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兩個字，從羅飛嘴裡說出來，直播球把這兩個字送到了全藍星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的身體憑空而起。
沒有助跑，沒有蹲下蓄力，沒有任何準備動作。
他的身體從地面上筆直地升了起來，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吊著，穩穩地，升到了半空中。
深綠色的軍裝在陽光下泛著光，肩章上的三顆金星一閃一閃的。
柳溪村的客廳里，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有福伯的椅子往後倒了下去，哐當一聲。
王嬸的嘴張著，剛撿起來的鍋鏟再次掉在了地上。
李秀蘭握著羅衛東的手，指甲已經陷進了他的手背里，羅衛東感覺到了疼，但他沒有抽手，甚至沒有動，因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有平台的評論區只能用「炸了」來形容。
「他他他……飛了！」
「他沒穿機甲，是他自己在飛！」
「腳盆雞那個視頻是真的！我當時還說是AI合成的！」
「所以真的有修仙者？！」
「什麼修仙者，這是龍國軍人！」
「我之前看過那個視頻，評論區全在調侃，沒想到是真的……」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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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我說我在看神仙。」
那些之前嘲笑過腳盆雞視頻是AI合成的人，此刻沉默了。
那些說「人怎麼可能飛」的人，此刻也不說話了。
因為事實就在眼前，數十億人同時看著，沒有任何特效，沒有任何剪輯，那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從地面上飛了起來。
就在他們還在震驚時。
那十五套裝甲同時從地面上升了起來，腳下的塵土被氣流捲起了一個小漩渦，像一朵灰色的花在腳底綻放。
十五個穿著深藍色戰鬥裝甲的戰士，在羅飛身後排成了一個V字形。
羅飛帶著他們開始加速，向東都島快速飛行而去。
鷹醬國的會議室里，有人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咖啡灑了一地，冒著熱氣，沒人低頭看。
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在低聲說「哦賣嘎」，一遍又一遍。所有人的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上那十五個飛在天上的身影。
「速度，」
有人突然喊了一聲。
「準備計算他們的速度！」
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眼睛盯著雷達屏幕上的數據。
他的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時速……三千公里……還在增加……四千……六千……」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時速六千公里，是普通客機的七八倍，是戰鬥機的兩三倍。
而且他們是人，不是飛機。
不需要跑道，不需要加油，不需要維修。
腳盆雞的艦隊上，指揮官站在艦橋里，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直播畫面。
他看見那十五個光點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越海峽，航向筆直地指向東都島。
他的手指握著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直播球一直在羅飛上空大約十米左右的位置跟著，畫面穩定。
反重力技術，無損畫質，無論羅飛飛多快，鏡頭始終鎖定，畫面沒有一絲抖動。
小萬的聲音在羅飛耳機里響了一下：「艦長，直播球已鎖定。目前全藍星觀看人數：二十一億。還在持續增長中。」
羅飛沒說話，繼續往前飛。
腳下是藍色的大海，波光粼粼的，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海面上有幾艘船，是龍國的軍艦和海警船，正在往東都島的方向航行。
甲板上站著人，仰著頭，朝天空揮手。
羅飛看不見他們的臉，但他看見了那些揮舞的手臂。
不到十分鐘，東都島的海岸線出現在視野里。
羅飛開始減速，身後的十五個人也跟著減速，隊列保持得整整齊齊。
他懸停在東都島上空數百米的高度，俯瞰著這座島。
陽光很好，能看見街道上的車流，能看見行人在人行道上走著，有人停下來仰頭看天，大概看見了他們。
很快，幾架戰機朝著他們快速逼近，機翼下的空空飛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來。
地面上，數座飛彈發射架已然豎起，尾部噴射出熊熊火焰。
數十門防空炮同時鎖定目標，幾乎在同一時間轟然開火。
直播畫面前的龍國民眾目睹飛彈襲來，所有人的心都揪緊，暗暗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羅飛看著向他們疾馳而來的飛彈與炮彈，伸出兩根食指，光束不斷射出。
轉瞬間，所有仍在空中的飛彈與炮彈便在半空中悉數爆炸，與此同時，那些戰機、飛彈發射車以及防空炮陣地也一同被摧毀。
做完這一切。
羅飛的聲音通過直播球傳遍了全世界，也通過裝甲的通訊系統傳到了每一個戰士的耳朵里。
「小萬，將東都島的軍事部署分成十五份，規劃出行動路線，發送到每個人的裝甲上。」
小萬的聲音立刻響起：「收到。已規劃。十五份路線已發送，所有目標均已標註坐標，裝甲輔助系統將自動導航。」
羅飛繼續說：「按規劃路線行動。不得傷害任何平民。所有放下武器的士兵，不得傷害。持槍者——警告一次，還不放下，可直接擊斃。」
十五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整齊得像一個人。
「是！」
然後他們散開了。
十五個深藍色的光點從V字形隊列中分離出來，像一朵綻放的花，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每一個光點都有自己的目標，自己的路線，自己的任務。
直播球的畫面分成了左右兩個畫面——羅飛在左側，屏幕右側是其中一套裝甲的第一視角。
畫面里，地面在快速接近，一個雷達站出現在視野中央，天線在旋轉，周圍有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他們仰著頭，看見了從天而降的裝甲戰士，有人舉起了槍。
裝甲戰士的聲音從直播里傳出來：「放下武器。這是第一次警告。」
那個士兵沒有放下，他的手在抖，槍口也在抖，但他沒有扣扳機，因為他不知道扣了以後會發生什麼。
裝甲戰士沒有再警告，手腕上的武器系統亮了一下，一道細細的光束射出去，擊中了士兵腳邊的地面，地面被燒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冒著煙。
士兵的槍掉了，他蹲了下來，雙手抱頭。
裝甲戰士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雷達站的控制室，一拳打穿了鐵門，走了進去。
畫面切換，一個裝甲戰士降落在了一個飛彈陣地。
幾個士兵正在操作飛彈發射架，看見從天而降的裝甲，有人想跑，有人癱在了地上，有人舉起了手。
裝甲戰士沒有開火，走到飛彈發射架旁邊，兩隻手抓住發射架的支架，用力一掰——鋼鐵的支架像樹枝一樣被折斷，飛彈發射架歪倒在一邊，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再次切換，一個空軍基地。
跑道上有幾架戰機，有的停在機庫里，有的停在跑道上，有的正在滑行，試圖起飛。
裝甲戰士落在跑道上，擋在那架滑行的戰機前面。
飛行員看見了，拉起操縱杆想從上面飛過去，但裝甲戰士跳了起來，一隻手抓住了戰機的起落架，像抓一隻玩具一樣，把整架戰機按回了跑道上。
機輪在跑道上摩擦，冒出一股黑煙，飛機停了。
裝甲戰士鬆開手，站在機翼上，對著駕駛艙里的飛行員喊了一句：「下來。」
飛行員摘下頭盔，舉著雙手，從駕駛艙里爬了出來。
直播的評論區已化作一片驚嘆的海洋。
「這哪是戰爭啊，分明是降維打擊。」
「一個人端掉一個軍事基地，十五個人拿下整個島，綽綽有餘。」
「你看他們拆飛彈發射架那輕鬆勁兒，簡直像在掰筷子。」
「那個徒手按住飛機的，我願稱他為最強。」
「我哭了，真的，龍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
「不是什麼時候變強大了，而是一直都這麼強大，只是現在才讓我們看見。」
東都島的辦公大樓內，警報聲尖銳刺耳，紅色的燈光在走廊里急促地閃爍。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不斷打進來，每一通帶來的都是壞消息。
報告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如同多米諾骨牌接連傾倒，局勢急轉直下。
先前那位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的官員，此刻緩緩轉過了身。
他的臉龐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具體神情，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下令……停止抵抗。」
現場一片沉寂，無人行動。
他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沙啞，仿佛已接受了既定的命運：「下令！停止抵抗！所有人，放下武器！」
電話被緩緩拿起，指令開始逐級傳達。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癱坐在椅子上，有人佇立窗前凝望天空。
天上雖空無一物，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些威脅正懸於頭頂，隨時可能降臨。
東都島的街道上，民眾們駐足路邊，仰頭注視著天空中掠過的深藍色光點。
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默默流淚，有人露出笑容，還有人高舉著龍國的旗幟。
一位老人站在自家陽台上，手中緊握著那面旗幟，手臂微微顫抖，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羅飛懸停在東都島上空，俯瞰著整座島嶼。
小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艦長，十五個任務小組已完成任務，無平民傷亡，放下武器的士兵已集中安置。」
羅飛「嗯」了一聲。
他望著腳下的島嶼，望著那些正在被摧毀的軍事設施，望著那些仰頭觀望的民眾，望著那面在陽台上飄揚的旗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收回目光，對著直播球說道：
「從現在起，東都島，正式回到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