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之之姑娘,咱趕緊過去看看。」
楊大旺說著,便大步走在了前頭,巴圖達達也跟了上去,
京之春提著背簍也跟在了後面。
前頭的小滿也趕緊拉著巴圖往前走。
其他人雖然激動歸激動,但也沒一窩蜂地全跟上去。
因為人都走了,營地就沒人守了。
隨即,剩下來的楊家人則是和阿爾特的人,拿著武器把馬車和駱駝圍了起來,開始專心守夜。
高秀琴還戴著夜視鏡,一路走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帶著眾人到了放東西的地方。
林子裡黑漆漆的,楊大旺眯著眼看了半天,啥也看不清。
高秀琴便把夜視鏡摘下來遞給他。
「爹,你戴著之之姑娘的這個看,就能看清了!」
「唉,好好!」
楊大旺把夜視鏡往眼睛上一扣,整個人猛地一僵。
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枯林子,瞬間就變得清楚了起來。
而就在他腳邊不到兩步遠的地方,散落著一地的弓箭,有的被土埋了一半,有的半截露在外面,旁邊還散落著一捆一捆的箭矢。
再往旁邊看,是一堆疊得亂七八糟、被土埋了一半的衣服,還有幾個人頭。
「哎呀……這地方咋會有這麼多弓箭?對了,大家快離那幾個人頭遠一些,別染上鼠疫了!」
楊大旺說著,趕緊大步上前,蹲下來從地上拿起一把弓箭掂了掂,又摸了摸弓臂:
「這還不是尋常的弓箭,和咱用的那種木頭弓不一樣。這弓臂是牛角和竹木片疊的,弦也繃得緊,估摸著是大戶人家用的,要麼就是官府的東西。」
他放下弓,又撿起一支箭,摸了摸箭頭,冰涼鋒利,三棱的,把手指在刃口上蹭了一下:「好東西……好東西啊……」
一旁的高秀琴聽楊大旺這麼一說,心裡反倒有些不安,小聲問道:「爹,那咱拿了不會有事吧?萬一以後有人認出來,以為是咱搶了旁人的,找咱事兒可咋整?」
「唉,這確實麻煩,大戶人家的東西有標記……」楊大旺心裡也有些打怵。
這要是旁人認出來了,還以為他們是搶了人家的,到時候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可是,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隊伍里的人急需這些弓箭和箭頭。
不撿回去用,明天沒辦法殺那些難民,就得他們死,且往後的危險還多著呢。
想了想,楊大旺咬咬牙道:「不管那麼多了,先拿走。萬一真有人認出來了,咱就說咱撿的。要是不相信,那也沒得辦法。我們先活著走出去再說,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高秀琴也覺得是這個理,點了點頭:「成,那就聽爹的。」
「嗯,快把這些東西挖出來,能用的全部帶走。」
楊大旺把夜視鏡摘下來,又給巴圖達達戴了上去:「老弟,你也看看,哈哈哈,這是老天爺都在助我們!」
巴圖達達戴著夜視鏡在看清地上的東西時,也是一驚。
他還以為會是幾把弓箭和一點箭頭,沒有想到會這麼多。
不過,他在沙漠裡路上撿東西是常事,倒也沒多想別的。
他把夜視鏡又遞給了京之春後,便蹲下來,把那些被土埋了一半的弓從地里拔出來,一把一把地往懷裡摟。
楊大旺蹲在他旁邊,摸黑在地上摸索。
他雖然看不清,但手一碰到弓和箭,就知道是啥東西,只管往懷裡塞。
巴圖也蹲在一旁,小手也在幫忙扒拉土,臉上全是笑意。
站在旁邊的京之春和小滿,此刻心裡都在偷偷樂,她們倆的任務都完成了。
母女倆互相捏了捏對方的手,便也蹲下來開始挖。
不過,其他人沒有戴夜視鏡,黑燈瞎火的,摸來摸去啥也看不清,有時候還會被箭頭擦破皮。
京之春見狀,把夜視鏡重新戴上,蹲到人群中間,小聲開始指揮:「你們別摸那邊,往左半步,那兒有弓,你們去撿弓,我來撿箭頭!」
「好好!」
隨即,在京之春的指揮下,幾個人摸黑忙活了一小會兒,便把地上的弓、箭矢全部撿到一處空地上放在了一起。
三十二個人,每人一百支箭,光箭頭就是三千多支,加上三十二把弓,還有一大堆黑袍和人頭,這點人根本抱不回去。
高秀琴趕緊跑回營地,摸黑翻出幾個空麻袋,又跑了回來。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弓、箭、黑袍裝進麻袋裡,扛著就往營地走。
京之春和小滿、巴圖則是一人手裡提了兩個人頭,也跟在了後面。
路上,巴圖提著兩個人頭,一臉驚慌又不解地問:「阿滿娘,咱……咱拿這人頭有啥用啊?」
「嚇唬人的。明天把他們掛在馬車上,旁人看了會害怕,自然就不敢靠近咱們了。」
巴圖一聽,眼睛一亮:「阿滿娘,你真聰明!這個辦法確實好。」
說著,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沒有染上鼠疫的人靠近得了鼠疫的人,就會染上鼠疫,那萬一這人頭是得了鼠疫的人頭,咱提著它、還要掛在馬車上,會不會也會得鼠疫?而且如今天氣這麼熱,人頭掛在馬車上,過不了幾天就臭了,臭味那麼大,還會招來好多蒼蠅……」
「你這個問題好,不過,巴圖你聞聞這人頭有血腥味兒嗎?我剛才看過了,這是假人頭。」
巴圖一愣,趕緊把手裡的兩個人頭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確實沒有血腥味,但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奇怪味道。
此刻,巴圖也不害怕了,直接提起人頭看了起來。
雖說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可是他那會兒戴著京之春的那個東西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
這幾個人頭,他們的皮,頭髮,臉上的血,包括脖子處被割得坑坑窪窪的傷口,明明就跟真人一樣。
他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像真人頭的假東西。
「世上咋會有假頭這種東西?它是拿啥做的?它的皮為啥摸著和人的皮一樣?這也太神了!」巴圖瞪大了眼睛,小臉上全是困惑和好奇。
這話把京之春給問住了。
不過,在原主的記憶里,這民間有不少耍雜技的高手,他們就會做人皮面具,且,有的戲班子裡也會做一些人皮面具、用來演戲嚇人。
此刻,她又有新理由來搪塞了。
當然,她這話是順嘴說給楊大旺聽的。
畢竟這些黑袍、人頭看著神神叨叨的,要是不解釋清楚,難保有人胡思亂想。
讓他們以為是戲班子丟下的東西,省得東猜西猜,起什麼疑心。
巴圖聽聞一驚:「哇,那這些戲班裡的人也太厲害了!」
「是啊!」
走在前頭的楊大旺和高秀琴也聽到了京之春和巴圖的談話。
之前黑燈瞎火的,他們並不知道京之春把那幾個人頭也給帶上了,更沒想到那幾個人頭竟是假的。
不過,京之春是京城大戶人家出身,見多識廣,他們信她的話。
這樣一來,這些和人頭堆在一起的弓箭、衣服,那就也是戲班子裡的東西,不是哪家大戶人家的了。
再一想,戲班子走南闖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帶著這麼多弓箭防身倒也不稀奇。
此刻,楊大旺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總算不用害怕大戶人家找他們的麻煩了。
回到營地時,其他人見眾人都回來了。
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但也更加激動了,除了守哨的人,其他人便開始幫忙搬麻袋。
楊大旺趕忙又招呼所有人開始清點弓和箭頭。
直到清點完畢,所有人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裡有三千多個箭頭,爹!咱們不用怕那群人了!准能打贏!」楊小牛小聲道。
楊大旺顫顫巍巍地道:「是啊,是啊,我看這數量,咱們每個人都能分一把,也能分到很多箭頭,快,會弓箭的都過來,我們分分。」
「好!」
很快,隊伍里除了蘇衡、小滿、京之春和兩個奶娃娃,其他人都分到了一把弓箭和一百個箭頭。
鐵蛋接過小弓,拉了拉弦,眼睛一亮:「這弓好,比我自己削的強一百倍!」
大丫和二丫也拿到了小弓,姐妹倆抱著弓,小臉上滿是興奮。
托雅和麥朵兩個阿爾特小丫頭也分到了小弓,雖然聽不懂漢話,但抱著弓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
巴圖拿著弓箭也是愛不釋手。
幾個孩子其實都有自己的小弓箭,只是見著新的覺得新鮮,一時間新奇得不行。
楊老太太站在一旁,看著娃娃們手裡的小弓,嘴裡念叨著:「連娃娃的都給湊齊了,這……這簡直就像有人故意給咱送的一樣……」
楊大旺蹲在地上,把剩下的箭又數了一遍,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可不是嘛……大人用的弓二十五把,娃娃款的七把,一支不多,一支不少……咱隊伍里會使弓箭的,正好三十二個人……這……」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營地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手裡那些做工精良的弓和箭,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也太巧了。
難不成是有人一路盯著他們,故意把這些東西送到他們跟前的?
至於目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反正就覺得巧得離譜。
楊大旺站起身,警惕地朝四周黑漆漆的林子掃了一圈,小聲道:「之之姑娘,你說這事會不會是一個局?咱很有可能被別人盯上了。
我猜有人故意把這些弓箭丟在那兒讓咱撿,就是想讓咱跟前面那伙人拼個你死我活。等咱兩邊打得差不多了,那群人再出來,把咱兩伙人的東西一併搶了,坐收漁翁之利。」
楊大旺的話音落下,營地里的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京之春此刻,心裡不得不佩服楊大旺的腦子,因為這樣的猜測也能說通。
確實,一切都太有巧合了。
但是,她就是那個送東西的人,目的就是讓隊伍打贏。
隨即,她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咱這一路,身後、左邊、右邊壓根兒就沒旁人。
且,就算真有人打算設局,你也不用怕。我手裡的傢伙夠用,明天那一百來號人,打不垮我們,別人也搶不到咱們的東西。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歇好了,明天打一場硬仗。其他的,什麼都別想。」
一聽京之春這麼一說,楊大旺心裡頓時也鬆了一口氣。
他想起京之春手裡那個能看老遠的千里眼,確實沒瞧見有旁人跟著他們。
況且到了這片林子裡安頓下來之後,他們也一直在留意四周的動靜,從沒發現過有陌生人。
那應該也就沒人盯著他們的動向了。
「你說的是。可能是我多想了。那就讓大家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為明日做準備。」
隨即,他便轉身朝眾人揮了揮手:「好了,該歇的歇,該眯的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都去睡覺。」
眾人聞言,便各自拿著自己的弓箭和箭頭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躺了下來,開始睡覺。
守夜的依舊是楊老太太和楊二嫂。
京之春背著背簍,拉著小滿回到了蘇衡睡的地方。
今夜是蘇衡抱著小冬睡的,兩人便也在蘇衡跟前躺了下來。
京之春沒著急睡,而是在系統里翻看起AK47的使用說明。
如今,好在手槍已經用順了,槍法也練得差不多了,所以看AK47的操作邏輯也很順了。
這玩意其實跟手槍大同小異,也就是開保險、上彈匣、拉槍機、瞄準、扣扳機,就是多了個連發和單發的切換,後坐力更大一些。
她以前在手機上刷到過AK47的射擊視頻。
那些第一次摸槍的人,端起來就扣扳機,結果槍響了,人也被後坐力震得身子猛往後仰,槍口直接躥上天,差點沒把自己掀翻在地。
尤其是,這玩意兒打出去一發子彈,槍身就往回頂一下,連發的時候更狠,一梭子出去,沒有經驗的人根本壓不住,整個人跟著槍往後倒,站都站不穩。
明天她騎在馬上,單手扶韁繩,單手端槍,沒個依託。
要是自己也像視頻里那些人一樣被震得往後仰,搞不好就從馬背上摔下去了。
所以必須得有個人坐在身後,從背後幫她抵住身體,穩住重心,才能壓得住槍。
京之春心裡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那就讓楊二嫂幫她。
一夜無話。
三個時辰後,天亮了。
營地里的眾人已經陸續起來了,各自忙活著手裡的活計。
有的在餵牲口,有的在收拾被褥,有的把昨晚撿回來的弓箭又檢查了一遍,生怕哪裡出了問題。
楊老太太則是給大家又分餅子,灌水囊,讓大家趕緊墊墊肚子。
京之春起身時,看到蘇衡、小滿早就起來了。
兩人抱著小冬,拿著望遠鏡,正蹲在林子邊緣往前方看。
「前頭那群人是什麼動靜?」
京之春走過去,正好楊老太太給她遞過來了餅子。
她接過餅子,蹲下來,把小冬從小滿懷裡接過來。
蘇衡小聲道:「姨母,那群人沒動,還在營地呢。有的剛起來,有的還躺著,看樣子不急著走。」
「好,那就繼續盯著。」
「嗯。」
京之春拉著小滿,抱著小冬,走遠了一些,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方便了一下,又趁機給三人開了個小灶。
三人躲在枯樹後面,吃完了東西,又用袖子擦了擦嘴,漱口,確定聞不出味兒了,這才往回走。
回到營地時,楊大旺正蹲在地上擦弓弦,看到京之春回來,站起身,把弓往肩上一挎,小聲問道:「之之姑娘,咱現在出發嗎?」
京之春點了點頭,把小冬遞給小滿抱著:「是能出發了,不過,咱這隊伍里的隊形得重新整一整。」
「怎麼個整法?」楊大旺問。
「如今這官道夠寬,馬車就不用一輛接著一輛走了。
你讓馬車三輛並排,再讓阿爾特人騎駱駝,把整個隊伍包起來,主要負責左、右和後方,前方我來盯著。
這樣一來,前後左右都有人看著,一旦有人靠近或者衝過來,大家分工明確,誰管哪個方向都清楚,隊伍就不會亂。」
楊大旺聽懂了,點了點頭:「就跟打仗時擺陣一樣,陣型不亂,人就不慌。」
「對。就是這樣。」
「成,那我就去跟他們說。」楊大旺轉身就往阿爾特人那邊走。
京之春點了點頭,剛想去找那幾個人頭掛在馬車上,卻發現已經掛好了。
六個人頭,分掛在了六輛馬車的車廂的一側。
人頭中間的一縷頭髮被綁在馬車的橫杆上,人頭頂朝下,晃晃悠悠地懸著。
風吹過,人頭就開始輕輕搖晃,頭髮飄起來的瞬間,便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臉和脖子上坑坑窪窪的爛肉。
這麼一看,還怪瘮人的,大白天的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而且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假的,真的就跟真人的頭一樣。
京之春很是滿意,一路逃荒,這些人頭應該能嚇唬住一些膽小又蠢蠢欲動的歹人。
不過,黑色長袍此刻也得穿起來。
就在這時,高秀琴的聲音傳了過來:「之之姑娘,你快過來看,我發現這些衣服和你當初給我爹看病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京之春一扭頭,就看到高秀琴正把昨晚拿回來的黑袍往麻袋裡裝,旁邊的楊二嫂手裡拿著一件娃娃款的小黑袍,翻來覆去地看。
京之春走過去,故作驚訝地道:「是啊,我也有一件這樣的,不過那是我在京城時買的。」
高秀琴抬起頭,好奇地問:「那你們京城那邊盛行穿這樣的長袍?」
「那倒不是。」京之春搖了搖頭,接過楊二嫂手裡那件娃娃款黑袍,抖了抖,「我當初買的時候,就是看著這衣裳奇怪又神秘,覺得有意思才買的,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了。」
高秀琴點了點頭:「是挺奇怪,挺神秘的,你當初穿的那一件,從頭裹到腳,渾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怪瘮人的,第一眼瞧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鬼……」
京之春笑了笑,替她接上了話:「確實穿上挺嚇人的,不過,這衣服穿上除了嚇人,還能隔絕一些鼠疫帶來的病氣……」
高秀琴一聽這話,也想起來了。
當初京之春穿著這黑袍給她爹看病的時候,確實說過這衣服能隔一些病氣。
她頓時高興起來,連忙道:「那咱這一路上到處都是死老鼠、屍體,要不把這些長袍讓隊伍里的人穿上,正好也能給咱隔一些病氣。」
楊二嫂在一旁點頭:「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京之春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錯。不過坐在馬車車廂里的人就不用穿了。他們坐在車裡,本來也染不上什麼病氣,再穿這個又熱又悶,人難受。」
「那倒也是。」高秀琴應了一聲,「那我這就去跟他們說,讓在外頭趕路的人穿上。」
「嗯。」
等高秀琴走了,京之春從麻袋裡挑了一件套在了身上。
穿好黑袍後,她又去車廂里找她的背簍,從裡面把那把AK47拿出來,握在手裡。
雖說,她看不到她此刻的打扮,但是,要是擱在現代,保准被人當成恐怖分子。
其他楊家人和阿爾特人倒也沒多想。
他們尋思這衣裳能隔絕病氣,那肯定得穿上。
等所有人穿上黑袍,又把弓箭背在肩上後,便又在腰間再綁一把其他的武器。
比如隊伍里的砍刀、斧頭、鐮刀。
瞬間,大家便從頭裹到了腳,只露出兩隻黑溜溜的眼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覺得對方不像人。
楊老太太是坐馬車車廂的,她沒穿。
此刻,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忍不住笑了:「這衣服一穿,倒是像土匪了。」
一旁的蘇衡搖頭:「我看像一個殺手閣。」
一旁的楊大旺哈哈哈一笑:「我也覺得不像好人,不過這樣也挺好,既能唬人,還能隔病氣,好得很。」
其他人聽了,也覺得是這麼個理。
京之春找到楊二嫂,便告訴了楊二嫂,到時候怎麼抵著她的後背,她好操作ak47。
楊二嫂聽得也很認真。
兩人演示了三遍後,這才放心。
其他人看到京之春手裡那個大鐵疙瘩時,也都是一驚。
那東西比之前那個鐵疙瘩大了好幾圈,不過大家都知道那是人家祖傳的武器,不該問的便也沒多問,各自收回目光後,就開始低頭檢查自己手裡的弓和箭了。
隊伍很快便整理妥當了。
阿爾特人一個個騎著駱駝,把馬車、板車從兩側和後方包圍了起來,露在外面的板車上坐著蘇衡、巴圖、鐵蛋三個孩子,三人手裡也都握著弓箭。
其他的孩子、楊老太太、阿爾特人懷孕的女人,則是都坐在馬車車廂里。
此刻,趕馬車的其他楊家人、阿爾特人、板車上的三個孩子,包括京之春和楊二嫂,大家個個穿著黑袍,手拿武器,黑壓壓的一片,看著還挺唬人的。
「出發。」
京之春騎著馬甩著鞭子,便緩緩朝官道上走去。
她如今騎馬已經很穩了,就算沒有蘇衡也能自己騎了。
身後的人便也甩著鞭子,噠噠噠噠的跟上了京之春的頭馬。
一時間,噠噠噠的馬蹄聲、駱駝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林子裡響成一片。
等隊伍走到官道上時,京之春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舉著望遠鏡,往前方看。
前方那群人已經全部起來了,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又架起了火堆開始做飯,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肉味兒。
且,那群人也注意到了他們,沒一會兒便聚集到一起,齊刷刷地朝官道上張望。
人群里的有兩個一胖一瘦的漢子蹲在火堆旁邊,此刻也站起了身子。
其中一個胖刀疤臉漢子手裡攥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骨頭,一邊嚼一邊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兄弟們,快看!咱們又要發一筆大的了!你們瞧見那支隊伍里的駱駝和馬匹了嗎?」
其他人一雙眼睛裡都是貪婪和激動,直勾勾地盯著隊伍里的駱駝、馬匹、馬車,不停地點頭。
「大哥,我看到了!」
「好多駱駝,好多馬!」
「哈哈哈哈,我們又有吃的了!」
「哈哈哈,兄弟們,抄傢伙,先攔住他們的去路!」
一時間,營地里的一百多號人,趕緊掏出了手裡的武器,就要往前沖。
就在這時,火堆旁的瘦猴男,伸手攔住眾人,微微眯眼道:「先別衝動,那群人看著絕非尋常流民,咱們先靜觀其變,別貿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