的裝甲前面,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手掌按在裝甲的胸口。

  裝甲亮了一下,能量核心閃了閃,然後整副裝甲展開了,像一朵金屬的花。

  各個部件同時打開,包裹住他們的身體。

  最後是頭盔,面罩落下來的那一刻,發出一聲很輕的「咔」。

  柳溪村羅飛家的客廳里,安靜了。

  所有人張著嘴,看著電視屏幕上那十五個穿著深藍色裝甲的身影。

  有人手裡的杯子掉了,碎在地上,沒人低頭去看。

  王嬸的鍋鏟掉在了地上,噹啷一聲,她沒撿。

  李秀蘭握著羅衛東的手,指甲陷進了他的手背里,羅衛東沒感覺到疼。


  有福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往前傾著,像是要鑽進電視裡去。

  他的嘴張著,下巴在抖,眼裡閃著光。

  全藍星的社交媒體上,直播的評論區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那不是模型!」

  「王德發?自動穿戴?這是什麼黑科技?」

  「阿西吧!龍國什麼時候有這麼牛的東西了?」

  「法克!我以為是擺樣子的,結果是真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

  「這他嗎不是在拍科幻片?」

  嘲諷的聲音沒有了。

  那些說「模型」「花架子」「虛張聲勢」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了。

  事實擺在眼前,十五套裝甲在十幾億人面前自動穿戴,這不是特效,這是直播,這是真的。

  鷹醬國的會議室里,有人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沒有人責怪他,因為所有人都想站起來。

  一個有些乾澀的聲音響起:「我們之前估算他的個人能力,但沒有估算到,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腳盆雞的軍艦上,艦橋里的指揮官看著屏幕,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咖啡灑了一地,冒著熱氣,他沒有低頭看。他盯著屏幕上那十五個穿著裝甲的人,心裡在算一筆帳——這幾艘驅逐艦,幾百個士兵,幾枚蘑菇彈,到底夠不夠?

  答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東都的辦公大樓里,那些叫囂著「抵抗到底」的人此刻也安靜了。

  有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看不見表情。

  有人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微微塌著。

  有人在翻文件,翻了兩頁就停下了,因為根本看不進去。

  那些裝甲的畫面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重放。

  直播畫面里,羅飛看著那十五個已經穿戴好裝甲的戰士,點了點頭。

  他轉身,面對鏡頭,說了一句話。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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