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尷尬地撓了撓頭。
系統教給他的火藥知識,眼下才剛摸到一點皮毛,離真正做出能用的火藥彈,怕是還得一年功夫。
不過這話不敢說,免得他娘覺得他一天天的不務正業,不讓他做了。
隨即,他撒謊道:「娘,這才剛開始試呢!不過,再試幾回,火藥彈差不多就能成了,我就能做火槍了!」
京之春一聽這話,沒有再多問:「行,反正你們搗鼓的時候,別傷著自己就行。」
小冬用力點頭:「娘,我有系統,它替我看著呢,傷不著我和阿姐的。」
京之春點頭:「那就好,不過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不能見外人。
那這些東西做出來,你交給誰?」
「這個……娘不用擔心。
等我做好,再等巴圖哥、鐵蛋哥當上西北的大將軍,我就把這些武器給他們兩個,讓他們去收拾敵人!
實在不行,我就戴著你給的面具,在鐵蛋哥和巴圖哥跟前當個幕僚,屆時,我就可以教其他士兵用了!」
京之春聽得嘴角抽了抽。
鐵蛋兩年前考武秀才沒考上,回來低落了一陣子,後來周大壯來過一趟,把鐵蛋、阿月帶去了西北。
鐵蛋做了周大壯的親兵。
這兩年只寄過一封信回來,說過得挺好,周大壯對他也好,其他啥也沒說。
所以,如今鐵蛋到底混得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鐵蛋那西北大將軍的位置,怕是還遠著呢。
至於巴圖,今年十五,再過半個月才要去考武童生。
等他當上西北的大將軍,那又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小冬這算盤,怕是打得有些過於美好。
「唉……你這孩子倒是挺會異想天開。
不過,你一定記住,在沒有足夠強硬的靠山和實力之前,像槍、火藥彈這種能改朝換代的東西,千萬別讓它見光,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小冬自己也明白,他這個打算有點太樂觀,不過他也不急,反正他才十一歲。
靠別人靠不住,那就自己來。
等他到十五歲,就讓他娘給他整一下容,他自己去考武舉,自己去走那條路。
等他當上大將軍,再拿出火藥彈和槍,也就不怕了!
「我知道的娘,在我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我絕對不會拿出任何要命的東西。」
「你明白就好。對了,今日吃完飯,早點睡,明日咱要去私塾接阿蘇。」
吃完飯,三人早早便歇下了。
次日一早,京之春套好馬車,帶著小冬和小滿往府城走。
到了私塾門口,蘇衡已經背著書袋等在門邊了。
這次狗栓子不在,因為狗栓子前幾天吃壞了肚子,提前請假回了家。
蘇衡把書袋放進車廂里,翻身上了馬車,剛在馬車上坐穩,小滿和小冬立馬湊到跟前,嘰嘰喳喳地說起各自的事。
兩個娃每次見到蘇衡都要跟蘇衡分享一遍他們這段日子的生活。
等他們說完,蘇衡也接過話頭,跟兩個孩子分享著自己在私塾里的事情。
三個娃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咕咕地又說了一陣。
半晌,三人的嘴皮子都說幹了,才停下來。
蘇衡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往前挪了挪,伸手接過京之春手裡的韁繩:「姨母,我來趕車。」
「好。」
京之春鬆開手,挪到旁邊,把目光投向路邊的田野。
蘇衡甩了一下鞭子,車輪繼續碾過土路,隔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姨母,夫子想讓我明年去參加縣試。」
京之春點頭:「是該去了。縣試的考官是當地官學的教諭,碰不上京城的大官,也遇不到你爺爺的同僚,去考沒有問題。
不過……往後你還要進京去考,為防萬一,還是得提前改一下容貌。」
蘇衡點頭:「好,那我明日就去跟夫子請假。」
京之春點頭,回頭看了蘇衡一眼,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長了一張過於出挑的臉,五官生得太好,好到她怕自己一動手就給整壞了。
可不改又不行。
蘇衡遲早要走朝堂那條路,不改容貌,一定會被認出來。
她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蘇衡這張臉,也得好好做個方案。
回到自家院子,京之春剛走進自己的屋坐下來,蘇衡也緊跟著走進來。
「姨母。」
京之春抬頭看向蘇衡:「阿蘇是還有事?」
蘇衡低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木盒子,遞到京之春面前:「這是送你的。」
京之春一愣,隨即笑了:「阿蘇有心了。」
她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頭躺著一支玉簪子。
玉質算不上多好,但勝在做工精細,樣式素雅,不花哨,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勁兒。
這是這麼多年,蘇衡頭一回送她首飾之類的東西。
之前他每次放假回來,給他們娘仨帶的都是吃食,偶爾也會帶兩本書回來給她看。
京之春把簪子拿起來,對著光看了一會兒:「這個簪子我很喜歡,謝謝你阿蘇。」
蘇衡站在桌邊,看著京之春臉上的笑意,也跟著笑了一下:「姨母膚白,生得明艷,戴玉最好看,正襯你的氣色。」
京之春被蘇衡這話逗笑了。
蘇衡是她看著長大的,這還是她頭一回聽蘇衡誇人。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話了。」
蘇衡臉微微一熱,問道:「姨母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京之春一愣:「什麼,什麼打算?」
蘇衡抿了抿嘴,隔了一會兒才開口:「姨母可曾想過,日後……再嫁人?」
京之春一怔,放下手裡的簪子,看向蘇衡。
此刻蘇衡的臉泛著微紅,看向她的目光沒了以前看長輩的樣子,而是多了一種別的情緒。
她忽然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京之春冷眼看著蘇衡:「你這是替你自個兒問的,還是替旁人問的?」
蘇衡直直迎上京之春的目光:「替我自個兒問的。」
京之春嚇得立馬往後一閃:「蘇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