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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竣工,野豬下山

2026-05-16 04:53:39 作者: 林筠小孟

  羅飛聽著電話那頭羅瑩小心翼翼的提問,嘴角微微上揚。

  她室友想學煉體術是好事,想坐飛船也能理解,但現在確實不是時候——飛船停在京都倉庫旁,裡面各國科學家正夜以繼日地學習鑽研,機器人也忙著提純礦石,暫時還不能帶人參觀。

  他溫和地開口:「飛船最近比較忙,暫時還用不了。國慶期間她們要是想來就來,你們下午放學後收拾好行李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陳雨壓抑不住的輕呼,聲音不大,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羅飛掛了電話。

  手機還沒從耳邊放下,鈴聲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蘇晚晴」三個字亮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蘇晚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羅飛,活動中心完工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看看?驗收單需要你簽個字。」

  羅飛微微一頓,有些意外。

  最近出門他幾乎都用瞬移,對施工隊也完全放心——材料是他親自挑選的頂級環保材料,進度有細心負責的村長盯著,所以這段時間他壓根沒關注活動中心的建設情況,沒想到這麼快就宣告竣工了。

  他不知道的是,建築公司老闆在得知這是羅飛要建的活動中心後,簡直受寵若驚,立刻拍板重新安排了工期。

  不僅增調了經驗最豐富的施工隊,還從其他工地臨時抽調了兩名技術過硬的工程師前來支援,幾乎投入了所有可用資源。




  材料供應及時,工人們手腳也麻利,工期自然比預期縮短了不少。

  加之使用的是和羅飛新家一樣的頂級環保材料,完全不用通風散味,竣工後就能立即投入使用。

  羅飛把手機揣進口袋,沒有使用瞬移,而是從院子裡緩步走了出來。

  他想好好感受一下柳溪村這份久違的寧靜與煙火氣。

  他走在柳溪村蜿蜒的村道上,路兩旁是村民們精心打理的菜地,翠綠的青菜、飽滿的蘿蔔,在陽光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幾個孩子正在路邊追逐嬉戲,手裡高高舉著彩色的風車。

  孩子們看見羅飛經過,立刻停下腳步,仰著紅撲撲的小臉,齊聲喊了句「羅飛哥哥好」,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溪流,隨後又嬉笑著跑開了,銀鈴般的笑聲隨風飄出很遠。

  羅飛來到那棟嶄新的灰白色小樓前,外牆刷著均勻細膩的灰白色塗料,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乾淨而雅致。

  大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厚重而沉穩,寬敞得能同時容納好幾個人並排進出,門口兩側各立著一根淺灰色的方柱,柱子頂端裝著圓球形的節能路燈,造型簡約而不失現代感。

  院子用齊膝的矮牆和黑色的鐵欄杆圍了起來,矮牆砌得平整光滑,寬度剛好能讓人舒服地坐在上面曬太陽、聊天。

  欄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小燈柱,晚上會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將整個院子映照得格外溫馨。

  村長也接到蘇晚晴的電話,正站在門口,他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彎腰查看牆根下的一排冬青樹苗。

  

  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腰轉過身,看見羅飛,臉上的皺紋立刻舒展開來。

  「小飛,你來了!快來看看,這質量絕對沒得說,我全程盯著呢。你放心,這房子,結實得很,一百年都倒不了!」

  蘇晚晴從大門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淡藍色的文件夾。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些,剛及肩膀,發尾微微內扣。

  她走到羅飛面前站定,臉上帶著微笑,將文件夾遞了過來:「進去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現在還能調整。」

  羅飛接過文件夾,沒有立刻翻開,而是跟著她走進了大門。

  一樓是挑高的大廳,從地面到天花板至少有四五米,顯得格外敞亮。

  地面鋪著淺灰色的防滑瓷磚,瓷磚間的縫隙均勻又筆直。

  大廳正中間擺放著幾排長條桌椅,桌面是原木色的,漆面呈啞光質感,摸上去能清晰感覺到木材的紋理。

  椅子是配套的,靠背的弧度剛好能托住腰部,坐墊不軟不硬,按壓下去能明顯感覺到回彈。


  左側是一排窗口,窗口後面是廚房和儲藏室,以後村里辦酒席時,飯菜就可以從這裡端出來。

  右側是樓梯,配備了不鏽鋼扶手和玻璃護欄。

  二樓是活動室,比一樓安靜許多,地面鋪著木地板,踩上去有種溫潤的觸感。

  活動室被分隔成了好幾間,包括圖書室、棋牌室、會議室,還有一間大的多功能廳,可用於舉辦講座、聯歡活動或放映電影。

  圖書室的書架已經安裝好了,目前還是空的,尚未擺放任何書籍。

  村長跟在後面,看著空書架,補充道:「我過兩天就去縣裡申請一批書,爭取把這些架子都填滿,到時候村裡的孩子們就有地方看書學習了。」

  走進尚顯空曠的棋牌室,村長滿面笑容地說道:「在這裡擺上幾張麻將桌和小方桌,咱們村的老人們以後就不用再蹲在樹底下打牌了。以前冬天冷得手都伸不出來,夏天又熱得渾身是汗,還得遭蚊子咬。現在有了這麼好的地方,颳風下雨都不用愁了!」

  棋牌室的窗戶開得很大,幾乎占了一整面牆,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窗簾還沒掛,銀色的羅馬杆光禿禿地橫在窗戶上方,像一道等待裝飾的風景線,村長說過兩天去縣裡一併採購回來。

  羅飛在活動中心裡轉了一圈,從一樓到二樓,從大廳到後院。

  最後,他對蘇晚晴只說了兩個字:「很好。」

  蘇晚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讓羅飛把文件夾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下方的簽字欄。

  羅飛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對蘇晚晴真誠地說:「班長辛苦了,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蘇晚晴只是輕輕一笑,笑容明媚而從容。她合上文件夾夾在腋下,說道:「行,我可記著了。等你有空再說吧,我不著急。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後續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她說完便轉身向外走去,羅飛和村長一同送她到門口。

  村長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她的車子緩緩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才轉頭對羅飛意味深長地說:「這姑娘不錯,又能幹又懂事。」

  羅飛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院牆上那幾排冬青樹苗上。

  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還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村民跑了過來,他的臉曬得黝黑,跑到村長面前便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巴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卻斷斷續續,像是收音機信號不好時收到的廣播。

  村長連忙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道:「別急別急,你先緩一緩,到底出什麼事了?」

  村民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勉強緩過勁來,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後……後山……野……野豬……下山了……」

  羅飛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朝後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野豬在山裡找不到足夠的食物,就會開始成群結隊地往山下跑,闖入村子覓食。

  這並非第一次發生。

  以前也曾有野豬群闖進村子,瘋狂地拱地里的紅薯,啃食田裡的玉米,把村民們辛辛苦苦種了一季的莊稼糟蹋得不成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以前的應對辦法,通常是組織村裡的青壯年男人,拿著鋤頭、鐵鍬、棍棒等農具去驅趕,但野豬皮糙肉厚,性情兇猛,根本不怕人,久而久之,驅趕的效果越來越差,甚至還發生過村民被野豬撞傷的情況。

  羅飛開口問道:「是不是野豬群下山了?現在在哪裡?」

  村民終於緩過勁來,他直起腰,手指著後山的方向,指節粗大,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土:「在後山腳下,正在拱王嬸家的蘿蔔地。一群呢,好幾頭,大的小的都有。王嬸已經過去了,老張他們也去了,都拿著鋤頭和鐵鍬。但野豬不怕人啊,去年老三家的狗就被野豬咬斷了一條腿,那狗到現在看見野豬還直哆嗦。」

  羅飛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身體便如同鴻毛般從地面上憑空升了起來,衣袂在風中微微飄動。

  村長仰起頭,眯著眼睛,望著他的身影漸漸變小,朝著後山的方向飛去。

  旁邊的村民張著嘴,驚愕地仰著頭,下巴上的贅肉微微顫抖著。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無比篤定地說:「別看了,回去忙吧,小飛去了就肯定不會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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