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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8章 目的

2026-07-21 08:39:59 作者: 麥吉果

  「你敢!」郁承禮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今日你敢殺我,絕不可能活著走出私塾!」

  「不信?」

  京之春猛地將匕首刺進他的脖子。

  郁承禮感受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屬實沒有想到這女人會真動手!

  要不是他是個弱書生,不會武功,這女人今日絕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可看著刺進脖子的匕首,郁承禮到底還是忍住了。

  罷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郁承禮壓下心裡的恨意:「先放開我,我說!」

  京之春盯著他看了兩息,才緩緩收回匕首,在書案邊坐下來,:「很好,看來夫子是個識趣的。」

  郁承禮伸手摸了摸脖子,觸手便是一片血紅。

  他臉色一沉,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在我說之前,我想先知道姑娘究竟是蘇衡的什麼人?」

  「姨母。」

  郁承禮握得拳頭咯咯作響。

  他了解蘇家,蘇衡的母親並無姐妹,無論是嫡出還是庶出,都沒有。

  不過,見女人對蘇衡這麼上心,他猜測眼前的女人應該是蘇家的下人,忠心護主的那一類。

  只不過如今換了新身份,便以姨母自居。

  但這不重要,只要她對蘇衡忠心就成。

  郁承禮緩了緩語氣:「姑娘可知,我為何會在此刻挑明蘇衡的身世?」

  「廢話少說,說重點!」

  郁承禮握緊了拳頭,他老子的!

  他說的就是重點!

  郁承禮咬牙道:「雖說蘇家真正的仇人是死去的老皇帝,但是……如今大周還是蕭家的天下。

  而蕭家掌控的朝廷,也就是蘇家的仇人。

  他不能因為老皇帝死了,就把其他仇人忘了。」

  京之春隱隱聽出這話裡有話。

  

  她問道:「夫子可真是膽大,居然敢給蘇衡安上這麼多仇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其實夫子對朝廷也很不滿,所以,也把你的恨意加進去了?」

  郁承禮冷冷一笑:「姑娘果然是個聰明人。

  若是朝廷能有所作為,我這等為國嘔心瀝血操勞的臣子,又怎會來鄉下教書!」

  「而我今日挑明蘇衡的身份,就是等他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世。

  也是想告訴他,朝廷不止對不起蘇家,還對不起我,更對不起這世上成千上萬被辜負的臣子。」

  「所以,你這是在拉攏蘇衡,讓他跟你一同記恨朝廷?

  若是他不肯,你便打算拿他流放犯的身份拿捏他、威脅他?」

  郁承禮搖頭:「姑娘先聽我說完……

  你可知慈元壇?」

  還未等京之春說話,郁承禮繼續開口道:「它是亂世之中,無數被大周朝廷辜負之人,自發組建的民間組織,名叫慈元壇。

  這些人里,有被冤罷官、忠心報國卻不得善終的臣子,也有被苛捐雜稅壓得家破人亡的市井百姓,還有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流民難民!

  他們都是心懷正義的人!

  而當今大周,帝王昏庸無道,朝堂腐朽不堪。

  官員結黨營私、魚肉百姓,苛稅徭役層層疊加,天災頻發無人賑濟,流民遍野、餓殍滿地。

  皇室權貴身居深宮,奢靡享樂,全然不顧天下黎民的死活。

  姑娘,你說這樣的朝廷,它的存在有何意義?」

  京之春倒是沒有聽過這個組織,但是她聽明白了,這個組織和朝廷是對著幹的!

  且還想推翻如今的大周皇庭!

  她問道:「所以,你也是慈元壇的一份子,想拉攏蘇衡加入你們?」

  郁承禮終於等到她問出這句話,笑了起來,笑聲里還帶著幾分狂放和壓抑已久的痛快。

  「哈哈哈!姑娘果然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

  說著,他收了笑,目光直直地看著京之春:「你一路從西北逃到東南,路上肯定見過很多流離失所的百姓對不對?


  也見過很多村子空無一人、良田拋荒對不對?

  也知道朝廷不管鼠疫、不管百姓死活,對不對?」

  「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

  唉。

  那些當官的坐在衙門裡收銀子,坐在後院裡喝酒聽戲,都是一個德行,誰又會管外面的人是不是在餓死,病死!」

  說到這裡,郁承禮嘆了一口氣。

  「而我們慈元壇,吸納的就是這些被朝廷辜負、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

  我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推翻這腐朽不堪、漠視蒼生的大周皇廷!」

  「唯有推倒這無道皇權、打碎這潰爛的世道,才能廢除苛稅、平復亂世,讓天下流離的百姓有田可耕、有家可歸,不用再受權貴欺凌,不用再因天災人禍顛沛流離、枉死亂世。」

  「所以,」

  郁承禮把身子微微前傾,靠近京之春:「帶著蘇衡加入我們,只有我們團結在一起,才能推翻大周皇庭。

  屆時,蘇家也會洗清冤屈,蘇衡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隱姓埋名、苟且偷生地活著!」

  京之春聽完,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她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吃飽了撐的才會去造反。

  而且造反這種事,自古以來就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更何況如今是鎮國公掌權的天下。

  人家手握天下的兵權,跟朝廷對著幹,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再一個,如今新帝剛登基,這新朝廷到底是好是壞,是明是昏,還不知道,她也沒有被逼到要造反的地步,自然不可能把蘇衡往這種組織里推。

  而且誰知道這慈元壇到底是真為百姓,還是披著正義外皮的邪門歪道?

  根據她前世讀過史書的經驗,有一部分這種打著「替天行道」旗號的民間組織,都沾著邪教的路數。

  就是先拿大道理把人哄住,再收銀子、立規矩、發毒誓,等入了伙,想退就得扒層皮。

  想到此處,京之春故意很配合地點了點頭:「聽著倒是不錯的組織。

  那加入你們這個組織,有什麼規矩和要求?」

  郁承禮聽聞,連忙坐直身子,激動地道:「第一條,入壇者須立誓效忠慈元壇,永不背叛。凡背棄者,壇規處置,絕無寬宥。」

  「第二條,入壇後不得對外泄露慈元壇的任何消息,一旦泄露,等同背叛。」

  「第三條,入壇者需繳納一筆入壇銀,是必須要交的。

  既是誠意的證明,也是日後起事的資糧。」

  「需要多少銀子?」京之春問。

  郁承禮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萬兩。」

  「我去你爹的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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